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皇帝的信物
作品:《我的四个马甲都是救世主》 当然,骂归骂,任务还是得做。
祁妄睡了一上午接一下午,到了晚上酒馆营业的时候才起床,揽着雪林一起回去赚钱。
今天雪林故意停止了特调供应,只保留自助啤酒桶,并把酒馆里的灯光调得非常非常暗。
客人有些不满,因为这样就看不清雪林的漂亮脸蛋,没法跟他调情了。
但雪林只是笑笑,说今晚他只属于祁妄,所以不会搭理任何人。
把客人搞定后,雪林把祁妄拉到阴影处,偷偷倒在他怀里,和他耳鬓厮磨。
雪林凑到他耳边,悄悄道:
“先生,就在前天,码头确实出现过一艘私人小渔船,但是因为警卫加强了,船主为了躲避检查,最终没有出海。”
祁妄眯起眼,捏了捏雪林的腰:
“船主长什么样?”
雪林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是一男一女,都带着厚厚的头纱,没人看清他们的脸。”
祁妄明白了,他估计这就是要找的人:
“既然没有出海,那他们最后往哪走了?”
雪林回答:
“他们叫了几个伙计,帮忙卸下渔船上的麻袋,然后一路向西北方向走了,最后消失在一处古董店里。”
西北方向,古董店,看来这就是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
但祁妄还需要确认:
“麻袋里装的一定就是金币吗?万一是故意拿来引人耳目的垃圾呢?”
雪林坚决地摇摇头:
“绝对是金币,不会错。”
“黄金本身无味,但古董店老板是行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甜金属味,那是黄金沾了大量手汗、长期堆在麻袋里才会有的湿气。”
得到了重要情报,祁妄心情不错,戳了戳雪林的小嫩脸: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雪林嘿嘿一笑,随后拉开沙发旁的一个暗格。
只见暗格里密密麻麻躺着十几本小册子,并按照“贵族、平民、战士、商人、警卫”的标签分类归纳好。
他抽出贴着“商人”标签的小册子,将里面的内容展示给祁妄看。
“他们要跟我调情,就必须支付点情报。”
雪林媚眼如丝:
“各个身份的人都说点情报,你一言、我一语,情报网不就建起来了嘛!~”
祁妄露出一个惊喜的神色,然后“哎哟”一声抱紧雪林,去蹭他的脸、揉他的头。
“我就知道你最有用!”
祁妄乐坏了:
“把酒馆当情报据点……你简直是天才啊!雪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雪林也跟着高兴,撒娇道:
“那这次出门把我也带上吧,我可以为您带路。”
“额,这个就……”
祁妄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不想带雪林一起。
吸取上次沙石村的教训,这次的敌人肯定只多不少,万一真要打起来,他和罗尼能够自保,那雪林怎么办?
好不容易捡到个对口味的宝贝,他可不想雪林磕着碰着了。
“带我去吧!——”
雪林搂住祁妄的脖子,撒娇道:
“我保证不拖后腿、不受伤,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好好好,带你一起就是了!”
祁妄见不得人撒娇,但还是担忧道:
“那你走了,酒馆谁管啊?”
雪林坏笑:
“柏西呀,我昨晚已经把特调配方都告诉他了,他很聪明,一下子就学会了!”
祁妄哑然失笑,感情雪林一开始就打算跟着自己,先斩后奏的。
祁妄叮嘱道:
“你也不要老使唤人家,回头记得对柏西好点,他是教授中意的孩子。”
“放心吧,我和柏西已经是好闺蜜了!”
雪林嘻嘻嘻地媚笑道:
“我把我珍藏的美女杂志给他看了,他现在正努力了解成年人的世界,很快就能从男孩变成男人!”
祁妄被逗笑了,雪林太坏了,居然跑过去给柏西做性启蒙教育,真想看看教授知道这件事后的表情!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讨论着出发前该准备什么补给、带多少钱,最好能从别人手里骗来张详细地图。
忽然,酒馆的门又被推开了,紧接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当看见来人是谁时,那些举着啤酒大笑的糙汉们也不笑了,好色之徒也不调情了,纷纷禁声,低下头不敢出气。
吵闹的酒馆忽然鸦雀无声,祁妄皱皱眉,正想问发生了什么。
结果他一回头,就看到厄律杵在他身后,自上而下地俯视他。
“!”
祁妄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因为他坐在沙发里,厄律在他的视角里就像一座大山,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闷地立着,把祁妄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下一秒,厄律动了动他的紫眼珠,阴沉的目光瞟向祁妄怀里的雪林。
雪林吓得抖了起来,祁妄赶紧松开他,让他回吧台工作。
“陛、陛下。”
祁妄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您怎么来了啊?”
然而厄律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命令道:
“把灯打开。”
雪林不敢耽搁,赶紧把酒馆的灯光重新调亮,酒馆顿时亮堂起来。
厄律这才转过身,往吧台前一坐,朝雪林打了个手势。
雪林懵了,不知道厄律什么意思。
祁妄赶紧上来解围:
“陛下要喝你调的酒,快做。”
雪林赶紧连应好几声,然后手足无措地开酒、找冰块……
祁妄也坐上吧台,向厄律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陛下,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厄律淡漠地撑着头,问他:
“教授今天喝了几杯酒啊?”
祁妄赶紧保证:
“我今天一杯没喝!”
“那昨天呢?”
祁妄:“……”
祁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记得了,就像人不会去数自己吃了几粒米一样。
这时,特调完成了,雪林恭恭敬敬地将一杯潘趣酒推到厄律面前。
厄律看都没看雪林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盯着祁妄:
“教授,我是看你悔改了,这才送你酒馆的。”
“还是说你忘了酗酒的后果,想被本皇囚禁第三次吗?”
听到“囚禁”二字,祁妄太阳穴猛地突了一下,连带着背上的27条疤一起发痒。
忽然,他脑子里闪过某些碎片的画面,但是看不清、也连不成剧情。
祁妄扶着头,眉毛拧成一团,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看来原主经历的事情远不止于此,可惜祁妄实在想不起来。
“原来陛下……囚禁过我两次啊?”
没由来地,祁妄有些生气,他甚至忽略了厄律的威严,朝他勾起一个挑衅的笑:
“真不好意思,我目前只想起来了一次。”
“所以我又怎么惹到陛下了?是谏言不慎、还是偷了您的钱?”
厄律没回答他,只是冷冷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但也不是什么好事。”
说罢,厄律又抿了一口酒:
“我不管你平时怎么喝,至少在见我前,你必须是清醒的。”
“我不想再看到你在议会上犯蠢,说那些不要脸的话……太恶心了。”
祁妄彻底没好脸色了:
“所以陛下半夜屈驾,就是为了骂我一顿?”
他“哼”地扭过头,不看厄律了:
“陛下骂完了就回去吧,我今晚还得早睡,好明天去帮陛下追国库呢!”
本以为厄律会威胁自己,或者没兴致地走掉,但祁妄等了很久,最终只听到厄律在他身后叹了口气。
紧接着,一个硬硬的东西戳了下他的后脑勺。
祁妄拧着眉回头,发现厄律朝自己摊开掌心,掌心上躺着一枚钻戒。
这枚戒托由厚重的赤金锻打而成,戒面内侧深深凹刻着独属于皇室的雄狮纹路。
而戒托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枕形钻石,灯光打上去,能折射出万千细碎冷光。
祁妄疑惑地看看戒指,又看看厄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拿着,这是皇帝的私人信物,全帝国就一个。”
厄律说:
“有了它,你在外面能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祁妄迟疑地接过戒指,因为这玩意太贵重了,他一时不知道是该戴在手上还是含在嘴里。
厄律觉得他墨迹,干脆抓着祁妄的左手,往他的小拇指上套。
但厄律忘了一件事,尾戒的尺寸是
照着他的小拇指定做的,对祁妄来说太大了,可往大拇指上套又太小。
最后,厄律只好将钻戒套上了祁妄的无名指。
他丢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戒指够买下一个国家了,你要是敢弄丢……”
“不敢丢、不敢丢!”
祁妄赶紧承诺:
“我把我头丢了都不丢戒指!”
厄律这才点点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厄律笑了,酒馆里的客人才敢跟着一起笑,他们终于敢出声了,酒馆里重新泛起了热闹的交谈声,氛围又欢乐了起来。
该办的事情办完了,厄律回到了下班状态,他端起潘趣酒一饮而尽,终于有空去打量雪林。
见雪林恭敬地向自己行礼,厄律眯起眼,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扫过他的发丝、眼尾、以及纤瘦的脖颈和锁骨……
他勾勾手指,雪林便温驯地塌下腰,将脸蛋伸过去,供厄律抚摸。
厄律盯了他半天,才冒出一句:
“你是男的女的?”
雪林赶紧回答:
“雪林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厄律捏捏雪林的脸蛋,感觉手感特别好,他哈哈大笑:
“教授真有意思啊,找情人不找你喜欢的,找我喜欢的!”
“可惜是个男人,要是女人的话就能纳为妃子了!”
祁妄赶紧解释:
“我和雪林不是情人!我们很纯洁!”
这话不假啊,他们就是搂搂抱抱而已,连嘴都没亲过,怎么能算情人呢!
厄律笑够了,他松开雪林,摆摆手:
“行了,我回宫了。”
说完,厄律就要扬长而去,但祁妄叫住了他。
“陛下!”
祁妄叫道:
“您还没付酒钱呢!”
厄律回头,朝祁妄露出一个困惑的眼神:
“你们今晚赚了多少钱?”
雪林拉开抽屉,向厄律回复道:
“184枚银币,302枚铜币。”
厄律瞄了一眼抽屉,见钱不多,直接伸出大手,把整个钱屉都拿走了。
“???”
祁妄急了,不给钱就算了,怎么还抢钱呢?!
但像是故意堵祁妄的嘴一般,厄律回头,指了指酒馆里的几个客人:
“码头搬运工、财政署的小吏、还有北城区的商人……”
“教授,你这里的客人倒是挺杂。”
祁妄:“……”
但厄律只是笑笑:
“酒馆嘛,客人多一点正常。”
“只是别让他们喝醉以后,说些不该说的话。”
说完,厄律抱着一抽屉的钱币,哼着小曲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艹!”
祁妄差点气得扔杯子,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皇帝!
雪林在旁边轻声细语地笑:
“其实陛下不严肃的时候,还挺有趣的!”
祁妄扶额,觉得心好累。
没了营业额,祁妄也没心情喝酒了,于是酒馆提前打烊,他搂着雪林回到宅邸,两人一起洗了个香喷喷的澡。
睡觉的时候,祁妄一边把雪林搂在怀里,一边举着左手,端详无名指上那颗大大的钻戒。
祁妄看了看任务面板,虽然时间还很充裕,但他想立刻行动。
于是祁妄说:
“感觉追赃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明天得去准备点物资。”
雪林伏在他怀里:
“咱可以去找百丽儿小姐,她的机械库里肯定有很多好东西。”
祁妄灵光一闪,对哦,他还有一个发明团队呢,如今有了厄律的戒指,还不是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不过说到发明,祁妄又有了一个新想法。
毕竟百丽儿说过,只要有原材料,她可以搓出任何东西。
那如果给她一具尸体……她能搓出一个供灵魂居住的空壳吗?
祁妄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祁尤的手。
他从出生起,就只能借用这具身体,连想喝酒、想玩乐都得看祁尤脸色。
凭什么?他也是一个独立的人啊。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祁妄心中成型,他笑笑,将雪林的头按进胸口:
“你说的对,咱就去找她。”
“晚安宝贝,你又给我提供了新灵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