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老干部招牌,压不住两千本血账

作品:《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

    清晨五点半,省城兰城的晨雾还没散透,省委大院临湖的独栋小楼里,急促尖锐的电话铃声骤然撕破了黎明的寂静。

    李天成刚披上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走到红木书桌前。他拿起听筒,里面立刻传来了平川老部下失魂落魄的颤抖声音:“老主任,出天大的事了,后山采石场的暗窝子被连锅端了,雷震天在地下防空洞跟市局特警交火,右手被打烂生擒,连夹层里那两百桶特级铼矿结晶,一两没剩,全被齐学斌的人贴了封条!”

    李天成手腕猛地一抖,青花瓷茶盖当啷一声磕在红木案几上,滚烫的茶汤溅在手背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雷震天身上的东西呢,账本起出来没有?”李天成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眼神里的阴冷几乎要凝固成冰。

    “全被搜走了,藏在密室暗格里的两千多本原始手工账,还有这些年通过西北货运商会走地下钱庄的转账凭证,一本都没来得及烧,全落在齐学斌和王卫国手里了!”

    听筒那头的话音未落,李天成直接掐断了线路。他站在落地窗前,胸口剧烈起伏,窗外阴沉的天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二十年了,他在西陇政法系统苦心经营的地下帝国,竟然在短短一夜之间被原州那个年轻的一把手捅了个对穿。

    李天成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行按捺下心头的慌乱。他在西陇政法界深耕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公检法司各个关键岗位,退居二线后依然是省内老干部圈子里的核心话事人。哪怕是省委现任的主要领导,平日里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称一声老主任。

    “齐学斌……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以为仗着陈正国的势头,就能在西陇的地界上翻云覆雨?”李天成咬着牙冷笑一声,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狠厉,“在西陇这片土地上,光凭一身正气是办不成事的,没有我们这帮老骨头点头,谁也休想掀起大浪!”

    他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前,抓起红色的内部保密机,连拨了几个省直离退休老领导的私人号码。

    不到半小时,两位曾任省政法委副书记、省高院常务副院长的退休老干部匆匆赶到了小楼。茶室里檀香缭绕,李天成把手里的紫砂茶杯重重一放,沉声道:“老刘,老周,原州那边现在的动静你们也听说了吧,齐学斌仗着省委陈书记撑腰,在下面搞扩大化,打着扫黑除恶的幌子,连公检法系统的退休老同志都要往死里整,再任由他这么胡作非为,西陇政法系统的老脸往哪搁,全省社会大局的稳定还要不要?”

    头发花白的前副书记刘正德皱眉吸了一口烟,迟疑道:“老李,我听说现场起获了战略矿石,而且还动了重武器,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涉嫌军工走私,陈书记那边态度硬得很,咱们现在出面说话,会不会引火烧身?”

    “什么战略矿石,那不过是平川地方民营企业在探矿过程中的合规留样,是齐学斌为了给自己捞政治资本,硬生生扣上的通天大帽子!”李天成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雷震天是省货运商会的会长,这么多年来为全省交通物流做了多少保障工作,原州个别外省司机不服管教,发生点治安纠纷是常有的事,怎么能全扣在商会头上?我们这些为西陇流过血、立过功的老骨头要是再不出声,明天纪委的铁笼子就要套到大家脖子上了!我已经起草了一份老干部联名建议书,咱们联名向陈书记建言,案子必须由省政法委接管,限制在原州治安个案层面就地消化,绝对不能让齐学斌借题发挥搞得全省人心惶惶!”

    刘正德和周副院长对视一眼,想到这些年家里亲属在西北货运商会拿到的干股和分红,最终咬了咬牙,在联名信上签下了名字。

    李天成看着手中的联名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他看来,官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法庭,而是盘根错节的人情世故与利益平衡。只要这封汇聚了十几位正厅级、副省级老领导签名的建言信送到省委书记的案头,陈正国就算想动,也得掂量掂量触怒整个省直老干部群体的政治代价。

    “你们放心,只要咱们抱成一团,陈正国也得顾忌全省老干部的呼声,”李天成冷哼一声,将信封递给身旁的机要秘书,“立刻送到省委办公厅,亲自交到秘书长手里,就说是十几位老领导联名呈送陈书记的亲笔建言!”

    然而,李天成算准了省里的官场惯性,却唯独低估了齐学斌雷霆万钧的办案魄力与穿透力。

    就在李天成派秘书将联名信送往省委办公厅的同时,一辆挂着原州市委二号牌的黑色越野车在两辆特警防暴装甲车的护卫下,一路拉响警报,撕开晨雾,呼啸着冲进了省纪委专案办案基地的铁门。

    车门推开,齐学斌身穿一件带有些许泥点的夹克,神色冷峻,大步流星走下车来。在他身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宋德胜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手里提着六只沉重的防爆铝合金密码箱。

    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李长泽早已在办公楼大厅等候,见到齐学斌,快步迎上前握手:“学斌同志,辛苦了,陈书记刚才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指示省纪委专案组全员待命,全力配合原州市委的收网行动!”

    齐学斌沉稳点头,目光如炬:“李书记,时间紧迫,李天成在省城树大根深,必定会动用各种资源倒打一耙,我们必须在他们串供销证之前,把证据链彻底钉死在铁板上!”

    两人并肩快步走进顶层的绝密研判室,特警迅速在走廊两端设立警戒哨,拉起警戒线。

    研判室内,六只密码箱咔哒一声同时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千本泛黄的买命账册,以及数十张高清晰度的采石场深层地道搜查照片,最上方放着的,正是国家权威矿产检测机构出具的红头加急报告。

    李长泽随手翻开一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某车牌号交纳的保护费金额,每一笔账目后面,都赫然盖着平川运管所与西北货运商会的暗戳。

    “这是近二十年来,黑鹰堂雷震天在三一二国道原州段强行收取的买命钱,累计流水高达二十点三亿元,”齐学斌指着账册,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几十万过路大货车司机的血汗钱,全被他们敲骨吸髓般吞了下去,稍微反抗的司机,轻则砸车断腿,重则被推下山崖伪造交通事故!而在这张滔天罪恶网络的顶端,雷震天亲口交代,每年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通过离岸空壳公司,全额打入了李天成家族设立在境外的私人信托基金!”

    李长泽脸色铁青,翻看着资金穿透图:“五点六个亿的跨境受贿,好一个政法老模范,好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主任!”

    “不仅如此,”齐学斌将一份带有血迹的病历复印件推到李长泽面前,“昨天我在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骨科病房,亲眼见到了被他们打断右腿的河南老司机周志强,断骨戳穿肌肉,打入钢板,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人就彻底废了,平川运管所长马有财竟然当面说是普通交通事故,还逼着家属签谅解书,这样的基层蛀虫,背后如果没有省直政法大保护伞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草菅人命!”

    “老周的爱人在病房外给我跪下了,哭着问我,原州的天到底还有没有王法,”齐学斌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痛心,“几十万货车司机日夜兼程跑运输,为的是养家糊口,支撑起大西北的物资流转,可这群蛀虫却趴在司机身上喝血吸髓,每辆车每月强行盘剥三万元买命钱,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多少家庭被逼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李长泽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无法无天!简直是触目惊心!”

    “还有这份自然资源部权威出具的化验报告,”齐学斌翻开另一份加盖绝密印章的文件,“在平川后山采石场的地道暗仓里,我们当场查扣了两百桶特级高纯铼矿结晶,伴生高纯铼含量高达百分之十二点八,高纯钼含量达到百分之四十六点五,这是制造第五代战机航空发动机单晶叶片的核心军工战略资源,国际黑市每吨报价两百万美元以上,总价值超过两千万美元,雷震天通过外省地下走私网络,已经向境外运送了整整三批!”

    李长泽只觉得后背发凉,作为省纪委的主要领导,他深知这份报告的分量。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贪腐受贿,而是赤裸裸的出卖国家安全利益与战略物资走私。

    “难怪省委陈书记下定决心要掀开盖子,”李长泽神色极其严肃,“任何人在这样的国家大案面前搞团团伙伙、讲情包庇,都是自绝于党和人民!”

    就在这时,研判室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骤然响起,李长泽接起听筒,按下了免提键。

    听筒里传来了省委办公厅秘书长的声音:“长泽同志,李天成老主任联合了十几位政法系统的离退休老领导,刚刚向省委递交了一份联名信,信里反映原州市委在三一二国道执法过程中动作过大、涉嫌越权,并指出雷震天案涉及全省货运物流稳定和老同志历史声誉,建议由省直部门组成联合协调组,就地化解矛盾,陈书记让我问问专案组目前的核查进度。”

    李长泽转头看向齐学斌,齐学斌直接上前一步,对着免提话筒朗声道:“秘书长,请您转告陈书记和各位老领导,李老主任当年在西陇确实有功,但党纪国法面前没有特殊公民,功劳簿更不是盗卖军工战略资源、包庇黑恶势力残害百姓的免死金牌!原州市委和专案组现在手握两千本沾满劳动者血泪的买命账,任何人的金字招牌,也休想把这滔天的罪证压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随即传来省委秘书长沉稳的回应:“学斌同志的话掷地有声,我会原汁原味向陈书记汇报,省委绝不会成为任何腐败分子的避风港!陈书记刚刚作出了批示,不管涉及到什么人,不管职务多高、资格多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挂断电话,齐学斌从内侧口袋掏出一只高强度防磁移动硬盘,推到李长泽面前:“李书记,这是雷震天的口供视频和全部原始账目的数字拷贝,不仅如此,雷震天还交代了一个极为关键的致命线索。”

    李长泽眼神一凝:“什么线索?”

    “李天成在省城的大管家,也就是他的亲侄子李明轩,手里掌握着李家全部海外账户的动态私钥与境内洗钱地下窝点的账目明细,”齐学斌目光凌厉,字字如刀,“平川采石场一出事,李天成必定会让他携款潜逃出境,只要掐死这只白手套,李天成这顶看似坚不可摧的政法保护伞,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宋德胜在一旁补充道:“我们在平川抓捕赵鹏程时,调取了省城几家主要出入境口岸的数据,发现李明轩名下虽然没有购票记录,但李天成早年通过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的内部关系,为李明轩办理了至少三本不同省份的假身份证与套牌护照,一旦让他潜逃出境,那五点六亿的民脂民膏和战略矿产的跨境流向就很难彻底追回了!”

    “必须立刻实施边控与紧急抓捕!”李长泽斩钉截铁道。

    话音刚落,宋德胜身上的战备对讲机里突然传出省高警科技支队的紧急通报:“报告宋局,技侦平台刚刚捕获目标手机信号,李明轩使用化名“张伟”订购了早晨八点零五分飞往境外的单程头等舱机票,目标目前正乘坐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经由机场高速向省城国际机场航站楼疾驰,预计还有二十分钟抵达!”

    李长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好一个金蝉脱壳!学斌同志,德胜同志,省监委立刻签署紧急留置令,由你们原州特警与省高警联合行动,必须在登机口前把人给我拦下来!”

    齐学斌抓起帽子戴在头上,眼神坚毅如铁:“请省纪委放心,这趟飞往境外的航班,他绝对上不去!”

    宋德胜拉动枪栓,咔哒一声脆响在研判室里回荡,两人转身大步流星冲出大门,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划破了省城清晨的苍穹。

    车轮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拉出焦黑的擦痕,四辆警车如同离弦之箭,直插省城国际机场高速入口。窗外的风声呼啸,齐学斌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被晨雾笼罩的机场塔台。

    在疾驰的警车里,齐学斌凝视着窗外渐次后退的高大白杨树,脑海中不断梳理着全案的证据链条。

    李天成盘踞西陇政法界三十年,其关系网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不仅牢牢控制着交通执法、运管审批与矿产监管,更在省市两级政法系统培植了大量亲信党羽。雷震天在原州的暴行,绝非孤立的涉黑个案,而是这张巨型利益黑网在基层最赤裸、最凶残的变现触手。

    “齐书记,”坐在驾驶座上的宋德胜一边稳稳操控着方向盘,一边沉声说道,“刚才特警支队从平川发来加急通报,马有财在留置室里已经彻底交代了。平川运管所这八年来,通过阴阳罚款收据、强制拖车收费和天价修车分成,累计截留私分规费四千余万元,其中百分之七十通过李明轩设立的地下通道送往省城。马有财还交代,去年省纪委接到外省车队的联名举报信后,原本派出了初核组,结果初核组刚到原州,就被李天成一个电话直接召回,带队的干部不到半年就被交流到边缘岗位提前退休了。”

    齐学斌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这就是典型的公器私用、权力寻租!李天成自以为把持了监督关口,就能在西陇一手遮天,但他忘记了,党纪国法不是哪个人的私产,民心向背更不是几张老干部的联名信就能抹杀的!”

    “老周的伤情怎么样了?”齐学斌转头关切地问道。

    “市二院骨科专家连夜进行了二次清创和内固定手术,右腿的主动脉保住了,但胫骨粉碎严重,至少需要卧床静养半年,”宋德胜咬着牙,眼中满是愤慨,“老周的妻子今早醒过来,抱着孩子的书包在走廊里哭,说这几年为了给雷震天的黑鹰堂交买命钱,家里连过年的白面都要找邻居借,他们这些跑大货的,不怕路远山高,不怕风霜雨雪,就怕这条吃人的三一二国道啊!”

    齐学斌神色凝重,字字铿锵:“我们当干部的,如果连治下百姓的安危生计都保不住,连一条平平安安的货运路都给不了,还谈什么执政为民,谈什么高质量发展!今天在省城,我们不仅要把李明轩手里的黑金暗账全部扣死,更要把这顶罩在西陇政法系统头上二十年的大黑伞彻底连根拔起!”

    警笛长鸣,红蓝警灯在晨雾中划出两道耀眼的光轨,车队以极快的速度越过省城机场收费站,直扑八号贵宾航站楼。

    在专案组的严密布控下,省城机场的高速收费站已全部切换为静默核查模式,特警突击车辆悄然越过车流,在晨曦中直奔候机楼的深处,一张遮天蔽日的天网已在省城上空轰然收拢。

    车队以极快的速度穿过航站楼的专属地下通道,身穿便衣的特警队员们迅速按照预定点位分散进入候机大厅,一场雷霆万钧的抓捕行动在平静的晨曦中悄然拉开,整个省城的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两辆重型防暴装甲车在机场外围拉开防线,齐学斌推开车门,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头等舱安检通道的方向,正义的铁拳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