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灵虚宫殿

作品:《也无风雨也无晴

    路怀川走到神坛边,在神坛边的柱子上转了几个图案,霎时便传来巨大的声响,神坛后随之出现一个洞口,洞口处楼梯往下延伸,两边的石壁上燃着长明灯。

    沿着台阶往下,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大平台,等到四人都站在了平台上,路怀川按下一旁的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平台载着几人稳稳当当地下落,直至最深处。

    走出平台,是一座极长的石板桥,石板桥下,低下暗河汩汩流动,蜿蜒向前。

    走过石板桥,灵虚宫出现在众人眼前。

    地下洞穴中,静静地立着一座宫殿,青砖黛瓦,古朴雅致,带着些历史的气息。

    三人瞪大了眼,路怀川则是很满意地欣赏着三人的表情。

    “你们悬教好奢侈。”江挽月点评道。

    “一般一般,这灵虚宫,也快有百年历史了。”路怀川语气中带了些骄傲的意味。

    “不如回川阁,晒不到太阳。”慕微雨看了半天,得出结论。

    时闻风赞许地点点头:“阿雨说得对。”

    路怀川没有理会两人的话,带着几人走进灵虚宫内。

    “历任教主都住在此处,钱冕也是。”路怀川一边走,一边说着,“他死后,我几乎把灵虚宫翻了个遍,没有找到什么。”

    行至一个房间门口,路怀川打开门,里面放满了到顶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

    “除了这里。”路怀川道,“奇闻阁书卷众多,可能有遗漏的地方。虽然我不觉得,他会把东西藏到这里。”

    三人走进奇闻阁中,随意地从旁边的书架上捻起一本书翻看。

    时闻风翻着书,随意地问着:“这么多书,你们悬教没派专人打理吗?有哪些书,谁拿走了,谁还回来了,都要有个记录才好。”

    路怀川摇头:“一直以来,奇闻阁的书,悬教弟子都是想拿就拿。”

    “不是悬教弟子可以拿吗?”慕微雨问道,她找到了一本没见过的剑谱。

    “嗯,拿吧。”

    得了路怀川的应允,慕微雨将那本剑谱收到了怀里。

    “我如果是钱冕,不会把东西藏在这里。”江挽月放下书,走到路怀川身旁,“如路大哥所说,这里是所有人都能来,也都能拿东西的地方,若是藏在这里,不确定性太大,无法确定,不会被不知情的人拿走。”

    慕微雨也赞同江挽月的看法:“对,钱冕应该会把这么重要的心法,交给某个他信任的人,而不是藏起来。”

    “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时闻风问道。

    几人走出奇闻阁,路怀川将门关上,转身道:“那就只有,去找那个人问问了。”

    三人跟在路怀川身后,沿着石梯往上。

    路怀川带着众人停在了二楼一扇厚重的大门外,他用力敲响大门。须臾,门从里面打开,一位头发花白,胡子绵长的老者出现在四人眼前。

    “方爷爷。”

    路怀川朝他行礼,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跟着行了个礼。

    方千秋捋了捋胡子,没有说话,只是把他们请进了屋。

    老者的房间不似外面那么光线充足,只有桌前的几盏灯亮着。

    趁着老人点灯,路怀川悄声对着三人道:“这是悬教长老,方千秋。从我曾祖父起,就在悬教了。”

    三人了然地点点头,如此资历,必然是对这些事情最了解的人了。

    方千秋垂着眼,打量着三人。

    三人亦是好奇地打量着他。

    “方爷爷,今日我来,是想向您打听钱冕的事。”路怀川极有礼貌。

    方千秋缓缓开口,嗓音嘶哑:“你问吧。”

    “十年前,钱冕是不是曾得到过一本心法残卷?”路怀川问。

    方千秋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慢慢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路怀川缓了缓,又问:“那钱冕十年前,有什么您觉得奇怪的事情吗?”

    方千秋动了动眼珠,又闭上双眼,陷入沉思。

    他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已经不太能想起来了。

    曾经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无法再看见路氏一族掌权悬教了,但路怀川杀了回来。

    方千秋觉得自己这辈子值得了。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过去,方千秋睁开双眼,动了动浑浊的眼珠,开口道:“十年前,钱冕曾经来问过我一样东西,似乎想要得到它。”

    路怀川连忙问道:“是什么东西?”

    “雪离草。”方千秋语速很慢,确保几人能够听清,“这种草,生长在雪原,极其罕见,古籍记载,其对修炼有益。”

    闻言,在座几人皆是拧起了眉头。

    路怀川思索片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十年前,钱冕功力大涨,您认为会和这草有关吗?”

    方千秋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瞳看着路怀川,好久才开口道:“也许吧,此草有剧毒,若是修炼方法不当,会暴毙身亡。”

    谢别方千秋后,路怀川带着几人进了自己的书房里。

    江挽月看看众人,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道:“我父亲手中那一份心法,我完整看过,里面确实提过,有些药草对修炼有益,后面的内容就看不到了。”

    “所以,有可能钱冕是从心法中看到的这雪离草?”路怀川道。

    “若是如方长老所说,这草这么难找到,难不成还真让钱冕找到了?”时闻风觉得这也有些太巧合了。

    慕微雨眉头紧皱,开口道:“若是在什么地方,有一株现成的呢?”

    “阿雨的意思是?”时闻风顺着她的想法继续,“钱冕抢了一株过来。”

    慕微雨点点头,轻轻开口:“十年前,太白门就在太白山脉中。”

    太白山脉,山峰终年积雪,绵延数百里,是名副其实的雪原。

    “所以太白门遇袭,可能不是因为慕伯父叶伯母手中那一份心法,而是雪离草。”路怀川道。

    “一切都是猜测而已。”慕微雨道,“但说到雪原,很难不想到太白山脉。”

    “若真是如此,那太白门当时,为什么会有雪离草?”江挽月问道,“既然雪离草记在路伯父手中那份心法上,那慕伯父又是如何知道,雪离草很重要?”

    时闻风给出了解释:“因为当时,他们都看过这一份心法。”

    慕微雨却想到了另外一点:“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说明,我父母手中那一份心法,还没有落入那些人手中?”

    三人看向慕微雨

    ,皆是点点头。

    “现在去太白山脉,还能找到之前的太白门吗?”路怀川问道。

    慕微雨摇摇头:“找倒是能找到,只不过这么多年无人,估计路都没有了。”

    “没有路,那就走出一条路来。”时闻风道,“总要去看看,万一有线索。”

    慕微雨觉得时闻风说得很有道理,赞同道:“那便去。”

    “不过也不急这一时,”慕微雨又看向路怀川,“当年钱冕的威望,恐怕还不足以让整个悬教为他所用,所以他一定有帮手。路大哥,钱冕的遗物书信,可还在?”

    路怀川点头道:“在。”

    说完,路怀川走到一排书架后,挪动摆在架子上的灯柱,墙后便出现了另一个空间。

    路怀川从密室中取出两个箱子,放在桌上:“钱冕的书信,我杀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烧,这些是他还没来得及烧的。”

    “既然要烧,那说明有线索。”江挽月从箱子中随意拿出一封,快速起来。

    “一共两箱,路大哥和挽月姐看一箱,我和阿雨看一箱。”

    “行。”路怀川把其中一箱搬到自己和江挽月中间。

    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几人翻动信纸的哗啦声。

    两箱书信数量不算少,中间还有不少奇奇怪怪的内容,眼看箱子就要见了底,几人还是没见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人字丑就算了,还总写些废话。”时闻风不满地嘟囔着。

    慕微雨也随着叹了口气。

    “你们看这里!”

    江挽月的声音打破了书房中的死气沉沉,三人连忙围到她身边。

    “看这一封,像是一封没有送出去的信。”江挽月把信纸递到众人手中,“他在信中,称呼另一人为‘师父’。”

    时闻风疑惑地看向路怀川:“他有师父?”

    路怀川茫然地摇摇头:“不曾听说过。”

    “他不是护法吗?护法不应该是正统悬教弟子吗?”慕微雨看完信,也很疑惑。

    “他确实是正统悬教弟子。”路怀川很确信这一点,“他父亲就是悬教弟子。”

    江挽月想到了什么:“也就是说,他是后来,才有的这个‘师父’。”

    “而且这个‘师父’,还不是悬教的人。”时闻风补充着,“他与教外勾结。”

    路怀川看着听着,捏紧了手中的信纸:“所以他早有预谋?给我父亲下毒,杀我祖父篡位,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还是他那个‘师父’的计划。”

    路怀川哑然失笑,他竟然,又被钱冕摆了一道。

    自己的仇,到钱冕,还不算完。

    江挽月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路怀川的思绪:“钱冕从路伯父手中得到的那一份心法,现在应该在他这个‘师父’手中。”

    “加上回川阁那一份,他们手中已经有了一半的心法。”时闻风道,“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慕伯父手中那一份。”

    四人正商讨着,一阵短促又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这是路怀川和自己的亲信定下的暗号,他连忙道:“进来说。”

    门外人闻声推门而进。

    “教主,啸咏山庄带着不少人,朝苍冥山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