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重生之我在梁国上高中》 赵舒之才出京兆尹府几里路,便见世子府的车马朝京兆尹府而去。刘毅坐在车上,见赵舒之回来,急忙将方才在世子府的首尾全都说了一遍。
赵舒之听完,气得当即就拔了剑。刘毅见赵舒之气急,不敢让赵舒之一个人回京兆尹府,便让赵初回去接崔鸣玉前来。
先不说赵舒之气急,就连赵初一听说这事,也是怒骂那两人欺人太甚!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更别说是赵舒之了,没一剑削了那林世平的脑袋还算好的。
赵初见崔鸣玉还在为林世平等人担心,不由得道:“夫人,这件事本来就是那京兆做得不好,世子完全是去讨公道的!”赵七在后头也劝崔鸣玉:“是啊,夫人,世子心里有数的。”
但事实证明,崔鸣玉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在京兆尹府拿着长剑,一副要威逼京兆尹的样子。要是放到县官面前,那可以按一个藐视大梁律法的罪名了,也就赵舒之敢干。
“本世子问你们,林世平在哪!”
赵舒之被巡捕们挡在前堂,若是林世平不出来,赵舒之不介意在这里大开杀戒。
巡捕没有一个敢应声。
“本世子最后问一次,林世平在哪里!”
十数名巡捕手中握着剑柄,迟迟不敢将剑拔出,只好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就在这时,林世平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巡捕身后。赵舒之眼神一凛,猛地抬剑往林世平劈去!
幸好刘毅看得清,登时抽出匕首,挡了赵舒之的长剑,让其偏了一分,“世子,殿下在后面!”赵舒之此刻已无心去分辨,心中只想将林世平大卸八块,还有解家,他一定会将那些人全都杀了。
赵承霆从后边一出来,那漆黑的长剑猛地出现,他下意识要闪开,一抬眼便见赵舒之猩红的双目。
“舒二,你这是做什么?!”赵承霆不由得紧皱眉呵斥,一旁的林世平却佯装大度:“没事没事,世子所为乃是情有可原,还请殿下不要责怪。”
巡捕见林世平来了,悉数退开。
此刻,赵舒之站在两人的对立面,眼中的怒火能把林世平给撕了。
“本世子敢问林京兆,出于什么原因,你胆敢擅闯世子府?本世子居然不知道,京兆会相信一个背主杀人的婢子,去污蔑世子夫人?去威逼一个清白的人去承认她没做过的事!是谁?!敢让你如此藐视我赵家!”
刘毅暗暗和齐叔风点头,齐叔风又和赵承霆示意,这一来二去,赵承霆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林京兆,这是怎么回事啊?”赵承霆收了笑意,定定地看着林世平。林世平抬了抬手,让人传证人上来。
“殿下,下官原本是不想说的,但世子闹到这里,下官就不得不说了。”赵舒之听了,一把拎起长剑往林世平身后的牌匾掷去;长剑铮铮,死死地插进了那廉明公正四个大字中间。
“好啊!本世子就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如果你说的我不满意,我一定会向县官请旨,拿了你这京兆尹的位子。”
那长剑从林世平的耳边飞离,刹那间削了林世平耳鬓旁的几根白发,他看着那几根白发飘落在地,心中忽然有些懊悔了。
可上了贼船,焉有退却的道理?
林世平压着内心一团乱麻的心情,笑道:“还请世子稍待,人马上就来了。”
京兆尹府乱作一团,该查的没查,不该查的却查了个究竟。
在京兆尹府前堂中,一个毫不起眼的洒扫小厮忽然消失了,自然不会有任何一个大人物注意到。他从小门出去,悄悄地递了张纸条给外边挑担的商贩,商贩一路叫卖,直叫卖至了城北。
王家中庭的小池旁,王之忆正站在那,手里拿着一碗鱼食,缓慢地,缓慢地撒下去。后头的玉兰树下,属下正好走过来,“司直,有情况了。世子与英王都在京兆尹府,相信凭林京兆的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让父子俩翻脸。”
王之忆笑了下,手中还在撒鱼食,淡淡道:“不会翻脸的。我只不过是要撒一个种子,只要种下去,未来,定能够发挥大作用。”属下也笑,“司直神机妙算,几下就让黑衣人全身而退,相信长公主一定会更加重用司直的。”
说到这个,王之忆忽然不笑了,眼神忽而看向远远的天边。城北离皇宫很远,几乎看不见皇宫的飞檐。
“这件事,我是私自做的。祯今知道之后只会是怪我的。”属下像是没想到,虽然不解但还是劝慰自己的主子,“主子都是为了长公主殿下,殿下是不会怀疑的。”
王之忆将碗里的鱼食全部倒下,小池里的鱼儿蜂拥而至哄抢起来,溅起一圈圈水花,“是吧,我也这样以为。”
京兆尹府内,争执并没有停下。林世平将大夫与药渣一一摊开到赵舒之面前,并且还传了仵作前来,表明就是喝了那碗汤药的缘由。赵舒之一一驳斥,直言要解家的人当堂对质。赵舒之这样说,林世平也不会不满足,当即让人去传唤解家的人来。
不知是不是赵初故意的,崔鸣玉几人在京兆尹府外打转了好几圈。最后崔鸣玉识破了赵初的把戏,几人这才到了京兆尹府。等崔鸣玉到的时候,解家的人已经在了。
来的人正是方才的吴青知。
赵舒之黑着脸,冷声道:“不知姨母何在?”吴青知朝高位上坐着的林世平与赵承霆拱手:“家母身体抱恙,家父与二弟在家看顾,不便前来,还望殿下与京兆谅解。”
赵承霆没说话,林世平瞟了他一眼,接下话道:“你能做主就好。”吴青知点头,“自然。”崔鸣玉进来时,正好看见他们说话,“我竟不知,这件事居然会闹到这个地步。”赵舒之见崔鸣玉进来,立即剜了眼后头不敢和赵舒之对视的赵初。
“玉娘,还是回去吧,我会处理的。”
崔鸣玉已经换下了沾满血的
衣裙,可身上那血腥气却像是怎么都去不掉一样。她在赵舒之靠近自己的时候,悄悄地挪了一步,看向林世平道:“既然桩桩件件,都指向我,不如林京兆将我下狱好了。大可以和县官上疏,就说我崔鸣玉谋杀自己的姑母,是个不忠不孝的人,最好,秋后直接将我问斩。端的是廉明公正,京兆说,是与不是?!”
林世平嘴角都抽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吴青知也没想到原先在世子府那般强硬的崔鸣玉,现下会如此以退为进。
真是不能小看了。
“表妹这是在说什么?我们自然相信表妹的,只是不知会不会有人蛊惑了表妹,也未尝可知?”崔鸣玉看了眼吴青知,笑了,“表哥方才在世子府可不是这般说的。京兆也在,也认同表哥所说?”
林世平一言不发,那崔鸣玉知道了,那就是他们沆瀣一气,早就串通好了,那该怎么说,全由他们自己做主了。
“既如此,那也别绕来绕去的了。不如表哥说一说,究竟要做什么好了?”崔鸣玉看着吴青知,势必要吴青知说出个做法来。吴青知却不接这话,只道:“我来,是为了姑母和水意的性命。表妹说的,我竟是全然不懂了。”
崔鸣玉有些厌倦了,她真的不明白吴青知死死咬住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赵舒之似乎看出了崔鸣玉的退却,拉住崔鸣玉刚刚躲开的手,朝林世平道:“无直接证人,就凭一碗药渣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大夫,京兆尹府要定我夫人的罪,未免太过牵强了。”
林世平见状,站起来和一旁的赵承霆道:“殿下,老木叔是我京兆尹府多年的仵作,仵作之言绝不会有假。还请殿下看分明些啊!”赵承霆抬起眼看向林世平,眼睛往林世平与吴青知那瞧了好几眼,缓声道:“京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若是真的有罪,我赵家也绝不会姑息。”
赵承霆说这话,无疑是要和林世平站在一起。赵舒之当即高声道:“父王!玉娘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他们全都是诬蔑!”赵承霆端的是铁面无私:“这位仵作极有见识,定然不会说假。再说了,这人证物证都有,现在看来,嫌疑也都是在玉娘身上。”
赵舒之重重地吸了口气,嘴角极勉强地拉起一个弧度,“既然如此,明日上朝时,京兆可一定要如实上疏,说错一个字,本世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赵初,拔剑,走!”
赵承霆眯着眼,沉声道:“你这是在和老子闹吗?!”赵舒之偏过头,漆黑的眼神中藏着冷漠,“孩儿不敢。孩儿只是要一个公正而已。”崔鸣玉急忙朝赵承霆摇头,又去拉赵舒之的衣袖,“舒二,不要和你父王说气话,不是这样的。”
两人走出老远,眼看着就要出府,崔鸣玉怎么拉,赵舒之都没有停下。忽而,赵承霆极为暴怒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你要是走出这个门,就不用叫老子了!!”
赵舒之没有一刻停留,揽着崔鸣玉直直出了京兆尹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