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茱莉呀,她是被掠夺的妃子

作品:《我的四个马甲都是救世主》

    为众人讲解完规则后,女人便离开了。

    祁妄冷笑一声,往城里走:

    “死老头子,我不会放过他的!”

    雪林担忧地挽着祁妄的胳膊:

    “怎么办啊,我们哪有那么多钱还债?要是也被砍了四肢……”

    祁妄摇摇头,揉揉雪林的脑袋:

    “放心,所有欠款我承担,你和罗尼会完好无损地走出去。”

    虽是这么说,但祁妄出门压根没带钱,别说八万金币的欠款了,他现在连一枚铜币都拿不出来。

    因此,欠八万和欠一分钱对他来说是一样,反正都没有。

    而当务之急是找到茱莉,可忘忧之都跟城区一样大,就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打转肯定不行。

    忽然,侧边的一团人群爆发了一阵高昂的欢呼声:

    “对!就是这样!砍了他的手!”

    “不够!再戳瞎一只眼!让他再也没法上赌桌!”

    祁妄凑过去一看,只见一帮壮汉们将一个瘦猴按在赌桌上,手握砍刀,准备剁了他的右手!

    “砰咚!”

    一声巨响,瘦猴的右手就被剁了下来,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但那帮壮汉还嫌不够,又掐着他的脖子,准备找剪刀刺瞎他的眼睛。

    “老兄,这怎么回事?”

    祁妄随便找了个围观群众问:

    “为什么非得砍手,他出千了?”

    群众朝他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你新来的吧?在忘忧之都,输光筹码后就得用其他东西抵债,但这个瘦猴子已经身无分文了,只能拿器官抵咯。”

    瘦猴跪在地上,不停求旁边人再让他赌最后一把,他还有牙齿,可以连着眼睛一起赢回来的!

    但壮汉们只是笑着踹了他一脚,说穷鬼可没法上赌桌,当然,如果你把你老婆也带过来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就在瘦猴准备答应拿老婆抵债的时候,祁妄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到了赌桌两米开外。

    “赌狗就是恶心,滚远点死。”

    祁妄嫌弃地拍了拍鞋尖,径直坐上了瘦猴原本的位置。

    见来了新人,壮汉们也不打了,群众们也不笑了,纷纷盯着祁妄,像是好奇他要干嘛。

    “怎么了?他能赌,我不能赌?”

    祁妄笑着摊摊手:

    “我看你们在玩21点,这个很简单啊,我也会。”

    赌桌对面是一个贵妇人,她摇着玛瑙扇,表情淡漠地问了句祁妄:

    “那你的筹码呢?”

    哦对,祁妄没带钱,自然没办法换筹码。

    很多人看到他胸前的债务,纷纷开始嘲笑:

    “哈哈哈,又一个孤注一掷的破产鬼!还是把他赶走吧!”

    “别这样,他都欠下一颗心脏了,左右都是死,何不死在赌桌上呢!”

    祁妄没搭理那群嘲笑他的人,只是回头朝罗尼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罗尼觉得不妙,赶紧道:

    “干嘛?我也没带钱。”

    然而祁妄指了指他的腰带:

    “你的腰带上有宝石,拿去换筹码。”

    “?”

    罗尼懵逼: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然而,祁妄大手一挥,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便围了上来,将近十几只手在罗尼身上乱摸、解他的腰带!

    “谁让你们脱我裤子了?!喂!!”

    罗尼长得好看,那群壮汉们抢着去脱他裤子,有的甚至就是为了揩油,在混战中捏他的胸肌。

    罗尼脸红得能滴血,差点就要掏钉子杀人,但祁妄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他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忍了下来,把摸他的壮汉们踹开,自己摸上腰带,把上面的宝石掰了下来。

    华贵的宝石换成了价值1000金币的筹码,祁妄高兴了,随手甩出一枚筹码,立马开了第一局。

    21点的规则很简单,赌桌上的两人轮流抽牌,点数更靠近21点者赢,超过21则直接判输。

    贵妇人看都没看他,随手抽了两张牌。

    祁妄也不管,玩似的也开始抽牌。

    他摸了两张牌,看到点数后忽然道:

    “我要投屏。”

    所谓投屏,就是把赌桌战况投到公共荧幕上,开牌后,祁妄的点数、输赢战况都会向全城公开。

    一般来说,不是大神对局没这个必要,于是这番话由引起了周围人的讽刺,阴阳他把自己当赌神了。

    但贵妇人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道:

    “给他投。”

    得到允诺后,祁妄笑着开牌了:

    一张A,一张Q,加起来13点。

    贵妇人叹了口气,她也开了,点数为18。

    一瞬间,祁妄的牌面便被投到了大屏上,许多人看到差点把饭喷出来:

    “13点就开牌,还投屏哈哈哈哈!”

    “我赌他10分钟就能把一千金币输光!”

    “10分钟长了,5分钟吧!”

    然而祁妄只是笑笑,又扔出一枚筹码:

    “来,第二局。”

    双方再次开始抽牌,这回祁妄开出了18点,贵妇人开出了20点,祁妄又输了。

    但祁妄一点不难过,大手一挥要开第三局。

    第三局,祁妄19点,贵妇人21点,又输了。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全输了……

    罗尼站在旁边,他看着那1000金币跟水一样流走,痛苦面具都要长出来了!

    但祁妄还在输钱,像不在乎一般往外扔筹码。

    旁边的人一开始还在笑,但笑着笑着,他们都不说话了。

    连对面的贵妇人都犹豫了一下,向祁妄抛过去一个困惑的眼神。

    按理说,21点是运气游戏,也是概率游戏,人不可能一直输。

    但祁妄做到了,他笑着抽卡,每次抽两三张就扔掉,有时候抽出1点也直接开,哪怕手里是21点,也必定和对面打成平局

    再迟钝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祁妄根本不是来赌钱的,他就是借着牌桌,在控点数而已。

    雪林看着投屏上滚动的点数,默默记下了祁妄的每一次开牌:

    13,18,19

    10,21,12,9,5

    9

    3,15,13,5

    20,15

    1,9,4

    25,15,21

    祁妄在向全城人发送暗号,雪林本来还想了很多种复杂的可能,但发现其实暗号简单得不行。

    所有数字分别对应着英文字母表里的顺序,只需要顺着排列,就能得到一句话——

    【MrsJulie,Ietoaidyou.】

    (茱莉夫人,我来帮您了。)

    开完最后一局,1000金币刚好输完,祁妄伸了个懒腰,闭上眼,躺在椅子里不动了。

    果然,不出3分钟,中央广播响起了:

    【请戏师先生前往休整区域,中心酒店,2005室,您的夫人在等您,谢谢。】

    【再播报一遍,请戏师先生前往休整区域,中心酒店……】

    祁妄睁开眼,果断利落地下了赌桌,招呼雪林和罗尼走人。

    “等一下!”

    忽然,贵妇人朝他喊话。

    祁妄挑眉回头,只见贵妇人抽出一张卡牌,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出老千。”

    贵妇人举着牌,蹙眉到:

    “你能控自己的牌就算了,为什么还能控我的牌?”

    祁妄搂着雪林,问她:

    “我已经下赌桌了,这时承认出千会被砍手吗?”

    贵妇人摇摇头。

    于是祁妄朝贵妇人勾勾手指。

    【叮——“诡异戏法”已发动。】

    【你是戏师,以贪婪、欲望为养分,当吞噬足够的欲望时,你可以操纵世间万物!】

    很不巧,这里是赌场,人的欲望源源不断,祁妄只需要坐在赌桌上,一边吸食着他人的欲望,一边操纵着手中的扑克牌。

    根本不需要很华丽的技巧,他只需要动动食指——

    “啪嗒。”

    贵妇人感觉手中的扑克牌变了,再一看,手上捏着的哪还是牌,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mua~”

    祁妄朝贵妇人飞过去一个飞吻:

    “那一千金币,就当请夫人喝下午茶啦!”

    说罢,祁妄扬长而去,贵妇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玫瑰,嘴角扬起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默默记下了【戏师】这个名字。

    不远处,祁妄想和罗尼勾肩搭背,但被罗尼拍掉了手。

    罗尼气得咬牙切齿:

    “你拿我的钱撩妹!”

    是啊,茱莉找到了,贵妇人好感也刷了,什么帅气事都让祁妄干了,而他白白损失了一千金币!

    “别生气,回去还你。”

    祁妄摸摸罗尼的腰:

    “如果你羡慕夫人的话,我也可以吻你的。”

    罗尼捂着头和祁妄拉开距离:

    “别碰我,死基佬……”

    三人就这么打闹着走进了休整区域,去寻找所谓的中心酒店。

    休整区域顾名思义就是公共休息区,没有赌场、禁止暴力,中心酒店则是这里最奢靡的大酒店,金碧辉煌,给人看一眼都要欠钱的感觉。

    祁妄找到前台,报了戏师的名字,女侍便递过来一张房卡,告诉他茱莉夫人就在楼上。

    魔云梯由移动法阵做成,一下子就将三人送到了20楼。

    祁妄敲响了2005室:

    “夫人午安,我是戏师。”

    门内传出茱莉那成熟的妩媚声音:

    “门没锁。”

    祁妄这才推门进入,可一进门,一枚金币就滚到了他脚边。

    祁妄挑眉,看向房间内的茱莉。

    只见茱莉穿着一身酒红色丝绸长裙,肌肤在金子的衬托下愈发白皙。

    不愧是宫廷里的妃子,手长腿长、身段优雅得没话说,她画着浓妆,就这么侧卧在沙发上,而沙发上铺满了金币,她几乎是整个人溺在了金子里。

    茱莉淡漠地撑了撑脑袋:

    “你是厄律派来杀我的,还是来帮我的?”

    祁妄弯腰,帮她捡起掉落的金币:

    “本来是厄律的人,但见到您这么美丽……”

    “我想反水了。”

    但就在祁妄准备直起腰时,茱莉忽然命令道:

    “跪着。”

    “?”

    祁妄不解,但毕竟是美人的要求,他还是默默照做了。

    “厄律的狗怎么能走路呢?”

    茱莉露出几分嫌恶的表情:

    “叼着金币,爬过来。”

    祁妄咽了咽口水,眼睛里闪起几分兴奋的情绪。

    他真的照做了,甚至在爬行的时候故意塌腰,展现自己的身材曲线,让自己看起来像一条乖乖的小狗。

    雪林盯着祁妄的小翘臀,既高兴又兴奋。

    而罗尼红着脸别过头,他没见过这种场面,有点想逃了。

    陛下呀,您的军师在外面给女人当狗啊!

    祁妄一路爬到茱莉脚边,叼着金币放上沙发,并顺势趴在了她紧致的大腿肉上。

    “求您了

    夫人,告诉我赃款在哪吧。”

    祁妄眼巴巴地望着茱莉:

    “这件事不解决,厄律迟早杀了所有人,你我都逃不掉的。”

    但茱莉发出一声轻蔑的笑,没理祁妄。

    祁妄撅嘴:

    “行,您不说,我找宰相问问总行了吧。宰相在哪呢?”

    然而茱莉指了指旁边的矮柜:

    “宰相就在那,你去问吧。”

    罗尼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他上前拉开柜子——

    果不其然,一颗风干了的头颅“骨碌碌”地滚了出来,而头颅的脸上,还挂着死前惊恐的表情。

    祁妄发出一声喟叹,心想不愧是厄律的妃子,无论是喜欢让人下跪、还是对砍头有执念这点,都一致地出奇。

    “圣母啊,您把宰相杀了!?”

    罗尼扶额:

    “恕我直言夫人,这时候把共犯杀了很愚蠢,要是宰相活着,我们还能为您编造谎言、把锅都推到宰相身上。现在好了,您得一人担责了。”

    茱莉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自己的美甲:

    “他太贪婪了,本来约好的我七他三,结果临票又改口,非要五五分。”

    “还敢威胁我,说不分就回去禀报厄律,跟我同归于尽……呵呵,他以为自己在威胁谁?”

    祁妄蹭了蹭茱莉的大腿:

    “那钱去哪了?你们并没有逃出去,所以钱应该还在忘忧之都里?”

    “嗯哼。”

    茱莉点点头:

    “我把钱分成几千笔,送进赌桌、市场、商会……全部换成了值钱的古董,通过海运移出圣埃兰了。”

    茱莉摊摊手,朝他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太可惜咯,你们来晚了,我手上现在一枚金币都不剩了。”

    罗尼更难受了,三万金币分成几千份,一笔才几枚金币,这要怎么追?

    “我不明白,您图什么啊?”

    罗尼实在不解:

    “您跟着陛下,又那么受宠,得到的荣华富贵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干这种杀头的死罪!”

    茱莉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给皇帝侍过寝吗?”

    罗尼顿时脸黑了:

    “当然没有,男人怎么能侍寝呢。”

    “所以啊,你们男人就是这样,不知道女人受了多少苦,还要反过来指责我们不当奴。”

    茱莉说着,解开了身上的吊带裙,刹那间,她脱去了外衣,只剩内部的贴身衣物。

    但她的行为并非勾引,重要的部分都被遮住,只是向众人单纯地展示,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与光鲜的外表不同,茱莉的身体早就破败不堪了。

    她的皮肤依旧白皙,上面却有着不同刑具留下的刀痕、烧伤,还有被粗麻绳勒出的淤青印……

    祁妄眯眼:

    “……全是陛下干的?”

    “不是,厄律不虐待女人。”

    茱莉喃喃道:

    “是他的手下、他的护卫,以及他的士兵们干的。”

    “你们只知道厄律扩大领地,荣耀威武。但却没想过,那些粗鄙的士兵在抓到良家妇女后,会用怎样的手段去虐待她们、折磨她们。”

    罗尼:“……”

    罗尼是知道的,茱莉原本是邻国的一个普通妇女,甚至还有一个很好的丈夫。

    可她的国家被厄律吞并后,她就被士兵们抓住,献给了厄律当妃子。

    本以为只是厄律看上了她,她为了讨生活顺从而已,但现在看来,恐怕被俘虏的那段时间,茱莉受了不少苦……

    茱莉叹了口气,默默穿上衣服,没再多说:

    “我只是想拿着钱,离开圣埃兰,带着我的母亲一起去别的国家生活。”

    “如今看来,我是难逃一死了。”

    她闭上眼,淡淡道:

    “钱你们是追不回来了,我也没办法。”

    “干脆就把我的头割下来,带回去给厄律复命吧。”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我不想死在厄律手里,谢谢。”

    “……”

    酒店里一阵寂静,罗尼和祁妄都没说话,他们盯着这位美丽的夫人,皆是有些难过。

    就在茱莉以为他们要动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人捏了一下。

    她低头,只见祁妄还跪在她脚边,吻了吻她的手背。

    只见祁妄笑着问她:

    “那夫人的母亲,现在逃出去了吗?”

    茱莉点头:

    “她逃出去了,跟着那些古董一起出海了。”

    祁妄用脸蹭蹭她的掌心:

    “那就好办了,夫人,我要把您也送出去。”

    罗尼差点惊掉下巴:

    “开什么玩笑,你包庇她,那陛下那边怎么交代?”

    茱莉也不理解:

    “是啊,没有我,你们拿什么交差……”

    但祁妄是认真的:

    “我会拿出更多的金币送给陛下,再告诉他您已经死在了出海的路上,瞒天过海。”

    茱莉笑了,觉得祁妄真是天真:

    “钱已经流进市场了,你从哪里找回来?难道从赌场里赢么?别逗人笑了!”

    “我为什么要赌?”

    祁妄看着茱莉,神情珍重:

    “能抢的东西,为什么要费脑子去赌博?”

    茱莉:“……”

    “你不会是想……”

    “是的,我就是那么想的,夫人!”

    祁妄握着茱莉的手,眸子里闪着殷切的疯狂:

    “我要为您掀翻这座城,用那些赌徒的钱袋子换取您的平安。”

    “夫人,请允许我,为您大开杀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