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26朵曼塔
作品:《曼塔宠溺[先婚后爱]》 “和我当时预料当中的不太一样。”
办公室里坐着的男人,生硬的语气中却能听出里面一丝不着痕迹的困惑。
旁边的何俊伟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触了老板什么眉头。
而在另外一边,表情一如既往的管家顺手将茶几上的茶壶换了茶叶。
“沈小姐刚嫁进来的话不适应也很正常啊。”
男人的笑容中似乎还有一丝毛骨悚然的问责。
“我不是出国去了?”
管家刚想说什么,听到这句话也有些噎住。
江祁屿还是不解:“而且已经好几天了。”
“当初我适应超过三天,江家那个女人就能开始发疯。”
管家愣了愣。
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江总在某些想法上会异于常人。
但……
管家忍不住跟旁边的何秘对视了一眼。
都能在对方的眼中发现,原来他们之前可能误会了这个男人。
何秘看了一眼手机,但这番话也还是听进去了。
他之前只是有听说过一些江总家里的事情,但毕竟是人家的豪门秘史。
跟他这样的中层打工牛马没有什么关系。
何秘小心翼翼地问:“江总,那之前您带我去国外的时候,不是为了给您太太一些适应的空间吗?”
“算是。”
男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轻飘飘地笑着扫了一眼何俊伟,对方瞬间感觉自己身上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我想起来了——”
江祁屿唇边还在挂着笑,但这样上扬的唇角弧度,对何俊伟秘书来说才是最恐怖的表情。
“上次还是你,告诉我回门的事情。”
“回来之后,搞清楚了那个谣言、提出了婚礼,至少沈家应该不会觉得我会亏待她。”
江祁屿笑得很温和,那双蓝色的眸子看似没有什么波澜。
“在我们那个房子……”
“一个人被放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只需要不管他、管好一口饭就自然会开始适应。”
何俊伟整个人愣住。
内心惊恐。
旁边的管家只是皱着眉头,神情闪过一丝复杂,张了张嘴。
“先生,或许也不是每个——”
“算了。”
话音未落,江祁屿揉了揉眉头。
“我看你们也想不出来更多。”
那只小绵羊,比在江家时候那批豺狼都要棘手。
进退两难。
“哎呀……”
管家毕竟是更年长一些,试探着跟何俊伟两人对视了一下眼神。
何秘书连忙将自己手机交到管家的手上,然后连忙装作乖巧安静打工人。
管家递上去,双眼紧盯着男人的神色。
“其实太太有苦衷倒也、挺正常的……”
“刚刚那边有调查后送过来的一部分资料,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想应该能说明很多事情。”
男人伸手接了过来。
原本一向商业化的笑容一点点被压平,一双好看的眉眼在微弱的手机灯光闪烁下逐渐紧蹙。
手机上发来的背调信息,照片映照着好几个阶段的女孩子照片,都是从学校公开信息上可以查到。
其中有几张高中的照片对男人来说甚至算得上熟悉。
但上面显示的一些内容、暗访的对话、对女人读书到工作后处理的动线……
无一不在说明女人在沈家身份上的尴尬,甚至完全有可能遭受很多不公正的对待。
所以……
才会变成那么温顺的一只羊。
即使一个人都不在,已经给了权利的别墅也什么条件都不敢说。
想去花店,都要憋着等到昨晚那样的时机。
才能提起勇气来问。
何俊伟和管家都察觉到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逐渐变得安静起来。
管家对这个画面更熟悉,找了个借口领着何俊伟出去透气。
刚走出门没多久。
只看见何秘书深呼吸。
“江总他……之前都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管家摇摇头。
“反正也不太是正常人的日子就是了。”
何俊伟适时明白。
办公室里看上去似乎更冷了。
整个画面都变得沉寂。
只剩下眼前这个不断在播放的实时监控画面,女人在上面笑着走动。
手上的花几乎能将她淹没。
男人手上的工作不断,但偶尔抬头,看向监控画面上的蔚蓝色眼神中陡然闪烁过的光芒。
像一片蔚蓝色的天空被云层遮挡。
温润的面孔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
·
花香不断钻了上来。
沈书眠手上捧着大把大把的花。
明明都是一样的品种,就连手上她进货的这些都和江祁屿别墅里拿的是同一家进口空运基地。
但在花店里闻到这样的味道,还是会让沈书眠觉得更加安心。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之前郁结在心中的一股气似乎也随着缓缓消散了。
明明当时确实是因为吴嘉许的那一点偏爱,让沈书眠从“喜欢吴嘉许独独给她送的花”,到爱屋及乌喜欢上鲜花和花艺本身。
这眼前这一抹色彩切实让她感受到生活的一点小美好。
沈书眠这辈子从来没觉得工作还能爽成这样。
“眠眠!!!”
门外,熟悉的声音猛地传来。
沈书眠还没能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被一个大大的拥抱盖住面前的整个视线。
“水芸?你怎么过来了?”
“你家友美给我发的短信啊!”
安水芸解释,“说你今天突然过来上班了,我就赶紧想着要过来看看你了!”
似乎是听见门外高声惊呼的安水芸,其他店员也过来看了一眼,都跟安水芸打了招呼。
安水芸给姑妈买花的时候,另外三个人都有帮忙去配送过,互相都还认得。
“我看你今天状态真的好多了啊——妈呀!!”
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
连沈书眠都回头,眨了眨眼眼睛:“怎么了?”
安水芸猛地捂住嘴巴防止漏音,看了一眼店内三个迷茫的店员,嘿嘿一笑将沈书眠拉到了店门口外面的小巷子里。
她揶揄地看了一眼沈书眠同样困惑的眼神。
“我之前给你介绍的那些好东西……昨天已经到了吧。”
沈书眠双眼缩了缩。
“啧啧啧,你们两个这是战斗到什么时候啊……你脖子上的痕迹,稍微低头一下就看到了。”
安水芸皱着眉头拉开。
“等等,他难道真是比较暴力的人?”
“你这伤口也……太吓人了!”
“???”
沈书眠连忙开口:“当然没有。”
“那身上的痕迹也太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在玩什么小众的东西。”
沈书眠:“……”
她脸颊通红,但回忆了一下江祁屿身上的痕迹似乎和她相比还要更加惨烈。
中午醒过来的时候,她也就发现自己身上只有表面上的痕迹。
但江祁屿今天
送她来花店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腕上方都有盖不住的血痂。
……大概,是她,昨天晚上,一激动直接抓伤的。
从出血的痕迹开始结成血痂。
虽然不明显,但如果把江祁屿身上那点衣服……
或许真正看着伤痕心惊胆战的另有其人。
安水芸瞪大眼睛。
“哇,那我没想到你在这方面还是挺……唔,应该怎么说呢,不会那种死装要端着的?”
“噗。”
沈书眠一听到这个说法就觉得有些好笑。
她顺势摘下刚刚还没脱的手套。
沈书眠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其实我就是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建设,这种事情对于婚后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食色性也。不如尽量让自己的体验也舒服些,也不至于非常排斥这件事。”
“而、而且……”
沈书眠有些别扭地绕了绕耳朵前方遮挡的发丝。
“多亏做了功课,体验挺好的。”
甚至不仅仅是“挺好”的级别……
当然也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了。
安水芸眼神闪过欣赏。
她就是那种性格非常果断的人。
尤其是在感情上,处得她高兴,她可以付出也可以磨合。
因为她知道自己要选择什么、需要什么。
踩她底线?那就当机立断,最快速度是一个小时内就结束了整个分手事项。
她自己就是这样的性格。
所以她也不太喜欢接触那些爱抱怨、将所有负面情绪都倾倒在别人身上、就算给了建议也只会百般借口的人。
这个建议有苦衷、那个建议有困难……
总之就是做不到,也不愿意尝试。
她可以理解,但和这种人相处起来太累。
她不想做垃圾桶。
当初在国外第一次和沈书眠认识,她就以为这个长相温柔的女孩不一定跟自己合得来。
但相处下来,其实沈书眠比安水芸想象中还要更坚强很多。
知道沈书眠在沈家的身份之后更是。
安水芸灵机一动,嘿嘿了两声。
“那这样的话,要不再给你安利些小玩具?男女一起玩会更爽哦……”
“?”
沈书眠噎住:“我觉得我还没适应完……”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却有声音响了起来。
两人都愣了愣,沈书眠连忙将手机拿出来,看见屏幕上的那个来电信息之后很惊讶。
“江祁屿?”
“一段时间没在花店上班,这个下午适应得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有些轻,语气听上去还挺平淡。
沈书眠没在意,但忽然听见对方传来的关心话语,即使是一对表面夫妻带来的尊重,她也觉得江祁屿此时的绅士行为让人倍增好感。
“还不错。”
“今天有需要外出的单子吗?”
“没有哎……”
沈书眠不自觉地开始聊了起来,说起刚到之后发现自己漏拿了东西、说起给花店里的其他店员们派了喜糖。
对方开的话题像是一道被打开的闸门。
以前,吴嘉许不想听她在花店里的任何事情。
“你不介意我提前准备?”
“?还好,哦对我晚上再说吧,我现在对面有人。”
“是顾客吗?”
沈书眠抬头看了一眼。
“没有,安水芸来店里找我玩。”
对面沉默了片刻。
江祁屿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