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那是我们的未来
作品:《足球/神秘老头会传授大满贯吗》 内斯塔此时心里还抱有半分侥幸,不过是酒心巧克力,万一莱维没醉呢,万一呢?
他谨慎地掰过莱维的脑袋,黑发蓝眼的少年乖巧地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好了,完蛋了,内斯塔知道比格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他当机立断就把莱维抱起来。
费尔南多诧异地问:“这是怎么了?”
内斯塔抱着莱维向卧室迈步,解释道:“莱维是半杯倒。”
费尔南多:……?
莱维原本安安稳稳窝在内斯塔怀里,听见这话突然开始扑腾起来:“我没醉!”
费尔南多瞬间相信了内斯塔的话。说自己没醉的人的含金量懂得都懂。
内斯塔一边要和费尔南多对话,一边要把任何不稳定因素扼杀在苗头,他本来是两只手托着少年大腿的,现在不得不换姿势,左手抱着莱维,右手冷酷地把莱维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防止后者乱动或者说出什么不该说出的话。
……嘶。
这剧情真是该死的熟悉。
内斯塔倒吸一口凉气。
他松开摁着莱维脑袋的手,开门,再反锁,把莱维扔在柔软的床上,然后站在原地掀起上衣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那里果然是一个隐隐带血的牙印。
内斯塔额头突突疼,他双手抱臂俯视着瘫在床上的莱维,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轻点吗?”
莱维像水一样晕乎乎地瘫在柔软的床垫上,说不要,你的身体我爱怎么咬就怎么咬,然后冲内斯塔勾勾手,后者无奈地走近,俯下身。
莱维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勾勾手就过来了,高兴地宣布:“小狗!桑德罗你是我的小狗!”
“行,我是,”内斯塔话锋一转,“——那你以后不许咬我。”
莱维垮脸:“……啊?”
“只有小狗才咬人。”内斯塔说。
莱维纠结地咬了咬嘴唇,然后抬起腿:“那你也咬我一口吧,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不行,我们扯不平,我们这辈子都扯不平,”内斯塔说,“莱维,你已经咬我了。”
黑发蓝眼的少年挣扎片刻,然后小小声地开口:“好吧……那我当你的小狗。”
内斯塔垂眸看着莱维,伸出一只手,黑发蓝眼的少年歪头思考几秒,然后顺从地用脸颊蹭了蹭内斯塔的手心。
……内斯塔觉得自己完蛋了。
不行,不可以,他不能这么做,可小狗很乖,不,人至少不能对一个醉鬼乘人之危,但小狗真的很乖,反正酒量这么差做什么都不会被记得,啊,不对,他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了,绝对不可以!
内斯塔转身就想走,然而被莱维一把拽住,黑发蓝眼的少年执拗地盯着他,内斯塔在内心艰难斗争几秒钟,叹了口气,撩起上衣。
“你咬吧。”
莱维高高兴兴地挑了个好地方下嘴,他的牙很齐,要出来的牙印也圆圆的。黑发少年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心情很好,于是大大方方地抬起腿,冲内斯塔扬了扬下巴,意思是礼尚往来,你也咬我一口。
内斯塔狼狈地后退一步,他怎么敢真的咬上去,底线这种东西是会一降再降的,他只好尝试和莱维解释:“我……”
莱维懒得听桑德罗叽里咕噜不知在讲啥,直接伸手去摸内斯塔的犬齿,后者下意识地就咬了下去。
莱维被咬痛了,不高兴地拍拍内斯塔的脸颊让对方松口:“你这不是会咬吗。”
内斯塔不打算告诉莱维咬手指和咬大腿到底有什么区别,他从抽屉里掏出药膏,应道:“你这不是会痛吗。”
莱维撇撇嘴,推开内斯塔拿着药膏的手,但内斯塔不打算在上药这件事上让步。
“你都没涂。”莱维指出。
“听话。”内斯塔说。
虽然喝醉了但莱维的比格底层代码被瞬间触发,他在刹那间伸手把内斯塔的头往下摁,内斯塔一时不慎竟真的被莱维弄得失去平衡,脑袋被压到莱维的大腿,锋利的犬齿一下子在少年那块软肉上留下渗血的牙印。
——操操操怎么这么疼啊!!!
那瞬间莱维痛得只能死死咬住唇,左手捂住大腿根,右手想去拿内斯塔手中的药膏。
内斯塔气死了,他冷着脸把莱维摁在床上,掰开莱维的大腿给莱维上药,最后贴上应急创可贴。
莱维心虚地试探:“……桑德罗?”
内斯塔面无表情地摁着莱维:“酒醒了吗?”
“应该没有?”莱维视线飘忽。
内斯塔看着莱维。
莱维耷拉下脑袋:“……对不起。”
内斯塔一听就知道莱维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松开桎梏莱维的手转身就走,莱维慌忙拽住内斯塔的手腕:“我真的知道错了,桑德罗,我不会再随便按你的头了,桑德罗,桑德罗!”
内斯塔气极反笑,一根根掰开莱维的手指,抬手把人摁倒在桌上。莱维有点怕,但他不敢和气头上的内斯塔对着干,只好乖乖地趴在桌子上。
“错在哪?”内斯塔平静地抽出皮带。
莱维真诚地说:“我不该按你的头。”
内斯塔扯了扯嘴角,下一秒皮带对折直接抽了下去!
莱维一下子被打懵了,屁股火辣辣地疼,他下意识地弓起身子想躲,却被身后人牢牢摁住。过了几秒莱维终于缓过神,但他更不敢躲了,只好咬着嘴唇,委屈地继续趴在桌子上。
内斯塔想起刚才莱维大腿的血印就一阵后怕,万一真划道大口子就完蛋了,今天必须让莱维长记性。
“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要乱动,不要做危险的事,这很难吗,你居然一遍都没听进去。”内斯塔声音很冷,“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这些行为有多危险?当初你爬
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现在你依旧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刚才你那一按差点让你的腿破个大口子,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
莱维沉默了好久,慢慢地开口:“……可,是你啊。”
内斯塔愣了一下。
“我只对你这么任性,我只对你做过哪些事,你每次都接住我了,我从来没从你肩上掉下去,”莱维轻轻地说,“我咬你的时候你从来不喊痛……我还以为那真的不痛。”
“你要我怎么想后果呢,桑德罗,你一直都惯着我,你一直都纵容我,你到底要让我怎么长记性——你真的觉得我能在你的纵容下长记性吗?”
内斯塔没说话。
莱维趴在桌上,脑袋枕着手臂,声音闷闷的:“桑德罗,你有本事就别惯着我。”
被偏爱的人是察觉不到原来自己在娇纵的,一直被接住的人是不会知道原来自己脚下是悬空的。
莱维从来没意识到原来他的行为很过分,无论是骑到别人脖子上还是在别人身上咬出染血的牙印,这些都很过分,可偏偏内斯塔从来没拒绝他,他又怎么可能从一个溺爱他的人身上意识到自己本不该这么做的呢?
内斯塔松开手,慢慢地说:“……你不能把我作为你的评价指标。”
你不能因为我能接住你就觉得骑别人肩膀不危险,你不能因为我不喊痛就觉得咬人不痛。
“可这些事情我都只对你做过,我也只想和你做,”莱维转过身,说,“这些事——这些在你眼里危险的事,我都只需要你作评价指标。”
你能接住我,你会接住我,那就不危险,这就是我的评价标准。
内斯塔知道莱维的意思,而他无法反驳。
……克制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疯狂的事。他想。没有忍住的欲望是高高窜起的火苗,距离但短暂地燃烧,很快什么都不剩;而被克制的欲望暗沉沉地埋在骨头下面,藏在奔涌的鲜血里,燎原的野火无声无息地把他的身体烧得一干二净。
“我怎么可能一辈子惯着你呢?”内斯塔平静地说,“你会有新朋友,你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们总有一天要分别,到那时候你又要怎么办呢——莱维,你会有自己的人生。”
“……什么?”莱维问。
“你有你自己的未来。”内斯塔说。
你的光明璀璨的未来不能有我。
莱维歪头瞧着内斯塔,问:“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会为米兰赢得无数个冠军,我会站在世界之巅捧起金色的雨,我会认识别人,可你是特别的,我会一直一直和你一起踢球,后卫的职业生涯比前锋长多了,退役后我们可以环游世界,去哪里都行,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我不可能拥有自己的人生,因为我早就把我的未来分你一半。”
他说。
“那已经是我们的未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