66.第 66 章
作品:《长公主她只想送人全家升天》 沈长风登上马车,冬至便利落地驾着马车离开了教坊司。
待马车彻底远离街巷之后。
冬至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对着马车内的沈长风嘀咕道。
“公主,您知道咱们这趟去教坊司花了多少钱吗?我们竟然花了整整五万两白银!整整五万两啊!”
坐在马车上的沈长风听着马车外冬至的埋怨声。
觉得自家的小侍女只差没把败家子三个字刻在自己的脑门上了。
她坐在马车里,一边闭眼转着手中的佛珠,一边扶着额头,肉疼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下回我节制一下就是了!”
冬至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她,继续絮絮叨叨,隔着车帘说道。
“公主,您都不知道我拿着银钱结账的时候都惊呆了。
他们教坊司的一个果盘竟然收了我一百两,整整一百两啊!
这一百两都足够皇都平民百姓一家五口一年的吃喝了。
我本来还好奇这教坊司一百两的果盘长什么样呢?
谁知道啊,我一看那果盘这堂堂一百两的果盘竟只放了一串葡萄而已!
坑爹啊,真坑爹!真是暴利!
公主下回实在不行,咱们就别要果盘了,毕竟咱们公主府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要不是有二爷在,咱们公主府和朱羽军这一大笔开支早就入不敷出了!公主还是省着点花吧!
要是让二爷知道,他辛辛苦苦挣的钱,竟然都让你逛了教坊司,就他那副小气鬼的抠门样,恐怕暗地里要把鼻子都气歪了!”
沈长风听着车帘外,驾着马车,嘴里絮絮叨叨的小侍女,开口保证着。
“好好好,你二爷劳苦功高,您家公主省着点花就是了,看来这孔明远的金叶子是真没白给你啊,他人远在岭南竟然不枉让深处皇都的你为他叫屈!”
冬至不服气地努了努嘴,辩驳着。
“公主这岂不是就冤枉了我!我哪是想着二爷,我那是想着咱们山坳里的十万朱羽军啊,公主这边少花一点,咱们朱羽军的军饷就充足一点!何乐而不为啊!”
“再说了,二爷派人为公主府送酒那日,我与小厮闲聊时,趁机探了探他的口风,顺便旁敲侧击地向他问了问二爷的近况。
这一问才知道二爷最近经商路上的惊险,这方才知道了二爷给咱们挣军饷的不易!”
“要我说,公主,您还是要多多帮一帮这个给咱们出人出力又出钱的二爷!莫要让人伤了心,不给咱们挣钱了,跑了可怎么办,到时候咱们还要抓回来,怪麻烦的!”
沈长风耳边传来冬至接连不断的絮叨声,坐在马车里直揉着眉头。
“我知道,我知道,想让马儿跑要让马吃草,我知子安的不易,我这回还特意给他送了两罐他喜爱的茶叶和一把金丝楠木的算盘,这可都是你家二爷的心头好,放心,你家公主亏待不了你家二爷!
论功行赏这件事,你家公主熟练的很,我看你这絮叨的模样简直就跟咱们那军屯里的李大娘一样,磨人的很。”
冬至不悦地掀起车帘,回道。
“公主胡说,我才跟军屯里的李大娘不一样,她那年纪都当奶奶了,嘴里絮叨那是她爱孙心切,我这还是青春妙龄花一般的年纪,公主莫要那我与李大娘一起打趣。”
沈长风看着自己小冬至一脸不高兴的模样,调侃安抚道。
“是是是,是公主我错了,咱们冬至那可是军屯里最好看的一枝花!多少小伙子爱慕心仪呢!”
冬至听到此话,脸上不禁有些女儿家的羞涩,笑着挺直了腰板,放下了车帘。
沈长风捻起手指算了算,问道。
“算算日子,我派去的那对人马估计也快到子安那边了吧!”
冬至扬着手中的马鞭,转着眼珠想了想。
“嗯嗯,按照路程军师的人马应该快到二爷那了,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功夫就到了!”
马车行至闹市。
冬至鼻尖闻着了路边的馄饨摊的香气,她伸手摸了摸有些饥肠辘辘的肚子,掀了掀身后的车帘,对着马车里面的沈长风笑着问道。
“公主,好不容易大早晨出来一趟,咱们吃碗路边的馄饨再回府呗!”
沈长风望着冬至亮晶晶的眼神,有些好笑地问道。
“这回不省钱了?”
冬至望了望路边热气腾腾的馄饨,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沈长风,笑呵呵地说道。
“跟公主花的比,我这都是些小钱。再说了,咱家二爷能挣,这花点小钱,满足一下口腹之欲,我相信二爷他是一定不会在意的!公主要是真的心疼,要不,我拿着从二爷那里得来的金叶子请您吃一顿呗!”
沈长风看着自家卖乖讨巧的小侍女,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敛起手中的佛珠,串到手腕上,起身扬起衣袖,面带宠溺地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
“有你家公主在,还用得着用你的私房钱了,走着!吃馄饨去!”
主仆两人说笑间下了马车,就势走进了馄饨摊。
两人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坐了下来,开口对着店家要了两碗馄饨。
就在等馄饨的时候,两人不由打量起了面前的馄饨摊。
只见屋内的摊子上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桌,上面放着几只干净简朴的青花瓷碗。
此时,已经有几位客人坐在桌边,正低头热乎地吃着馄饨。
只见热气腾腾的汤碗里,漂浮着几片翠绿的葱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冬至用鼻子闻了闻,抬头望着对面碗里的馄饨,不禁有些口舌生津,对着身边的沈长风开口道。
“主子,这香味,这卖相,一看就知道这馄饨好吃的很!”
还没等沈长风笑着回话,就听一旁木桌前几位客人小声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最近卖豆腐张家的女儿丢了?”
“啊?又丢了?算一算,这都是这个月丢姑娘的第三起案子了吧!我记得上个月就丢了三个姑娘,那三个姑娘到现在还没找回来呢!”
“谁说不是呢?就算找回来了,名声也毁了,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安生了!”
“你说会不会是哪个权贵世家的少爷公子,看上人家好好的姑娘给暗地里掳走了?”
只见,对面的一位客人舀了一口碗里的馄饨,所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因为这次不止丢的是姑娘,听我府衙当值的表兄说,这回除了几名姑娘,失踪人口里面还少了几位公子!”
“什么?如今除了姑娘,竟然连男郎也丢了!有人知道几位公子是何人吗?”
“听人说,好像是旁边书院中几位家世清贫的书生!”
沈长风和冬至不由互相对视了一眼。
冬至连忙从怀中抓了一把瓜子果脯,起身走到了隔壁的桌子前,把手中的瓜子果脯往几位食客面前放了放,顶着一张圆脸,笑呵呵地问道。
“几位?方便凑个桌吗?”
木桌边上的几位食客看着对面圆脸,笑眼盈盈的小姑娘,话语间也没有拒绝,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自来熟地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瓜子果脯,笑呵呵地回道。
“方便,方便!”
很快,两碗热腾腾的馄饨分别摆在了两桌。
冬至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汤碗上,漂浮着几片翠绿葱花的馄饨,散发着几分诱人的香气。
她伸手舀了舀汤碗里的馄饨,话中有意无意地打听着。
“刚才听几位老哥说,咱们这有人失踪了,那他们的家人都没有报官吗?”
坐在一旁木桌上的沈长风,一边伸手舀着馄饨,一边也跟着竖起了耳朵。
只听对面吃着馄饨的几位食客嘀嘀咕咕地说
道。
“这有家人亲朋的肯定都是主动报了官啊!”
“不过,这些失踪的人里也有几个没有家人亲朋的,听说还是书院的夫子主动给报的官呢!”
“就算报官大概也是无用啊,这些失踪的人口都是一些家世清贫,身后没有依仗靠山的穷苦百姓而已。”
“这世道,谁又能把咱们这平头百姓的贱命放在心上呢!”
“往年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最后不还是不了了之了。”
几位食客大哥们囫囵吞完碗里的馄饨后,并没有在多言,而是拍了拍身上洗的发白,有些尘土破旧的衣裳,起身对着身边的冬至拱了拱手,贴心嘱咐了她几句。
让她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危,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了,毕竟如今的世道太乱了。
说完,一众人便朝着码头做工的方向,低头走去做工了。
冬至看到几人消失不见的背影,这才起身又坐到了自家公主的面前,吃起了碗里的馄饨。
沈长风看着面前热气滚滚的馄饨,回眸望去。
那几人身影佝偻,似被岁月压弯了脊梁。
耳畔仍回荡着那声久久未能散去的叹息。
“这世道,谁又能把咱这平头百姓的贱命放在心上呢!”
沈长风拿起汤勺,舀了舀碗里的香气扑鼻的馄饨,轻轻咬了一口,鲜嫩的肉馅在口中散开,汤汁浓郁,带着一丝淡淡的胡椒味,轻声说道。
“去查查是谁经手的这个案子,为何至今还未查出结果!”
冬至一边吃着馄饨,一边乐呵呵地一笑,眉眼藏着精明,应声答道。
“是,公主,奴婢一定给你查的个水落石出,看看在这皇都城里究竟是谁拿着朝廷俸禄,还不干实事,这般蠢如猪的废物看看到底是谁!”
沈长风眼角含着冷意,接着吃起了碗里的馄饨。
直到两人碗里的馄饨即将见底,沈长风又对着卖馄饨的铺子老板说道。
“你家馄饨很好吃!帮我再打包两碗!”
冬至一听也跟着应和说道。
“打包两碗,一碗给王叔,一碗楚楚小姐,要是军师还在府中就好了,就能吃上这热气腾腾,味道鲜美的馄饨了!”
沈长风看着身边的冬至,笑呵呵地说道。
“放心,凭借着狐狸的机智,他现在一定在吃香的,喝辣的呢!”
*
岭南。
初秋的清晨,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微凉的山风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吹在孔明远有些疲累的脸上。
“二爷,要不咱们还是绕道吧。”
随行的阿财凑到孔明远的身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孔明远摇了摇头,对着他宽慰微微一笑。
“别担心,咱们这次带的都是些普通的货物,那些马贼应该不会对我们感兴趣。
如若实在不行,那就多给他们一下银两,就当破财免灾了!毕竟这是我们去往隔壁周镇的必通之路,当下是绕不开的。”
阿财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跟在孔明远身后。
商队缓缓驶入山路,两侧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得四周格外寂静。
孔明远坐在马车上,心中虽有些不安,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知道,这次的生意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若是成功,或许就让他们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二爷,你看那边。”
阿财突然指着前方,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孔明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前方的山路拐角处,一群黑影正缓缓移动。
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迅速从装货的马车上站起来,大声喝道。
“大家小心,可能是马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