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作品:《[斗罗]仙尊飞升到异世界后》

    玉肃温最终还是委婉地表示,这事不急,还可以放一放。

    陈子锋急得转来转去,奈何玉肃温并不放在心上,无论怎么旁敲侧击地问,都是一句“先等你成长一些吧”,让他气闷不已。

    玉肃温待他很好,说早上会叫他起床,就真的留下了一丝魂力点醒了他,不仅给他留了饭,还留了纸条说明去向。

    他却连劝玉肃温早日治疗自己的旧疾都做不到。

    陈子锋被几句话打发赶回了自己房间,一时感觉郁闷至极。

    戴钥衡与凌落宸都已经毕业离校,西西也出去做监察团任务了,公羊墨还在养伤,听说生脉草生长速度加快,不出一年公羊墨应该也能正常开始修炼。

    只有马小桃队长,不知所踪……

    他上午时就听闻了马小桃失踪这件事,可他除了叹息一声外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就连帮助师尊也被拒绝。

    陈子锋只能化郁闷为动力,盘腿而坐加紧自己的修炼,废寝忘食。

    -

    初冬时节,除了清凉小院的竹林还是一片郁郁葱葱,外面的景观树都已经开始变得光秃秃的了。

    玉肃温坐在窗前,享受着外面的寒风拂过,他的极品冰灵根从不畏寒,带着刺骨寒意的天气反而让他如沐灵泉。

    不知何时,窗外练剑的年轻弟子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目光着意于眼前那一片被寒风刮落的竹叶,它正从窗外飘进来,玉肃温下意识伸出手想接住。

    没接到。

    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指节,任由那片竹叶落在了桌案上。

    玉肃温微微抬眸,“练完了?”

    “嗯。”

    陈子锋松开手,感受着刚刚对方手指节带来的寒凉,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师尊,这几天下来我觉得我的经脉已经和新生肢体完全融合,而且已经稳固下来了。”

    “很好。”玉肃温比了个大拇指,这是他跟穆老学的。

    “……”陈子锋被噎了一下,随即正色道:“我的意思是,师尊可以使用我的精神本源了。”

    “唔,好吧。”

    玉肃温略微思索,“不过我想先逛一逛史莱克城,前段时间子锋提过,还一直未得一观,希望子锋能领路。”

    “当然,但是,师尊不能先解决旧疾吗?”陈子锋怎么会听不出来又是推脱,可他握住玉肃温的手时当真心急如焚得厉害,若是普通人冰凉成那个样子早就毫无知觉、濒临死亡了——

    “不是说越快越好吗?我不在乎反噬,不在乎会有多大的伤害,也不在乎会有多痛,师尊能不能不要再等了!”陈子锋眼尾泛红,眼里几乎要蓄起一汪池水。

    玉肃温难得感到有些抱歉,“子锋,不是因为这些才拖延的。”

    陈子锋喉头滚了滚,不是因为怕伤害到他,他又自作多情了吗。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的旧疾没有那么严重。”

    玉肃温话语坦然,他哪来的什么旧疾,唯一的不适就是跗骨合欢粉带来的后续影响,如果这小子不天天在他面前晃,他可能还更好压制点,不至于天天泡冰浴。

    “不严重还会这样吗?!”陈子锋疑似气疯了,难得露出年轻人火急火燎的发怒模样,像只啃拖鞋的小狗。

    玉肃温默默看着他,不语,片刻后陈子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偏过脸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脾气见长,玉肃温心中评价道。

    不仅脾气,胆子也大了很多,自从接上了腿,就好像接上了他的自尊和骄傲,平日里送礼都不见脸红了,给他戴围巾时也是熟练又迅速,偶尔还会偷偷摸他的腰或者肩,以为他不知道。

    刚才上来握住他的手时那动作叫一个自然利落。

    玉肃温活动了一下指节,回忆了一下年轻人手心的温度,暖热舒心。

    没等回忆两分钟,陈子锋又回来了。

    一改刚刚浮躁的作风,情绪稳定,恭敬乖巧地给他围上了新款毛绒围巾,“师尊,我们出去逛街吧。”

    “不问了?”玉肃温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揭过了话题。

    “不问了。”陈子锋打算循序渐进,等他追到玉肃温再说。

    史莱克城位于三大帝国的交界核心处,是极为繁荣鼎盛的城市,建筑风格古朴,又与魂导科技交融,各处交通便利商市交易频繁,城墙呈巨龙盘踞造型非常宏伟,这些是玉肃温之前浮在高空帮穆老建设城防时就已经看到过的。

    但玉肃温还没有真真切切以散步逛街的形式去体会过史莱克城中的一切。

    以前他下山历练的时候也很少,对外界好奇心不强,所以来了这片大陆后他也没有刻意出去逛过,他这种情况可以用那些内院弟子闲谈时说过的一个字概括,宅。

    “师尊,要不要去购置一身衣服?”

    陈子锋与玉肃温并排走着,说话抬眼时才感觉到玉肃温的体型高出自己太多,明明自己一米八的个子在大部分人群里都算是高的了,却还是微微要扬一下头才能与玉肃温对视。

    “这身不好吗?”玉肃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摆,觉得不算太过奇装异服,来这儿时间久了,偶尔也见过一些比较古朴的衣衫类型,跟自己的还挺像的。

    “挺好的,但是也可以换一换?”陈子锋撺掇,兴奋劲儿难以藏住。

    “也好。”

    玉肃温芥子囊中只有三套衣裳,其中一套还是睡衣,他素来省事,又可以用术法清洁那些云锦蚕丝布料,不会造成损坏,换着穿也没问题。

    但按陈子锋的想法,大概是觉得他衣服少了,想为他添置一些。

    玉肃温随着陈子锋逛,两人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安静小巷,在一家看起来很僻静的店门前停下,店门是墨绿色哑光的漆面,往上一连三层楼都是古朴装饰外加爬满了精心修剪过的藤蔓。

    陈子锋手里捧着一盒刚买的桂花糕,鼓着腮帮子说:“就这家!”

    玉肃温偏头看了一眼他嘴角的糖渣,刚刚陈子锋一路路过小摊贩总是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玉肃温吃过饭后一般口腹之欲非常低下,就拒绝了。

    可是看到陈子锋在糖糕摊子面前脚步放慢了的时候,他忍不住停下来要了一份,这份糖糕最后当然还是到了陈子锋手里。

    “少吃点,容易蛀牙。”

    “……”陈子锋收敛起开心的笑容,“师尊,我已经成年了很久了。”

    “嗯,还是少吃点。”

    玉肃温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但在青云宗时,他见沈听梅教导弟子时常这样说。

    “哦。”陈子锋终于意识到他刚刚有些忘形,讪讪地将手里盒子盖上又塞进了储物魂导器镯子里,不吃了。

    他其实很少显露出这样的一面,之前虽然爱吃甜食但都是偷偷买来吃,除了奶奶和妹妹之外并没有人知道,他刚刚也没有特意开口要买,是师尊主动的。

    …所以,师尊应该不知道吧。

    被逮住小辫子的青年就是这样,在心中表露爱意的时候就决计不叫师尊,直呼全名才能彰显与众不同,但在被师长威压笼罩时,又会不自觉补全尊卑称谓。

    陈子锋上前一步按了服装店的门铃,这是家私人裁缝做的服装店,店面并不透明,也没挂牌子,所以只有老顾客或者特意打探了消息的人才会知道这家店。

    “请进。”店长是位中年夫人,见到陈子锋时一下就扬起了笑容,“陈先生,您定制的衣服已经做好了,要请

    这位先生试试吗。”

    玉肃温看向陈子锋,陈子锋轻咳一声,打马虎眼道:“是我自己,不是——”

    “那我就去试试吧。”玉肃温嘴角微勾。

    陈子锋不吭声了。

    衣服确实是给玉肃温定的,只是他这样会不会目的太明显了,说陪他挑衣服,结果一路直奔着这家店来,像是骗过来给人套麻袋的。

    原定的计划应该是在玉肃温挑衣服时,他去后面跟店主夫人说好,再悄悄把那套衣服摆出来…

    很快,玉肃温就从试衣间出来了,打断了陈子锋的胡思乱想。

    上衣是雪蚕丝的衬衫,下装是垂感极佳的白色阔腿长裤,衬衫上的每一颗扣子都是银的,再加上贵族式层层叠叠的领口,俨然一位矜贵威严的帝国亲王,只是应玉肃温要求,腰带换成了一条黑色的。

    除了原本的上下一套定制服饰,玉肃温又自己挑了一件成品的纯黑色敞口外裳,外袍肩部垂挂着一条红玉坠子,坠子下面挂着一个小银圆。

    在陈子锋来看,像外套又不太像,外裳长至小腿部分,有些像玉肃温本来就喜欢穿的那种古朴长外袍,配着这一身衬衫长裤有些不伦不类,但穿在师尊身上很合适,既有新式意味又保留了原来那股仙气。

    很好看。

    陈子锋看了半晌,意识到自己目光太过赤裸,垂下了眼眸又悄悄抬眼去瞟。

    玉肃温走到他面前,“如何?”

    陈子锋胡乱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看的,就是…我以为师尊会喜欢白色,所以都挑了白色。”没想到玉肃温自己选来搭配的腰带和外裳都是黑色。

    “嗯,我确实比较喜欢白色,但也需要一些黑色点缀不是吗,不然一身纯白会像没上色。”玉肃温想到了师弟沈听梅对他的评价。

    “啊?”原来是这样吗。

    “你也挑两件?”玉肃温刚刚看到有一些衣装很适合他。

    “好、好啊。”

    两个人在店内逛了一番,三层的店面都安静非常,几乎没什么人,除了店主夫人也就是两三个帮忙裁衣的小姑娘,一楼是成衣,二楼是定制,三楼则是一些顾客存寄需要仿制的饰品。

    最后陈子锋也换了一身合适的衣服,好说歹说又给玉肃温挑了一件极厚的白狐毛氅,才从这家店走出来。

    玉肃温看着他小心翼翼把白狐毛氅装入储物镯子,明白了这件毛氅价值不菲,“回去之后给我列个账单。”

    出门在外哪有弟子花钱的道理,只是刚刚陈子锋一副兴致很高的模样去结账,他不忍打断。

    玉肃温语气平平,听得陈子锋一愣,心里有些难受。

    他虽然家境一般,但作为史莱克学院内院弟子,赚外快的地方很多。况且他生活上花费不高,金钱方面家里不亏待他,天材地宝又有学院供应,这些年存了不少。

    玉肃温给了他那么多灵药,哪样不是天价,却连多花他一点钱都不肯。

    这么冷硬的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撬开一丝缝来。

    陈子锋脑筋一转,收好所有购置的东西,几步跟上玉肃温的脚步,“师尊。”

    “嗯?”

    玉肃温驻足,下一秒陈子锋已经站在他身侧贴他极近,微微踮脚小声要求。

    “师尊要列账单的话,得列双向的。”

    安静的小巷,僻静无人,耳畔吹过热气,年轻人无意的附耳低语,如冬日镜子般湖面被春风拂过,隐约要裂开一丝冰缝。

    陈子锋正因自己的胆大勇敢而沾沾自喜。

    只是最后一个字的话音未落,玉肃温动作略显粗鲁地拽过了他的高马尾,他整个人触不及防被侧转回身,两人面对面距离贴近直至唇瓣,只差毫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