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折辱阴鸷侯爷后》

    宁如葵揉了揉手腕,坐在床边不动。谢景清既知道了她的秘密,不管他信与不信,他定是恨极了她,没人想被当成什么解咒印的工具,更何况心气甚高的谢小侯爷。

    谢景清攥紧膝盖上的衣裳,喘息间都带上暧昧的颤音。

    莲姨说的药劲应是发作了。

    “你不帮我拿刀,就走开,离我远点。”

    闻言,宁如葵反而往他那边挪近,“要我去哪?现在出去?”

    “不是.....”

    谢景清矛盾至极,不想屈服药物,又不想她离开这里。她一靠近,他浑身紧绷,眼神哀怨地望着她,他意识涣散,低声呢喃:“别、别走...”

    他很少用这种恳切的语气。

    大抵也是被逼到极致了,前面死活靠着一口气撑着。在所有人退出之后,他在宁如葵面前一松懈下来,体内那些被压制的热意卷土重来,裹挟着第二波的冲劲,势要逼得他心神崩溃。

    宁如葵见他执意别开脸不想看她,她伸手抚上他脸颊,将他脸掰回来,对着自己,她手掌温热,烫得谢景清眼眸震颤,她指腹轻轻剐蹭着他的脸,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勾住他的下巴,轻抬起,她轻笑道:“我不走,留下来...就是为了帮你的。”

    谢景清怔怔的望着她,脑中固守的神智,正寸寸碎裂。

    宁如葵知道他现在很生气,整个人又愤怒,又狼狈,自顾不暇连追究她的余力都没有,甚至还需要仰仗她的救助,这种种不堪叠加在一起,让他备受屈辱,神态看着极其凄楚哀戚,惹人恻隐。

    她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唇瓣,指腹轻柔摩挲着唇角线,她微微抬眸,手指动作未停,扒着唇瓣,拉扯了下,他唇瓣轻颤,露出一个口缝,然而当即神色气恼,瞬间抿紧了。

    宁如葵还记得上次被他咬住手指头的危险时刻,她没那个胆量再继续挑衅,只是轻点了下他唇角,柔声道:“我觉得我们配合得很好,最近相处也不错,你应当是不讨厌与我在一起的,平日里也会迁就我的喜好,再说,你我是正经拜过堂的夫妻,云雨之欢再正常不过,你现在有难,我不会见死不救。其他事我们暂且抛到一边,别计较了行不行?”

    她几句话就把重点模糊过去了,欺骗,真心统统抛开,那还剩下什么。

    不就是只有你我利益相连,恰好合适,何不顺水推舟,仿佛是在说再换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是不讨厌罢了。

    谢景清浑浊迷茫的大脑瞬间清明,燥热的血液凝结成冰,他声音暗哑:“你觉得....我们配合得很好....我们之间只是这样?”

    宁如葵没觉察出他语气里的阴冷,她盯着他脸上早已干涸的血渍,视线缓缓偏移,望着望着,不由出了神,此情此景她莫名觉得谢景清这张脸真是过分昳丽,怪不得京城内外那么多女子为他神魂颠倒。

    她不知不觉地靠了过去,眼眸低垂,那唇瓣没有血色,但也不耽误蛊惑人心,她凑近,抬眸看他,要贴不贴之际,还不忘回答:“不好吗?你蒙眼的那次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吗?我看得很清楚,你那次都.....”

    哐当一声,宁如葵被狠狠按倒,她头晕目眩,眼前视野剧烈晃荡,一张震怒的清俊脸庞自下往上欺压过来,眉眼间翻涌着悲恸的怒意。

    她早有心理准备,但猛然被他压制还是会控制不住的颤抖,想挣脱。

    宁如葵侧头看向别处,心里安抚自己不用怕,想着眼睛闭上会更好一点,但还没闭眼,下巴就被钳住,一转又正面对着他。

    上方的人眼眶泛红,眼神却凶狠,他脖颈青筋直冒,一边压抑着冲动,一边死死盯着身下之人的脸。

    宁如葵下巴被捏得生疼,她抬手去扯他的手,他没用什么力气,她却怎么拉扯都拽不开,指甲都在他手背上划破皮,他都无动于衷。

    长久以来太过顺着谢景清的宽容在这一刻碎成齑粉,眼下再无半分迁就可言。她气不过,低头直接咬住他的手。

    帷幔内,他单手撑在她的脸侧,另一只手被她咬在嘴里。

    宁如葵下巴都被捏红了,泛起一块红印,隐隐酸痛,她两只手紧抓着他手腕,咬的时候没用狠劲,只是想让他放手。

    她咬了一会儿,他没什么反应,她抬眸心虚看他一眼,慢慢松了唇齿,他怔怔地望着她,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浅浅牙印。

    谢景清也咬过她,当时还咬出血,她疼得直哭。现在她也咬他,他不疼,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宁如葵一看他哭,顿时慌了神,她想起身看他手,是不是咬出血了,可他却忽然脸色一变,扣住她手腕,不准她乱动。

    他俯身盯着她,身体似乎被那药折磨得不行,额间渗着冷汗,胸膛剧烈起伏,他一只手攥紧她的手腕举过头顶,用力按住。

    便是此时此刻了,精神都有些恍惚了,他仍然克制着躁意,嗓音干涩暗沉:“...不是喜欢,没有喜欢,只是不讨厌?你对我...就只是这样?”

    一滴滚烫的热泪落到她脸上,缓缓滑落,她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又生怕说错话,抿唇不语。

    从谢景清知道她身上有印记开始,她再多辩解也无用了。等他清醒,不找她算账都算好的,还说什么喜不喜欢的,他压根不会再信,也就这会神志不清,还在执着想要答案。

    现在这种情况哪里是说这些的时候,她也只能哄了,再拖下去天都快亮了。

    “不止,是喜欢,很喜欢,我喜欢你,谢景清。”

    她看着他,微微仰起头,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真诚,满眼柔情。

    谢景清神色微变,像是从悬崖的绝望边缘被拉了一把,眼神懵懂无措,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来回梭巡,还在反复确定。

    他紧闭着唇,一下忘了呼吸,脸上露出一种自欺欺人的恍惚,他慢慢低身靠过去,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一下在云端,一下又能踏在实地,他看不清她的脸,心里烦躁,猛地摇了摇头,眼神痛苦:“你在骗我。”

    谢景清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扯开她的衣带,宁如葵脸色一骇,习惯性的第一反应还是去看屋里的烛火,她还是不想让他看到,可已经来不及了。床幔被里头的挣动

    吹起一阵风,本该合上的缝隙敞开,内里风景乍然一现。宁如葵脸色涨红,一侧香肩裸露在外,衣裳被拉扯垂落在手臂,那个卷草墨纹印记赫然从衣裳里露了出来。

    “你说谎、你骗我....夏侯沐说的都是真的,你....只是在利用我?”

    他看到的那个印记已经消失大半,但还留有一点轮廓,最上边还有几缕舒展开的卷须。

    宁如葵被盯着,一脸屈辱地别开脸,同时心里也觉得无比羞愧,她肩膀发颤,脑子里无助地想着要是现在能有个洞能让她钻进去躲起来就好了。

    她眼一闭,膝盖朝谢景清腰上一撞,翻身而上,手按在他胸膛,气喘吁吁地俯视着他。

    谢景清盯着旋转的帐顶,片刻后,视线恢复清明,正想起身,胸膛被按住,她倾身压住他,脸凑近,猝不及防地吻住他的唇,她舔了下他唇缝,他呼吸轻颤,唇微微张开,宁如葵双手按在他肩上,防止他突然起身。

    她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道:“看也看了,你还想怎么样,谢景清,你死撑这么久想干嘛,你又不讨厌我这样,生什么气,等了了这些事,你再骂我成不成?你骂我的还少吗?非得这个时候和我这么较真吗?你听话一点,就看着我,什么都别想了。”

    “我听话....”

    谢景清呢喃着这句,之后就由着她亲,她亲了下他泛红的眼角,亲完看他一眼,他始终盯着帐顶,仿若心不甘情不愿的怨夫,麻木的瞳孔凝滞许久。宁如葵觉得他反应奇怪,但还是皱眉往下亲,吻住他唇时,他闭紧,她抬头看向他,他垂眸也看了过来,眼神有些可怕。

    宁如葵头皮发麻,正想起身,腰被抓住,一个翻转,位置颠倒。

    “我会听话。”

    谢景清完全失去理智,他声音冷漠,大脑一片空白,真的什么都不想了,只盯着眼前的人。

    他只想把她牢牢掌握在手里,完整完全地感受她,他深深地望着她,她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听不到她的声音,或者是故意不听了。

    期间,他短暂恢复清明,所有感受炙热混沌,他分不清自己和她的界限在哪里,仿佛完全相融在了一起。

    她凑过来,要亲他,他冷冷别开脸,唇落在脸颊,她不甘心,又追着要亲吻,好不容易吻住唇,他却狠狠咬了她一口。

    咬过之后他才解气,缠腻的口舌吮吸血腥味,一滴没漏入了他的嘴里,宁如葵的吻没能得到对方的宽大处理,她指甲划破了他手臂上的伤口,她亲手抹上的药被她抠掉了,血再次渗出,可她实在没法顾及他那点伤,浑浑噩噩,不得安宁。

    血留在她指甲缝里,谢景清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漠然回头,专注盯着她。

    饶是知道成莲手头上的东西都是些不正经的玩意,宁如葵还是难以想象,她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要给谢景清吃这种猛烈危险的东西,是奔着要让灵沄王姬死在这里的打算吗?

    但是——不应该啊,除非成莲是某个高人安插在宁晏身边的奸细,以此故意搅乱计划,要让宁晏和檀国彻底翻脸,好失去这一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