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补偿

作品:《黑心莲钓得帝王归

    萧泠洲用一种鹰隼般的眼神盯着她,嘴硬地说道:“不许说!”

    沈萦竹的肩膀被他抓住,挣脱不开:“哎呀,就这点事,承认了又不会掉块肉。”

    萧泠洲留下一个字:“会。”

    “你怎么掉肉,我咬你吗?”

    萧泠洲思忖片刻,回答道:“你会在我的内心上咬掉一块肉,我的心空荡荡的,还怎么来爱你?”

    沈萦竹笑道:“你别说废话了,那扇子上面写的就是爱慕之言,不会掉肉,只会更加爱。”她的笑容欠欠的,萧泠洲有那么一瞬想遮住不看,奈何她又开了口,“我要不要念给你听?”

    她在得寸进尺!

    如果可以,萧泠洲想把她直接丢回沈府,再也不见。

    他此刻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浑身带刺,谁都不想靠近,偏偏沈萦竹戳了一下他的脸颊,让他硬邦邦的刺瞬间软化,他锐利的眼神也柔和几分,他问道:“你干嘛戳我?”

    沈萦竹回道:“摸摸你脸上有没有刺,生气的时候活像只刺猬。”

    萧泠洲说道:“那你就像仙人掌,老是要来刺我。”你把折扇的事揪着不放,刺到了我的自尊。

    沈萦竹只是笑笑:“你当刺猬,我就当仙人掌,反正谁也别放过谁。”

    萧泠洲像是被逗笑了,握住她肩膀的手一松,沈萦竹就赶紧挣脱,跑到了折扇前面。

    她将折扇上写的字念出来:“诗宴英才传墨香,桃花婀娜爱清风。明眸温婉藏风情,淡淡相思心里封。”

    萧泠洲反应很快,但不及沈萦竹的嘴快,他捂住她的嘴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萧泠洲无奈地说道:“脸都丢尽了。”

    沈萦竹笑道:“怎么会呢?我送给你的书信,是不是也在诉说我的爱慕之情?”

    “那不一样。”

    “怎么会不一样。”

    “你姑娘家家的,当然可以这么说,但我是男子,不追妻反而做这些无意义的事,这传出去要叫人笑话的。”

    沈萦竹抱着手臂:“我看谁会笑话你,你是大名鼎鼎的侯爷,谁人见你都得给你几分脸面。”

    萧泠洲偏着眼睛:“可是,已经有人笑话我了。”

    沈萦竹一脸疑惑:“谁呀?”

    “那个人不仅笑话我,还一点脸面不给。”

    沈萦竹越听越不对劲,但她还是问了下去:“啊?”

    萧泠洲回答道:“是你!”

    沈萦竹想了想,她刚刚确实笑话他了,还把扇子上的字念出来了,确实没有给他脸面,只是……他竟然敢直接道破!

    他没想给她台阶下。

    沈萦竹说道:“侯爷,你这一招挺强啊,反将一军嘛,要是用在打笔仗上,别提有多风光了。”

    萧泠洲从容地应对道:“我已经在打笔仗了……”

    萧泠洲和沈萦竹针锋相对良久,谁也赢不了谁,只会耍些嘴皮子。

    院门突然被叩响,那边传来声音:“我是管账的账房,来取账簿。”

    沈萦竹被吓得一激灵,问萧泠洲道:“他会管我们吗?我站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萧泠洲看看自己,又看看沈萦竹,二人都脸颊发红,像是刚刚争论上了头,若是账房进来看见红着脸蛋的二人,指不定会以为发生了什么过分的举动。

    萧泠洲回答道:“账房不爱管闲事,只是我们二人现在的状况有点特殊,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他指了指旁边的柜子:“就那里,躲进去。”

    院门外又传来声音:“侯爷在吗?我直接进来了啊。”

    沈萦竹腹诽:这是你的院子吗?主人没同意就随便进。

    门外脚步声临近,沈萦竹无奈之下只好躲进柜子,谁承想,柜子里面堆满了杂乱无章的书籍,只留下小小的一个空间给她立足。

    好啊,合着书房的整洁都是装出来的呗,要把自己留在这个柜子里,也像是故意的,就是要玩她。

    沈萦竹气势汹汹地回头瞪了他一眼,表示自己的不满,随后合上柜门,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账房又敲了敲书房的门:“侯爷在吗?”

    这次侯爷纡尊降贵地给了回答:“既然都进来了,还问什么?”

    账房将门打开,客套地说道:“还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这账簿临时有些用,需要赶紧来取,这才冒犯了侯爷。”

    沈萦竹透过柜子细小的缝,看到账房的脸,贼眉鼠眼的,还时不时给出一点难看的微笑,用小人来形容绝对不为过。

    这位侯爷则开始装腔作势:“是不是平日里安生惯了,才没了规矩?你之前也都是直接闯进来的,若是我不说,你能闯几次?”

    账房赶紧解释道:“侯爷此番话,在下惶恐,在下只是尽自己本分里的事,没承想失了规矩。听了侯爷的话,在下以后绝不再犯。”

    萧泠洲说道:“没有下次。”

    他把账簿交给账房,账房便灰溜溜地跑了。

    沈萦竹从柜子里走出来,实际上应该说是爬出来的,书籍太多太挤,脚都快没地方放,她调侃道:“你就继续针对我吧,说吧,是不是故意的?”

    萧泠洲回道:“不是。”他挠了挠头。

    沈萦竹瞥了一眼书桌,账簿还安然躺在书桌上。

    她怕自己看错了,还多看了几眼,那本书上一笔一画、顿挫有致地写着“账簿”两个大字。

    她心道:萧泠洲怕不是脑子烧坏了,该给的账簿没给,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他刚刚给出去的是什么?

    沈萦竹一瞬间脑子宕机,她的视线飘忽不定,看看书,再看看萧泠洲。

    萧泠洲察觉到了她眼神里的异常情绪,瞥了一眼桌上的书。

    他一惊,身子猛地一跳,木椅被他摇得发出尖叫声,他说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给他了吗?”

    萧泠洲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装得太过头,全然忘记了正事。

    他思忖片刻,想到之前桌子上应该放的是《史记》,自己将那本《史记》交给账房了!

    萧泠洲感觉自己的脸面保不住,他撑着额头,透过指缝看

    着沈萦竹微微扬起的嘴角。

    刚刚她笑得也够多了,已经无所谓了,他说道:“你想笑就笑吧。”

    沈萦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不仅仅在笑萧泠洲刚刚做的蠢事,还在笑他说的话。“你想笑就笑吧”这句话就是在说:我颜面扫地了,你看你的笑话,我不管了。

    沈萦竹偷偷靠近他,在他耳边说道:“我喜欢笑,我可以笑一辈子。”

    萧泠洲撑着额头的手差点泄力,他瞥了一眼她的侧脸,粉嫩嫩的,带着青涩的樱粉色,他反手将她的下巴捏住,揪到自己面前,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说实话,他是没忍住,她的脸看起来很好亲。

    沈萦竹脸上的笑突然僵住,她问道:“你干什么?”

    萧泠洲回道:“你笑话我,总该有点补偿的,对吧?”

    沈萦竹被气坏了,他自己说的,她想笑就笑,这一会儿过去,就要要补偿,这不是不怀好意,还能是什么?

    她说道:“你跟那个管账的一样,没有规矩可言,我让你亲了吗,你就亲?”

    萧泠洲勾了勾唇:“那怎么办呢,我就是想亲你了。”

    沈萦竹气鼓鼓地说道:“你泼皮!你无赖!”

    她举起拳头就在萧泠洲身上砸,在萧泠洲看来像是挠痒痒。

    最后,沈萦竹花光了所有的力气,终究没能敌过萧泠洲的唇枪舌剑,她放弃了打他的想法,转而看向桌上孤零零躺着的账簿。

    她刚刚看过了,账簿基本上是被写满的,应该是用了很久了,但是这个外皮怎么看着这么新?

    像是……刚刚抄出来的。

    沈萦竹又砸了一下萧泠洲,说道:“这个账簿看着不太对啊。”

    萧泠洲蹙了蹙眉,问道:“有什么问题?”

    “它为什么会这么新?”

    萧泠洲想了想,之前他收到的账簿也都是这样新的,他一直以为是账房保管妥当,才让旧账簿看起来像新账簿,现在想来确实不太对劲,哪有每周送来都是新账簿的道理,不可能完全没有变化。

    萧泠洲端详着那本账簿,正面和反面都没有折痕,侧边没有泛黄的印迹,真的跟新的一样。

    萧泠洲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每周送来的都是新的。”

    沈萦竹想到贼眉鼠眼的账房,顿时有了猜测,她问道:“你觉不觉得那个账房有问题?”

    萧泠洲也回忆了一番:“好像是有点,他每次进来都急匆匆的,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一样,而且,他刚刚走的时候确实没注意他手里的东西,不然也不会任由我把《史记》给他。”

    沈萦竹分析道:“那问题可就大了,他这副样子明显是为了完成任务,只是想要把你手上的账簿交给某个人,至于要做什么……只有他本人知道,但平心而论,账簿的作用也不多,我猜是做假账。”

    做假账啊,那是有多贪财,这府里贪财的人确实难找。

    萧泠洲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说道:“看来,待会儿要好好问候一下那位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