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波之国の艳遇9
作品:《平民少女的忍界统一计划》 波之国这个地方,地理使然,虽然不如雨之国那样连年阴雨,到了季节那雨也是说来就来。
漩涡鸣人手上的伞是津波小姐借给你们的。
事实上如果是本地人仿佛更习惯像达兹纳那样日常戴着斗笠出行,既遮阳也遮雨。
两只手就可以空出来劳动。
一把伞遮住两个半大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漩涡鸣人很开心,“我们要去哪里?是要去办事吗?”
“啊。”你回过神来,“我们先沿着他们最大的那条街走。”
好像是天气灰败的映衬,还没有从封锁中缓过来的波之国几乎可以用满目疮痍四个字来形容。
这是你想要出来看看的原因之一。
有一本西方的书籍上,写过这么一段令你影响深刻的话。
“下水道是一个城市的良心。”
虽然看不见,但所有污秽、不堪、阴影面的东西都将流经,并在这里脱去伪装。
在下雨的时候出来走走,可以看到很多平日也还能遮掩得过去的事情。
因为抗风险能力本来就岌岌可危的人们,实在是经不起一点变动了。
雨是一些人眼中的美景,就会是另一些人眼中的又一重苦难。
当你们看到一个瘦到几乎脱相的孩子在流了满地的脏的雨水和恶臭的垃圾水之间站着,去探起身翻找那垃圾堆里的一点还能吃的东西时,至少在这一刻,任何有恻隐之心的人都无法接受这孩子真的吃下去。
然而这个国家的人们司空见惯、熟视无睹。
任由天上下来的雨水一层层打在这个孩子身上,头发和衣服都湿了。
不觅食下雨的冷度会很快驱走人身上的热量,觅食就会被打湿然后受冷。
也许会饿死,也许会冻死,也许会生一场病而得不到任何医治。
这样的惨象每天都在上演,只不过各扫各的雪,各哭各的坟。
自顾不暇的人们只求自保而已。
但是,对于一直以来生活在木叶这个还算富饶地方的漩涡鸣人来说,眼前的景象无异于人间地狱。
和打打杀杀没有关系。
因为这是人的异化。
人怎么能和老鼠一样呢?人又怎么能吃老鼠吃的东西?
虽然在木叶也常因为喝过期牛奶而拉肚子以至于都已经习惯了,但是漩涡鸣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一种不可以忍受的感觉。
他眼看着那个小孩就要把已经腐烂到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放进嘴里,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喊道:“那个不能吃啊!”
但是没有想到反而把那个孩子吓到了,他转身就跑。
下着雨,一跑就滑,一滑就要摔倒。
就在这惊险的到令人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一个人一把把这个小孩捞了起来,稳稳地帮他站好。
居然是旗木卡卡西。雨点子把他的头发都打湿了,此刻又一次耷拉下来顺滑地贴着头皮。
虽然应该是影分身吧。你也没想到会直接现身呢。
“遇到这种事,还是要找个大人会比较好哦。”
他低垂着一只眼睛,看着那惊惧的孩子。
并不知道在想什么。
影分身也会有思想吗。
他们有大脑这种东西吗?
无论看多少次,你都认为这种凝聚出实体的忍术非常有意思。
只是好像不能切开来看看构造。
你走过去,漩涡鸣人也跟着过来,还不忘把伞也举着。
帮忙遮住你和这个孩子。
他浑身都湿了:“卡卡西老师?”
影分身术是他用的最好的忍术,所以一凑近就发现了。
这个金发的少年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你蹲下来看着那孩子。
因为突然有这么多人围过来,这个孩子已经非常害怕了。
你不能再增加他的恐惧。
津波小姐在你出门的时候给你装了吃的东西。是白面包和水煮的鸡蛋。都是好消化的东西,这时候吃再好不过了。
“那么,要不要吃点别的东西呢?”
你把每一样分成两半,一半递给他,一半自己先咬了给他看。
食物的味道很快让这个孩子兴奋起来,他开始吃了。
漩涡鸣人递过来了热水壶,好让他吃着不至于被噎到。
小孩子的腿细细的,让人很难不想到还能不能支撑住身体的问题。
所以当你们顺着他指的方向送他回去时,旗木卡卡西的影分身没有说话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你们挨挨挤挤地往过走。
虽然情况是一眼可见的糟糕,但是当你们继续走下去的时候,就会发现还有更糟糕的。
这个国家靠海吃海。
虽然也有达兹纳那样的建筑工程,但那仍旧是需要技术的。而这项技术,自然也是各传各家,就算伊那里以后不想做这个行业,也得是名正言顺的徒弟才能碰得到。
靠海吃海的特殊性使得成年男性在家庭和社会中具有了说一不二的权力。
就像卡多控制了这个国家的交通一样,出海捕鱼这项权力被完全掌握在了成年男性手中。
虽然卡多压榨他们,但他们也可以压榨别人。
好似这样可以把他们的痛苦转移到别人身上去。
这个国家有很多小孩子。
小孩子还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虽然他们也会长大,迎来他们“自愿”的命运。
如果没有父母或者父母很恶劣,最年幼的小孩子只能去翻垃圾桶。稍微长大一点就可以去偷、去抢,然后抓住了被这些成年男性暴打一顿。
还有很多的女人,而她们几乎被完全排除在最有价值的捕捞环节之外,只能做“陆地上的工作”甚至可以说就是家里的活计——加工处理、织补渔网以及做饭洗衣照顾孩子等等杂碎繁琐的活。连贩卖都没能见到几个女人的身影。
成年男性在卡多的暗黑统治下还可以偷摸着出海,赚来的钱再添置渔网、发动机甚至新船,就像你们来的时候坐的那艘船一样。而女性几乎无法积累任何属于她的资本。
她们即使再怎么拼命劳动,也不可能有什么对等的回报。
一个男女高度不平等、资源匮乏的环境下,一个女人被悬置于生产资料之外,不能直接获得生产资源,想要生存必然要受到层层的盘剥。
所以当你们把这个孩子送回去,看到门缝里那年幼薄弱的母亲时,你没有惊讶。
你只是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给了他们。
漩涡鸣人和旗木卡卡西沉默着。
和你在来的第一晚所作出的判断一样。达兹纳一家在波之国已经是条件比较好的人家了。以他们为标准大致可以判断出这个国家的其他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虽然同样在痛苦中煎熬,达兹纳可以酗酒,但津波小姐不可以。
她要是也喝得酩汀大醉了,谁来做饭,谁来照料这一大家子?
就像达兹纳可以成为修桥的建筑师,而津波小姐没有这个可能。她只能一辈子困在家中,做家务、结婚、生孩子,然后年纪轻轻变成了两次寡妇。
她所生的儿子伊那里会被允许成为下一名修桥专家。而她不可能被允许。
而这个世界又是一个金字塔。
越到上面人越少,获得的资源以及生活就越好。
随着一级一级地往下走,就会越来越差。
以至于走到最下面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人也只是糊口而已的动物。
雨水冲刷着这一切。
仿佛是无数看不见的、哭泣的灵魂,以连绵不绝的泪水控诉人间的不公和苦难。
此时此刻连漩涡鸣人心里都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疑问:卡多死了,这个国家的人就真的会好起来吗?
真的就像达兹纳所说的那样——
有了桥,波之国的人就能过上好日子吗?
对此,你认为这就是个笑话。
作为小国,波之国的命运从一开始就不被掌握在自己手中。
即便出现一个略微强力些的领袖式的人物凯沙,也因为并不能够真正团结这个国家的力量而轻易死于外来暴力之手。
达兹纳或者说以他为代表的一批波之国人的想法,还是要向地理上本就接近的火之国这个大国靠拢。修建桥梁可以更加便利两国的来往,加固两国的关系。贫瘠的波之国就能借助外界的资源得到发展的机会。
也就是附庸关系。
老道但也常规。
但是在局势更加复杂变动的当下,投诚火之国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得先纳够投名状。
你要是一没有利用价值,二没有诚意,火之国凭什么帮你?凭良心吗?
而达兹纳自己也说,波之国很贫穷,连大名也没什么钱。
这可就有意思了。
如此贫穷的波之国,先是来了个身为世界首富的卡多,随后又来了木叶村的一群忍者帮着把桥修到火之国去。
怎么大家都喜欢这里,一窝蜂地往过扎啊?
你远远地看着那钢铁筑起来的巨大建筑物。
那可是一座跨国大桥啊,能是波之国想修就可以修的东西吗?
没有火之国大名的文书认可,这桥能一路修到火之国的地盘?火之国的贵族和老百姓凭什么让你过来修桥?他们可不是鸣人这种小孩子,随便说个感人的故事就愿意做英雄出头了。
太拿主权当儿戏了吧。
还在这里演什么救风尘的戏码。
可怜巴巴的老头子为了拯救国家出水深火热之中不得不欺骗世界上最强大的忍村,道德绑架一波后还真就没人拿他有什么办法。
大家一起义薄云天地准备消灭不让他修桥的反派、唤醒受压迫的人民和他们一起斗争打跑压迫者,最后在修好的大桥上一路走回火之国,也许还要感慨一下自己的英雄事迹。桥下的人民瞻仰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谱写出一段可歌可泣的传奇......
神经病吧?
自己骗自己就那么有意思?
还是说出师就必须有名?
而有了大桥的波之国和此前有什么变化呢?
它成为了一种切实的延伸。
不但平民的交通和商贸往来更加便利。
如果真的打起仗来,这样一座大桥不知道会提供多少便利。
是不是忘了?
上一次世界大战才仅仅过去十二年啊。
而旗木卡卡西在那一场战争中闻名的一点,不正是成功摧毁了岩忍村的重要补给线——神无毗桥吗?
又是桥。
命运也有够神奇的。
你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怎么想,但你也不想知道了。
波之国此前还能从世界大战中独善其身,今后搞不好就会是战场的前线。
一座海上的碉堡是有价值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战争会不会打响,什么时候打响。
就算一时不打,要是以后还有人效仿卡多,以为只要跑到某个小国封闭起来就拿他没办法了也是不好的。总得杀鸡儆猴,宣示一下火之国的存在。
这么一看,木叶愿意以C级任务的价格派出可以执行S级任务的阵容也算得上是投资到位了。
换言之。
波之国人也是在赌。
压上的赌注是他们的整个未来。
成了就能盘活波之国的生机,大家相安无事过个几年。
败了就得接受彻底死寂的命运。
就像雨之国一样,因为某个领袖一时的决策失误就彻底沦为了大国转移战争代价的代理战场。从此深陷泥沼之中不能动弹。
可他在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一定也会觉得——
我这是为了雨之国好。
上了大国之间的牌桌,小国往往就只能一把全压了呢。
又或者他们有的实在是太少了,不得不倾尽全部只为换来一个机会。
生存还是死亡,实在是值得考虑的问题。
不过他们至少占着一个正统性,还有上牌桌的价值。
像卡多这种上蹿下跳始终没有摸到门道的小丑,就是再跳一万年也还跳不上去。
想想也真是奇妙。卡多欺负压榨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不如他们。
不过卡多输了,那么波之国就算赢了吗?
如果他们愿意
这么想的话。
但你不愿意啊。
虽然也能理解这么做的原因。
可是。
为什么人要这么下贱呢???
做自由民被人欺负支棱不起来,就喜欢做狗了,是吗?
什么勇气的桥啊。
波之国人的心里有过这种东西吗?
那不就是认了更强大的主子以后“自愿”套上的一条牵引绳吗?
没有十分的利润,火之国的人凭什么要让波之国的人过来抢他们的饭碗?
狗仗人势,看着厉害的人过来了也愿意跟着狂吠两声,自以为胜利。
再吃几块别人赏下来的吃剩下的肉骨头,被摸两把,就幸福了,就满意了。
过上好的人生了。
这是什么啊?!!!!!!!!!!!!!!!!!!!
人怎么能是这种东西呢???????????
人怎么能和狗没有什么区别??????????
人怎么能甘心过这种日子????????????
你厌恶这一切。
今天“自愿”地套上了狗绳,能过得下去还好,如果过不下去想一把甩开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修好了的东西就算拆了也总有人想要重建回去。
不过你看他们大抵是能忍耐下去的。
毕竟卡多这样的货色饿了他们一整年也没见他们敢群起攻之。
换成火之国惯用手段的老爷们做他们的主人,恐怕要感激涕零呢。
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可是有点太脏了。
脏的就像卡多那些买卖人口的生意。
怎么适合在明面上就让火之国的体面人们沾手呢?
多少得包装一下,冠冕堂皇一点最好。
就好像我们是来拯救你们帮助你们的,总比说我们是来剥削你们的要好听太多了。
如果还是你再三恳求,求着我们来的那不就更好了吗?
以后有了矛盾就可以说——
从头到尾我有逼过你吗,还不是你自己犯贱求着我来的?我为你做了多少事?
一切都匮乏的人连道德也站不住脚。
所以永远在闭嘴。永远在忍让。永远在放低底线。
明明他们是有利用价值的,明明他们是在上供价值的,明明是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博弈的。
所以为什么要期待救世主的到来?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解决了你们的困难,就彻底在精神上匍匐下去......
最最奇葩的就是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愿”的。
连他们自己也这么想。反正桥修起来一定会有好处,他们也能享受到这好处就可以了。
是连事实的阴暗面都不敢看,都不敢想的人,就敢做主抵押他们的一切,包括他们的后代、他们的子民——那些并没有他们这样权力的、无知的人们。
为什么你的情绪不可以变成实体的力量呢?
为什么在你的心中搅动起巨大的漩涡,搅得你五脏六腑支离破碎,搅得你无法忍受。
而外界的人们却还这么的活着?
你只知道你要做点什么。
哪怕你只是大人物们眼中的蝼蚁,改变不了他们已经做好的安排。
但是这个世界终究是在不断往前走的。任何人都不能违背这个规律。
所以你想到了一个人。
水无月白。
那个惊鸿一瞥拥有冰遁血迹的柔美的男孩。
他的能力很不错,大概能帮得上忙。
哦,还有一个桃地再不斩。
他们走不了多远。
水之国当然不能回。
至于到大陆上去,去和木叶这些大村的忍者使劲缠斗也不是生存之计。
他们现在还躲在波之国。
很不幸,你又要叨扰他们了。
不过你知道他们会答应的。
为表诚意,这次你没把他们绑过来。
你们约在一个地方见面。
不过身边明晃晃地跟着两个尾巴,是你没想到的。
你很快看到了水无月白。没有戴面具的。
他的身边是桃地再不斩。
你身边的这两个人却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桃地再不斩!”
“是那个时候的......”漩涡鸣人一下子认出来之前见过的漂亮姐姐,结果是和桃地再不斩站在一起的,也就是敌人的意思吗?!!
而对面的两人也警惕地看着你们。
你先坐了下来。
“这是水无月白。”你指了一下那个穿着青色和服的少年,“是我远房的亲人。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看他。正好卡多死了他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你们提前对好了说辞。
所以那个少年也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诶???”
“诶!!!”漩涡鸣人睁大了眼睛,在你和水无月白的脸上来回看了几遍。
“竟然是亲人吗?!!”
当然是假的。
至少旗木卡卡西曾经看过的档案中,你父母双方的关系中都没有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年有什么联系的可能。
你出生在木叶,你的父母也出生在木叶。
你被信任的很大一点是因为你的亲属关系非常的清晰而且清白。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这一点水无月白和桃地再不斩也在谨慎地考虑着。
来之前你曾递过话,承诺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容身之所,前提是他们需要帮你做一件事。
这其实有点惊悚,因为意味着你从头到尾都知道他们的去向,而你的人也总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知道他们没有办法。
他们也确实很难再有别的办法。雾隐的暗部在追踪他们,四处逃命是不行的。不然也不会明明讨厌卡多却还要受他的雇佣了。人总是会为了生存而妥协一些事。
虽然也挺难受,知道你随时能像上次一样把他们绑过去打一顿再威逼利诱一波。
不过这次没有这么做,也许是意味着他们有了新的价值?
他们看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