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阴冷的牢房。

    只有高处几扇窄小的铁窗,漏进一点灰蒙蒙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的气息。

    铁链箍在罗杰的手腕,曾经驰骋整片大海的男人,早已被顽疾掏空身体,肩背消瘦,往日张扬的表情敛去大半。

    牢门外传来沉重脚步声。

    蒙奇·D·卡普走了进来,没有带海兵。他紧锁着眉头,只是隔着冰冷铁栏,站在罗杰面前。

    四下没有其他人。外界所有人都认为,是海军英雄亲手擒获了海贼王,只有这间囚室里的两人彼此清楚,是罗杰自己一步步走到卡普面前。

    卡普:“以你的实力明明可以逃,大海那么大,你的船?你的伙伴?哪里不能去?”

    罗杰轻轻咳嗽几声,咳意牵扯到脏腑,他缓了许久,才勾起一抹笑,

    “逃去哪里呢?卡普,我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与其在某一处无人知晓的孤岛,悄无声息化作尘土,

    不如选一场轰轰烈烈的落幕,这才是我罗杰的活法。”

    他望向打了几十年的宿敌,“世界政府不是想要一场胜利吗?那我便给他们这场胜利。”

    卡普身为海军,他应当斥责眼前的海贼。

    可作为缠斗半生的朋友,他看见这个男人病痛下的从容,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义与私谊,在这一道铁栏间分开了。

    “还有一件事。”罗杰的表情郑重无比。

    这时外面传来一些人音。

    “博加特,卡普呢?”

    “战国大将!你怎么来了?中将大人在审迅室。”

    卡普:“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战国就站在门外,看见卡普走出来。

    战国:“罗杰还好吧?”

    卡普哼了一声,“老样子,那家伙身子早就垮了,咳个不停,你怎么来了?老夫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时间还没到处刑罗杰的时候。”

    战国吹胡子瞪眼:“什么老夫?我可不是你的小辈,卡普你这个没大没小的老小子。”

    卡普大大咧咧地挖了挖鼻孔,“那你来干什么?”

    战国:“还不因为天龙人?我以为她是要去香波地群岛,结果是想来看海贼王,她以为海军这里是动物园吗?想来看猴子就来看猴子。”

    “喔?天龙人要见罗杰?不会是看上罗杰了吧?”卡普依旧挂着那副无所谓的蛮横模样。

    战国:“说不准呢?”

    *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啊,我好像有一件事忘记说了,等罗杰死后,他好像是有一个二十个月大的儿子快要出生了。]

    [妮可·萝西:不是?人言否?海贼王的儿子是九分之五个哪吒吗?不是?等等,他快死了都还要找个女人生孩子,我不理解?摊手摊手摊手·JPG.]

    [夏洛特·薇芙:呵,从生物学角度来说,雄性生物的底层演化逻辑是在自身生命终结前,尽可能完成配子传递,让自己的子代基因延续下去,对于野生动物,生命随时会终结,机体本能会潜意识驱动繁衍行为。

    这可不是大脑皮层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是基因里的一种本能倾向,个体终将消亡,基因借后代获得存续。

    从演化筛选结果看,那些临近生命终点仍有繁衍冲动的个体,基因更容易流传。

    久而久之,这种潜在倾向保留在了人类本能之中。另外一个关键点则是男性不需要消耗自身生命,生育代价极低,对比女性怀胎、分娩折承受的巨大身体损耗,在演化上雄性更倾向于抓住最后的机会留下后代。]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哦?生物本能啊?]

    [妮可·萝西:那为什么女性不会呢?]

    [夏洛特·薇芙:不是女性没有繁衍本能哦,而是两者的生育成本天差地别。]

    [妮可·萝西: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父亲。]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罗杰其实还是负了一点责任,他不是把孩子托付给了好兄弟卡普吗?只不过孩子死在了顶上战争而已,不过我看的时候一直在想为什么罗杰不把孩子托付给伙伴,而是交给卡普。]

    ……

    [夏洛特·薇芙: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生物是没有父亲这个词一说的,父亲不是自然的产物,那是文明造出来的称谓,大自然从来都只有母亲。]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我就是个例子,傻笑·JPG.]

    海贼王罗杰有一个孩子!?船长的孩子会死在顶上战争。

    玛莉娜也惊住了。

    “船长的孩子……”她低声喃喃。

    那个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就叫艾斯,如果是个女孩就叫安,船长曾这样告诉大家。

    一个背负着“海贼王之子”枷锁的孩子,在这样的世界是不幸的,哪怕罗杰罪孽深重,也不该由一个孩子来偿还。

    更何况般长并不是罪无可恕的人。

    可如果这个孩子从来没有继承过罗杰的野心,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属于自己的归宿,想要证明自己活着的意义,可就因为流淌着相同的血脉,他就要承受全世界的敌意,迎来这样残酷的结局。

    太糟糕了。

    玛莉娜的表情很阴冷。

    *

    卡普从鼻孔里挖出来一坨绿色的东西,直接丢到了好兄弟的披风上。

    然后他挠着头,笑得有些虚。

    战国:“你干什么呢?卡普,笑得那么不怀好意?”

    卡普眼神飘忽,手还在鼻子旁边蹭了蹭,嘿嘿干笑两声:“哎呀哎呀,这点小事不必在意嘛!天龙人那伙人什么时候过来啊,我还等着看看呢。”

    战国:“你少给我转移话题!刚刚那坨绿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你往别人披风上丢什么玩意儿!”

    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伸手一把扯过被弄脏的披风,眉毛拧成一团,“别扯天龙人!先把你干的好事解决掉!你就不能稍微注意点形象吗?海军英雄,居然干这种离谱的事!”

    卡普挠挠后脑勺,一脸理直气壮:“不就是一点脏东西嘛,洗一洗就完事了,再说了,好兄弟之间,这点小玩笑算什么。”

    战国:“这叫什么小玩笑!换作是你,别人把这东西丢你披风上你乐意?!”

    卡普嘿嘿笑,完全没愧疚感,还往旁边挪了挪,打算继续把话题往天龙人身上引:“哎呀别纠结这个了,天龙人来了可是大事,咱们得好好准备应对才是!”

    战国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气又好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你就是海军英雄卡普吗?”

    一道傲慢清亮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

    一名身着贵族骑装的天龙人,身旁簇拥着大批护卫和侍女。

    她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冰冷,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基本上看不出温和。

    海军士兵们见到来人,躬身行礼。

    “哦,是我,原来你就是看上罗杰的天龙人。”

    卡普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了大半,却依旧没什么恭敬的神色,只是随意地抱着胳膊。

    “闭嘴!注意点海军的形象!”

    战国用手肘往外拐了卡普一下,正式介绍道:“他正是海军本部中将,卡普。”

    “呃,我知道了。”

    天龙人完全不在意卡普散漫的态度,“罗杰呢?

    我不是说过我来这里来看一眼海贼王吗?”

    战国:“他在审迅室里边,阁下还请往里面走吧?”

    天龙人带着一群人跟着战国一前一后走到门口。

    玛莉娜:“我想单独跟海贼王见一面。”

    这个时候,战国还是迟疑不决,“不如由我陪同,一同进去?”

    玛莉娜:“战国,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士兵,我是世界贵族,你敢不听从我的命令?”

    护卫们上前一步将她围在中间,。

    “阁下,”

    战国咬了咬牙,依旧试图阻拦,“审讯室内部环境恶劣,不适合贵族单独进入,还请您三思。”

    玛莉娜:“环境恶劣?那又如何。我要见罗杰,这是我的要求。”

    僵持了几秒钟,战国还是喊手下打开了门。

    玛莉娜一个人走进去,并带上了门。

    “真是吵得人睡不着觉!”

    哥尔·D·罗杰嘟囔着,他头发随意散乱,完全没有囚徒该有的颓丧。

    玛莉娜死死盯着罗杰,带着几分好奇:“你就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

    罗杰懒洋洋地挑了挑眉,“哦?居然直呼大名吗?看样子,是特地来看我的吗?芭莎。”

    玛莉娜:“船长!你居然认得我”

    她难以掩饰脸上的惊讶。

    万万没有想到,阔别这么久,罗杰还能叫出她的名字。

    罗杰自信一笑:“船长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船员。当初雷利就给我说过,你的行事作风完全是大贵族的作派,他还给我打赌说你一定是哪个大家族的私生子,没想到你居然是天龙人,哈哈哈,我的伙伴是一名天龙人,真是稀奇啊,

    看样子是我输了,不过可惜了,雷利分不到我的一分钱了哈哈哈哈!”

    尽管他的脸色看上憔悴了很多,他的目光依旧如几年前那般犀利,“芭莎!?一定是假名吧,你的真名又是什么呢?”

    玛莉娜:“我的本名是谢泼德·玛莉娜。”

    罗杰突然捧腹大笑:“玛莉娜,哈哈哈哈!”

    男人的笑声贯穿了整个房间,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眼里却没有半分嘲弄的意思。

    大约笑了几分钟他才停下。

    “知道吗?芭莎,我有聆听万物的能力,唯独听不到大海的声音,明明我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大海应该不会厌恶一个想要聆听她声音的人类,

    直到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听见大海在说话。”

    “什么?,船长,你说的是真的吗?”玛莉娜不敢置信。

    罗杰:“我什么时候骗过我的伙伴,我听大海说,妈妈一直在注视着你,莉娜,那个时候我察觉到芭莎并不是你的名字,因此我跟雷利赌的是,你是大海的孩子。”

    那一晚,醉酒的他听着海洋喋喋不休地唠叨了一个晚上。

    太破坏他对海洋的向往之心了。

    在他的印象里,大海该是温柔的。

    它是一汪漫无边际的水,软绵地托住船身,浪涛轻拍所有人的灵魂,像他小时候记忆里的亲人们微凉的手,轻轻抚平孩子受伤的心灵。

    可它也会暴怒,那时候的海,就换了一副面目,原先温软的水波变成杀伤力极强的刀尖,墨色的浪头高高耸起,狠狠砸下来,碎成漫天的白沫。

    她不认得什么贵族,也不认得什么英雄。

    一切在它面前如同也不过是一片薄薄的纸,说撕碎,便撕碎了。

    当狂风卷起滔天巨浪,乌云压满整片天空,巨浪可以撕碎坚固的大船,风暴会吞噬一切渺小的生命,无论是海贼、贵族、普通人,

    在她面前全都一样。

    可是,万般设想下,他却想不通大海居然是一个唠叨溺爱孩子的老母亲。

    “倒也不难怪你会在海上行走了。”

    是系统的技能,玛莉娜才想起来系统更新,她的技能也升级了。

    现在不是看这个的时候。

    玛莉娜从系统空间里拿出薇芙给的女儿红。

    罗杰:“这是什么?”

    玛莉娜:“船长忘了吗?以前我答应过你要带好酒给你喝的!”

    “是吗?”

    他拧开了瓶盖,鼻尖往里面嗅了嗅,醇厚的酒香瞬间漫散开,“的确是好酒!死之前能够喝这样的酒也算不枉此行了。”

    他仰头,将酒倾入喉中。

    酒液滑过喉咙,先是温润的暖意,后是,甜、酸、鲜辣、微苦在舌头绞成一团,余味绵长。

    他尝遍四海的酒。

    东海的清酒,西海的果酿,北海的朗姆,南海的陈酿,而新世界各处的酒更是千奇百怪,有海岛鲜果发酵的甜酒,有火山脚下蒸馏的烈酒,还有渔民酿的浊酒。

    啊,还有在香波地群岛的海洋之心。

    罗杰:“你这酒应该是有名字吧?”

    玛莉娜:“女儿红,在我们那,通常用来送别壮士的酒。”

    “壮士?哈哈哈哈!连孩子都托付给对手的人算不上壮士。”

    玛莉娜:“那孩子的妈妈长什么样?”

    能训服海贼王的女人一定有着非同的寻常,能为了孩子拼命的母亲一定有着一颗温柔而又坚定的心。

    罗杰:“她很温柔,金色的头发,脸上长着雀斑,像朵热烈的红扶桑。”

    ……

    天龙人从门外出来了。

    战国松了口气,悬在心上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他很快又察觉到不对劲,这个天龙人的神色并不轻松。

    战国:“阁下,见面还顺利吗?”

    玛莉娜没有立刻回话,她沉默片刻。

    然后,她笑了一下:“真是可惜。”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战国眉头一蹙,想知道她究竟会说出什么。

    “他和传闻里一点也不一样,桀骜,洒脱。”玛莉娜摇了摇头,“在他的身上,我只看到了一股快要走到尽头的悲凉,

    这就是让你们海军

    ,拼尽一切想要抓捕的男人吗?”

    “太可笑了。”

    高傲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天龙人对着海军的将军还有士兵们说道。

    这句话一直留在战国心底。

    他拦住了愤怒的卡普。

    “可恶的天龙人!”

    *

    一个月后。

    海贼王要被海军处刑了。

    千万民众挤满街道与广场,人头一眼望不到尽头。

    所有人都是来见证王者落幕的。

    在死前,罗杰说出了震惊世界的遗言。

    就此开启了大海贼时代。

    *

    “……下雨了。”

    雨水打在玛莉娜的面纱上,她抬头看着天空。

    在几个星期前,本体还是到达了香波地群岛,分身千里迢迢从西海赶到东海的罗格镇。

    这个地方见证了船长的出生,也见证了船长的死亡。

    “桥豆麻袋!芭莎!?”

    她回过头:“香克斯!”

    雨丝还在淅淅沥沥飘洒。

    香克斯披着破旧的披风,红头发被雨水打湿,乱糟糟贴在额头前,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香克斯穿过人群,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神色里满是意外与怅然。

    他刚刚看到一个戴着黑白面纱的女子,那身形太像一个记忆中的一个故人了。

    没想到真的是你啊,

    “真的是你,芭莎。你怎么会来这里。”

    玛莉娜的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朦胧:“我是来送船长最后一程。”

    是啊,莉娜也是他们的伙伴,只是这两年不在他们身边而已。

    香克斯的嘴唇抿紧,眼下蒙上一层阴霾,他望着处刑台的血水,“船长他……”

    玛莉娜:“香克斯,你知道吗,那是船长自己的选择。”

    香克斯垂起了红脑袋。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红发不断往下淌到他深邃的眼窝。

    从前那副爱嬉闹、爱起哄的少年模样好像淡去不少,俊俏脸蛋的轮廓变得硬朗,眉压眼间充满了沉沉的哀伤。

    两年没见,香克斯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已经有一个成年男人的样子了。

    雨幕朦胧了眼睛,他垂着头,落寞,悲恸,竟让她恍惚间生出一种熟悉的错觉。她明明只是远远看着,心底却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有那么一刻间,玛莉娜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丈夫。

    香克斯抬起头,他轻轻抱住芭莎,“巴甚刚刚和我分开了,芭莎,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是说组建一个新的海贼团。”

    玛莉娜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怔在原地。

    面纱上布满雨珠,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内心里无处安放的茫然与渴求。

    玛莉娜:“香克斯,你在茫然若失什么?是失去了船长吗?没关系的,我的心同你的心那样悲伤。”

    香克斯:“心与心的悲伤吗?你愿意和我一起组一个海贼团吗?上了船,你就是我愿意邀请的第一个船员。”

    旧的时代刚刚落幕,眼前的少年,似乎是想要在废墟之上重新撑起一片属于他们的大海。

    可是,她还有她自己的事要做。

    玛莉娜往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望着香克斯那双期待的眼睛,话里带着几分为难,“香克斯,我……抱歉,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伙伴。”

    香克斯抱在半空的手臂慢慢地垂落下去,方才那股孤注一掷的热忱,瞬间被失落笼罩。

    他怔怔地看着玛莉娜,喉头滚动,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并没有恼怒。

    船长逝去,巴基又已经和自己分道扬镳,他自信地以为,还能留住一位旧友,一同奔赴新的大海。

    过了一会儿。

    香克斯突然咧笑了一下:“没关系,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一问芭莎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的海贼团,哪怕以后分开了,我们一样都是伙伴!”

    玛莉娜:“那你的海贼团呢?”

    香克斯略显窘迫,“还……还没有组建起来,巴基已经走了,

    船上的大家也四散各处,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你,连一艘船都还没有。”

    “不过我相信!”他一脸坚定,“总会遇到愿意和我一起扬帆的伙伴。”

    和多年不见的朋友说话,玛莉娜觉得内心的悲伤都散掉了一大半。

    玛莉娜:“不如我们先找一个地方吃饭吧!”

    “好!”

    香克斯带着玛莉娜去了当地有名的酒馆,他介绍起这是船上生前在家乡生活时最爱去的地方。

    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鹰眼独自坐在一个角落的桌前,一身黑衣,手中握着一杯酒。

    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看出他不好惹,酒客们都和他拉开距离。

    看到玛莉娜,他面色平静,“格林德沃·芭莎?你剑术练得怎么样了?要来打一场吗?”

    果然,剑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玛莉娜:“过几天在说吧,我没心情。”

    “那就有空再说吧。”

    香克斯:“你们居然认识?啊喂!鹰眼,还有我呢?”

    “你?”

    鹰眼:“你的剑术,还不够资格和我交手。”

    香克斯脸上的笑意僵住,他有些不服气地摸了摸腰间的西洋剑,“喂,不要这么小瞧人啊!是男人就来打一场吧!我赢了你就来做我的船员吧!”

    “有空再说吧,红发小子。”

    ……

    香克斯悻悻地坐回椅子上,还在小声嘟囔着不要小瞧他之类的话。

    玛莉娜:“以前在西海,我和他有过一场比试。”

    酒馆的伙计端着餐盘走过来,将酒菜摆上桌,热气腾腾的饭菜驱散了身上的湿冷。

    香克斯:“那他厉害吗?”

    他觉得自己的剑术水平和芭莎是差不多的,每个两人比试的时候,都是平局。

    玛莉娜:“很厉害,打了几百个回合。”

    香克斯:“谁赢谁输?”他有些好奇。

    玛莉娜:“都没有。”

    香克斯:“那不都是差不多的嘛!”

    ……

    到了这时,雨已经停了,天边透出一点淡淡的微光。

    两人走出酒馆,一路走到罗格镇的港口。

    香克斯站在岸边。

    他的神色沉了下来,好像酒馆里短暂的轻松被现实一下子冲淡了,“芭莎,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吧。”

    “会的。大海辽阔,我们总会再度相逢。”

    “那我就等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