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古代纨绔13

作品:《拆散攻受的反派成了白月光

    两人洗漱完,林酒酒趴在大哥腿上,仰着头看坐着的大哥。

    大哥靠在墙上,整个人疏懒到霸道的程度,非要当酒酒的床靠,非要当酒酒的枕头。

    林酒酒伸出手,去勾大哥的手。

    大哥轻轻揪住他不安分的指尖。

    林酒酒又被逗笑了。说来真是奇怪,怎么跟大哥在一起,林酒酒老喜欢笑。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很小很小的事,可就是好开心。

    “我是谁。”林酒酒笑问萧惊怜。

    萧惊怜懒散地回他:“酒酒。”

    林酒酒又问:“是谁的酒酒。”

    萧惊怜也笑了,他唇角懒洋洋扬起:“是大哥的酒酒。”

    林酒酒还问:“大哥又是谁。”

    萧惊怜散着头发,长发及腰,微风轻轻拂起一丝,林酒酒不等萧惊怜回答,抢答道:“是菩萨。”

    林酒酒支起身子,去吻大哥那一缕被风拂起的发丝,是他的,大哥全身都是他的,风别想抢。

    大哥只能做布施林酒酒的菩萨,哪怕是一尊泥菩萨,也得当林酒酒渡河的小船。

    是我的。林酒酒揪住大哥几丝发,刚想吻,发现大哥擦脸时弄湿的几缕发还没干,在林酒酒的捣蛋里贴在脸颊上了。

    好魅啊。

    大哥成魑魅魍魉了,要吃掉林酒酒的魂,可恶,可恶,林酒酒不要被吃掉。

    林酒酒拨开大哥湿掉的紧贴的发,连头发都要跟林酒酒抢大哥。

    林酒酒平白无故生出一阵委屈,想要嚎啕。

    萧惊怜捂住林酒酒的嘴,道:“我是你的。”

    林酒酒眨眨眼。

    萧惊怜哄道:“是酒酒的妖魔鬼怪,是酒酒手里的风筝。”

    不够不够,林酒酒要更多甜言蜜语听。要耳朵灌满蜜,要眼睛也甜甜。

    萧惊怜根本不说话了。

    萧惊怜倾身下来,慢慢吻在林酒酒眉间。

    好奇怪。

    林酒酒浑身发软。

    哥哥、哥哥,咯咯哒哒,大公鸡,小公鸡,大鸡蛋,小鸡蛋。糟糕,鸡飞蛋打啦!

    大哥要吃掉他。

    不对不对,是林酒酒吃掉大哥,呜哇一口,一大口,将大哥吞下,大哥成了小宝宝,林酒酒赶快摇头,也不对,好疼好疼。

    不生不生。

    全不对,这是什么滋味,心里又甜又酸,谁买了蜜饯酸甜了大哥的嘴,大哥亲他,把酸酸甜甜涩涩传递给林酒酒了。

    大哥坏。

    大哥心里装了变质的蜜饯,大哥没有过滤成纯甜。

    林酒酒眼眶微微湿润,萧惊怜想要触碰他眉眼,又把手放下了。

    “对不起,”萧惊怜说,“是大哥做错了。大哥做了很坏的事,酒酒打大哥。”

    林酒酒摇头,整个人如鸟投入林闯进萧惊怜怀里。

    靠着墙的人受到冲击,微微笑了。

    “酒酒也爱着大哥,是不是。”

    爱这个字,有太多含义。林酒酒分不清大哥吐露的爱是哪一种。

    他不敢贸然答应。

    只是紧紧搂着大哥,说要睡觉了。

    “大哥讲故事。”

    “好,大哥讲。”

    大哥会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或许是大哥上辈子听到的,林酒酒不嫌弃古怪,大哥讲什么他都能睡得很香。

    两个人倒了下去,烛泪滴滴里,一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另一人呼吸渐渐平稳,已是睡熟了。

    萧惊怜在昏黄中,想把林酒酒抱得更紧,哪怕要双双窒息。

    可酒酒睡着了,好好睡觉的孩子长高高。

    萧惊怜松开手,掖了掖被子。

    寒冷寒冷快跑开,我家阿酒睡觉啦。

    魑魅魍魉快走开、爱恨情仇请回避,我家阿酒睡香香。

    甜甜梦,梦醒时分,天光大亮。

    童鹿挤在侍从马车里颠簸了一整天,连个小公子毛影子都没看到。好不容易到了行宫,也只有大通铺给他挤。

    他好歹名义上是小公子的妾侍,怎能如此轻慢于他。

    篱渡出去伺候主子了,童鹿想着也罢,形势比人强,堆笑着也跟着挤了去。

    谁知当仆从是真当啊,全成背景板了,有心卖俏无人来瞧,又不敢故意摔倒,只好真成奴仆了。

    摄政王抱着小公子喂饭老半天,童鹿饿得要死,马车中途休息时主子们自是开火吃饭吃好喝好,下人们只有些干粮啃。

    童鹿在摄政王府里领着妾侍的份例,吃得相当不错,出来才知苦头。

    他吃不下,啃了两口想发脾气,但一车里挤着的侍从毕竟是主子跟前的,万一在主子跟前上眼药……童鹿只好忍了。

    眼见一大桌的美味佳肴,他却只能当个背景板站着,连直直盯着瞧都不敢。

    偶尔偷看一眼,还有鱼!肥润的鱼,摄政王挑刺极小心,生怕给小公子卡着了。

    喂我啊,童鹿心中大叫,我不嫌弃被喂。

    一场晚膳下来,童鹿心力憔悴,一大桌没碰完,童鹿也不嫌弃,只想着赶紧撤下去让他吃两口。

    但主子要安寝了,打水提水伺候。

    童鹿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他不是真仆从,一溜烟跑了。

    到了厨房,闲着的侍从们已经吃上了,风卷残云,一根毛都没给童鹿留。

    童鹿啃着干饼,好恨。

    篱渡伺候完主子,过来用饭时,厨子竟给这侍从留了鸡蛋羹和大米饭。

    童鹿气极,上去质问厨子。

    厨子道:“曹管家吩咐了,篱渡可不是寻常下人。”

    “我还是妾侍,”童鹿嚷道,“是小主子的妾侍!”

    厨子无奈:“实在对不住,食材只有这么多,明天一定给您留。”

    队伍行进路上不比在王府,哪有那么好

    的条件人人吃喝,都是先紧着主子们,有剩的下人们才能润润口。

    篱渡见状打圆场:“我不饿,您吃吧。”

    侍从们都看了过来,童鹿不知该不该拿,又担心得罪了曹管家,只好道:“没事没事,你吃,这干饼也挺不错的。”

    童鹿作势要走,篱渡拿了碗分了,一人一半,道:“实在对不住,出行简陋,怠慢了您。寿叔,明儿紧着——”

    篱渡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妾侍,虽入了府,但有名无实,叫低了怕被记恨,只好道:“紧着这位小贵人。”

    厨子王寿心中颇烦这妾侍,他特意给篱渡留的饭菜,遵循了曹管家的命令。

    这妾侍要真受宠,早在主子跟前吃了,睡也睡主子的寝殿,哪还用得着跟仆从混一路。

    但到底是主子的妾侍,好歹是通房暖床的,虽不是上了册的正经妾,面上也得尊敬着。

    王寿道:“成,我记着。”

    童鹿心中五味杂陈,梦想远大,但现实里连碗饭都要别人让。

    在曹管家那里,他还不如篱渡。

    童鹿细细瞧了瞧篱渡,竟发现这篱渡身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比人妻多点母性,比母性又添风情。

    简直是小公子会多看一眼的款。

    童鹿更气了,无可奈何地将鸡蛋羹和米饭吃了个干干净净。

    据童鹿观察,小公子只需要两类人。一类如摄政王的畸形父爱,一类如大公子的乱七八糟说不清沾点母子带点哥弟一团糟扭曲变形情感,童鹿长出一口气。

    简直无法把自己安在任何一类里。

    这一家子不正常的人,能不能有点正常的父子母子兄弟之情啊!

    叫他这个妾侍,全无用武之地。

    见缝插针,他也钻不进去。除非找死。

    他这条小命,他还是很爱的。

    崔璋暗道自己是被迷了心窍了。好酒好肉在前,却有些食不知味。

    “兄长你说,他到底长啥样啊,”崔璋疑惑,“我输哪了?”

    崔藉耳朵要起茧子了,道:“你一天到晚没事做,净琢磨些没用的。风气虽推崇一身好看皮囊,那是拿来限制旁人的,不是叫你一天到晚拿来攀比。”

    崔藉心道,有心攀比,也瞧瞧自己什么模样,不过尚可而已,连兄长我都比不上,还想胜过旁人。

    罢了,别打击他了,本就够蠢了,多说些,都没脸见人了。

    崔璋道:“我没比,我就是,唉——”

    说来真没趣。摄政王到底是哪里捡的人,收养的义子一个比一个好看。

    早上十来年,他骑个马车出去,他全搜罗了,自己养着,看看也好啊,赏心悦目的。

    而且兄长说得好听,什么不要在意,什么长得好看是别人的事,有本事每天别沐浴焚香啊!

    天天穿个破布出去就好看咯。

    衣衫料子比我都多,还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