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波之国の艳遇7
作品:《平民少女的忍界统一计划》 失去暴力依仗的卡多还不如一只老鼠。
老鼠尚且很机灵,往往会比人类更先察觉到环境的不对而及时逃走。
不过卡多就是想逃也没有机会。
五短身材又没有四肢的他,就只是有着大脑的肉块。
虽然还能看见并理解到发生了什么。
但,那又怎样呢?
十年前卡多在给火之国做事。
他没有什么根基,只能做他们不愿意干的脏活。又从他们吃剩的残渣剩饭中慢慢建立起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然后被冠上了世界首富的称号。
首富又如何?还是一条不能上桌吃饭的狗。
拼命狂吠的,感恩戴德的,终究上不了台面的。
以及太脏了就得换掉的。
所以当水之国流露出来那么一些意思的时候,他很快就勾搭上了。
卡多做惯了狗,也想上桌做人。
但是这个世界可不是你贡献多少就会回报多少的。只有掠夺到手的才是可靠的。
所以他先发制人,一年前就占了波之国这块地。通过血腥的镇压把它强行封锁成一块孤岛。
这样才有价值。
以暴力控制着这个孤岛的他也就有了价值。
这是卡多做惯了狗的路径依赖。
他靠近权力、模仿权力。但却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权力是什么。
权力是什么?
是职位高低吗?是地盘大小吗?是能打就可以了吗?
都不是。
在别人的规则里玩,下场就是被吃干抹净。
生杀予夺,莫不如是。
卡多想自己制定规则,他有了自己的武装势力,也的确顺利地控制了波之国。
但那是明摆着的。
一个死寂的而没有什么希望的所在。
没有人会寄希望于卡多能统治好这个国家,也没有人寄希望于在卡多的统治下自己能过上好的生活。今朝有酒今朝醉,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那么卡多这个人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没有正常人会留恋他。
仿佛只是某个注定要被打败的反派角色。死了也不会有人愿意记得。
下三滥的东西而已。
这方面,木叶的历代火影那可就聪明太多了。
什么“见义不为非勇也。”
“强将手下无弱兵。”
旗木卡卡西就是胜在这张嘴。
要是真如他所说,这个地方的人们也不至于潦倒了整整一年吧。
这也是某些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吗?
卡多只是钓鱼的饵罢了,没有用就要被收割。
而波之国的人们,又算得上什么呢?
每天沉沉的睡去,又沉沉的醒来。
人真的可以忍受这样的命运吗?
你厌恶这样的世界。
因此宁愿点起烈火一把烧尽,都烧掉也无所谓,烧的不堪入目也无所谓。
你就是需要一团火而已。
一团愈演愈烈的火,在这必须通过睡去来抵御严寒的世界中燃烧。
要么把沉睡者闷死过去,要么就让他们不得不醒来。
......
无数的人燃烧着火把,那火在夜晚的风中摇曳,像是一片橙红橙红流动着的海。
海洋在岩浆上孕育而生。
这是凡人的愤怒。是被长久踩在脚下的、受压迫者的愤怒。
这也很好。
要是被打了骂了压榨了剥削了,还真心实意感激涕零毫无怨怼的话,人类也就真真下贱到头了。
你不喜欢看那种和解的、宽恕的、全家欢的戏码。
如果这把火没有烧的人死去活来,烧的人五内欲焚。
夜深人静时扪心自问,就多少有些对不起自己了。
旗木卡卡西看着眼前这个丝毫不掩饰厌恶的少女,心里竟然也很难说是好受的。
他不由得挠了一下头上的护额铁片:“嘛,果然是被讨厌了啊。”
这也无可奈何。
青年耷拉下眼睛,还是问出来了一直想问的话。
“你好像从一开始就很不喜欢我?”
并没有得到什么回答。
少女移开了脸,完全不想说什么的意思。
一种安静的强硬。
旗木卡卡西心里一沉,面上却仍做轻松的样子:“算了,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他转身离开,跟着移动的人潮转瞬几下就消失了。
留下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宇智波佐助倒是根据这只言片语再一次确信了他的猜测。
果然是,进入到更深的黑暗了吗......
旗木卡卡西并不觉得你是因为他在根部的过往履历而讨厌他。
你并不是那种思上级所思、厌上级所厌的人。
你讨厌他,仅仅因为他是他而已。
这使得旗木卡卡西虽然在黑夜的林间跳跃,却也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是在往黑暗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坠落。
虽然他还不至于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方寸大乱真的踩空跌下去。
茫茫人海中,达兹纳一家被挤到了最前面。
这一次倒不用隔着铁栅栏了。
绑缚过亲人的十字架,现在以同样的方式绑着仇人。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那么的突然,长久以来压藏心底的愿望被如此轻飘飘的实现了。
不知该说这是噩梦还是美梦。
达兹纳已经老了。长年酗酒让他的心脑血管并不能像年轻时那样正常运转,他只感到血在一阵阵往脑袋里涌,连视线都跟着黑了一下。
是血的黑色。
旁边他的故友们围了一圈,有挺住了跟着他修桥直到最后的,也有许久没见过的。他们你一嘴我一嘴地朝着他说话。
那些声音简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样。
他们说着卡多的横行霸道无恶不作,说着老天有眼恶有恶报,也说着你的桥终于可以放心修了要先怎么处死这个畜生呢?
是的,他们并没有杀人。
卡多毕竟还活着。
但是谁来杀他?怎么杀呢?
达兹纳的嘴唇控制不住地抖着。
余光却忽然看到女儿慢慢地朝着那团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肉块”走去。
名为津波的女人只是这世间再平凡不过的一个普通人。
她是父亲的女儿,是儿子的母亲,是丈夫的妻子。
有过两段婚姻,很不幸的是男方都早早的死掉了。
留下老的老,少的少需要她为之日夜操心。
在她日复一日的正常做饭、洗衣、刷洗锅碗时。
她会想什么?
她是那么的平凡,那么的
不起眼。
好像易于被摆弄的、却无人在意其精神世界的每一个家庭妇女。
然而她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雪亮的刀!
卡多看着平平无奇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过来,恐惧填满了整个大脑。
虽然他早已被吓破了胆,但从地狱中走向人间索命的厉鬼也不过如是。
明明只是他平时最不放在眼里的女人罢了。
但女人的出刀干脆利落,就像往日里在案板上处理食材一样简单。
卡多眼睁睁地看着刀子捅进了自己的心脏,把那跳动的心搅到支离破碎。
他死了。
过不了多久就没人再记得这个名字。
津波小姐的脸上并没有笑容。
那恶霸的血溅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竟有幸为她的美而增光添彩。
达兹纳看着陌生的女儿,一颗心提到了最高点,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围原本还喧闹的人们一时间也没了动静。
目瞪口呆地被震慑住了。
这是动物的本能。
但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彻骨的苍凉涌上了这个老人的心头。
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女儿是怎么想的。
然而有人却注意到了。明明还只是刚刚认识的关系。
那把刀不是他们家的东西。
轻便,简洁,插进胸膛时连血都没有喷出来多少。
是真正用来要人命的一把武器。
谁给她的?
对于这一点,达兹纳心中已经有了计量。
只是看着女儿的身影,彻底地、默默地咽下了所有的话。
总归是大仇得报。
旗木卡卡西站在高处的树上,看完了一切。
他想起来了暗部一些流言。
是关于你的。
其他人因为并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只疑心“三月”中的“月”跟月亮有什么牵连。
明明本身是灯一样的黄,却撒下千年幽蓝的光。直照得人发慌。
古老的传说故事中总有望月不详的话。
好像月亮拥有叫人不幸、忧伤乃至错乱的魔力,一种直指精神的煽动性的力量。
而你恰好疯狂的另人看不透摸不清。
你可以让忠心耿耿的人背叛,又可以让背叛者为了尽忠而死;你可以让再亲密不过的战友内讧到死,也可以让仇视的双方亲如一家;你可以让今天的高位者变成明天匍匐求饶的狗,却也让昨天一无所有的人收获到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不但敌人为之害怕悚惧,同伴的心里往往也都有一种无法揣测而惴惴不安的感觉。
痴痴然行走于世,谁也不知道你下一步会做什么,又是什么原因令你而做。
一切都是随机的。没有任何可以琢磨的规律。
就像现在,仅仅因为这几日被照料的一点微薄善意,就为之搅动得翻天覆地,震慑得面如土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很难相信会有人真就这样想并且这样做了。
海浪的声音一波一波地拍打着。
旗木卡卡西看着人流散开,看着那手里还握着滴血尖刀的女人再平常不过的面容。
突然想到月亮是能引起潮汐的。
一种肆无忌惮破坏的力量,其实只是源自于再简单不过的日常活动。
的确是不可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