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等待进入网审

作品:《水生木

    见严杉洺下来,吕萌赶紧给他俩招手。

    “这是你们老大?”老人看着严杉洺,说话口齿清晰,精神矍铄,怪不得能和柳灼方玩到一块去。

    严杉洺微笑着和大爷打招呼,注意到他怀里抱着的一棵小叶赤楠,绿植长得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每一根分叉都格外的生机勃勃。

    “您养的不错。”他盯着小叶赤楠多看了几眼。

    但表扬的明明是这大爷,但一旁的柳灼方却咧开嘴龇牙乐。

    “哎,还得多亏了这小伙子,他真厉害,说几句话就让我好大孙活了!”大爷啪啪拍了几下柳灼方的后背表示衷心的赞赏。

    严杉洺几乎是立刻就知道柳灼方干了什么,他收回眼神,转而问吕萌,“你们怎么样了?”

    “完事儿了,一会上车说。”吕萌拍拍自己的手包。

    几人道别了健谈的老大爷,华沅坐上了驾驶座,吕萌跑去了副驾驶。

    没有着急发动车辆,他们先交换了一下发现。

    “我和小柳呢,把这栋楼现在还在的住户都问了一下,没有和顾海刘芳特别特别熟的,大部分都是点头之交。”吕萌拿出小广告,“这小广告和在现场发现的是一样的,我怎么得来的呢?来小柳说。”

    两个人说个情况还整上接力了,严杉洺不做评价。

    “这小卡片,是在每一层楼住户的消防栓夹层上发现的。就和那种发小广告的一样,塞在缝里。”

    “这是顾海他们自己放的?”华沅很疑惑,这小广告做的不算上得了台面,两个人就这样给全楼打广告?

    “不不不,我认为这个广告不是他们放的。”柳灼方说出他们的看法,“首先我们走访了解,这栋楼的住户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生意,除了刚才那个大爷,他说经常看见陌生人上楼,怀疑他们做的是那种买卖。”

    “但这些也都是怀疑,他们不知道顾海在家里开黑按摩店。”吕萌接过话茬,“这小卡片,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是案发当天才出现的。”

    “所以,我们怀疑,这是凶手仪式感现场的一部分。被害人身上有小卡片,楼里有小卡片,缝合上的左右手,我们现在可以知道凶手想要传达的信息了。”

    严杉洺听了这一通,心里也有了结论。

    “凶手以为顾海和刘芳拉皮/条做卖/淫生意,因此动了杀心,凶手应当极痛恨这种行为,所以才会把现场布置成如此宣泄情绪的画面。”

    “既然如此,凶手就是不知道两个人其实是正经按摩的了?那就不是顾客所为了。”华沅觉得好烧脑。

    严杉洺却摇摇头,“不。”他脑海中不断回放案发后的场景,“倘若不知情,那现场传达出来的愤怒也会有限,这和事实不符。”

    “只有知道他们是做正常按摩生意的人,最后发现自己被欺骗,这样爆发出来的愤怒才能和现场吻合。”

    这和楼上现场的发现也能吻合,一个对他们按摩生意知情的人,帮助过顾海和刘芳做小广告,能够给他们的生意提出改进意见。结果最后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欺骗,此人心中怒火燎原,犯下恶行。

    既然是这样,方文依旧有极大的嫌疑,监控,现在变成了最紧要的线索。

    “回混管局,看看监控到底都拍到了什么。”

    混管局内,B栋的每一个人都节奏紧快的处理手头的工作。尤其是负责查监控的部员,花莲小区的物业管理比想象中还要不负责,给出来的监控录像混乱不说,安装监控的角度也一言难尽。

    可以说整个花莲小区,监控死角比垃圾桶还要多。

    二队这段时间不忙,严杉洺管他们借了几个人一起查监控。

    赵祷阳端着笔记本过来汇报情况,“现在监控检查进度快要结束了,我们呢重点筛查了被害人顾海、刘芳,方文,林若伏和乔安慧的这几个人的轨迹。”

    “怎么还查了乔安慧?”吕萌记得自己没有强调要注意这个人。

    “奥,这个人是部长后加的。”赵祷阳在笔记本上戳戳点点,“不过这个人的轨迹也是挺有意思的。”

    他走到白板前,把这几个人的照片贴在上头,“咱们先挨个说一下目前的发现啊。”

    “因为两名被害人死于凌晨,所以

    我们调取了案发当天和案发前一天两天的监控录像。首先是两名被害人,他们这两天除了下楼扔垃圾以外,其余的行动轨迹为零,两个人都没出过门。”

    “再一个我们来讲乔安慧,这个人的轨迹呢,其实比较有意思,根据我们的基础走访啊,这个人有很多房子都在出租,她每天呢就在这些房子之间转,注意,是每天哦。”

    “所以,她固定的会出现在死者这栋楼单元门口,案发前一天上午呢,我们推测她应该上楼找了死者一趟,因为单元楼正门是死角,所以我们只能根据监控拍到她的首尾时间推算,大概是上去了半个小时左右。”

    听到这里,严杉洺抬手叫停,“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上午九点半进去的,十点钟就出来了。”

    乔安慧案发前有可能见过两名死者,她本人没有提起过这件事,这是个疑点。严杉洺总觉得哪里奇怪,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好,继续讲吧。”

    赵祷阳点头,他指着方文的照片,“这个人嘛,他是案发前一天来的,上午九点出现在监控视线内,进入死角后直到下午一点才出来。”

    “待了这么久?”吕萌一脸懵逼,“他在医院说的可不是这样,他说他待了两个小时就离开了。”

    “他撒谎了。”柳灼方看着白板上的时间线,“死者是死于凌晨的,凌晨有人出入吗?”他问赵祷阳。

    赵祷阳叹气,他摇头,“没有,从外卖员出现到我们介入现场,没有人出现,整个凌晨时间段,我们翻遍了,没有人出现。”

    监控没拍到,那很有可能是从死角进到楼里的,这样的情况下,凶手必须对小区监控分布十分熟悉,并且提前踩好点。

    “方文撒谎,肯定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做了一些会增加嫌疑的事情。”吕萌看向严杉洺,“老大,要不要申请传唤?”

    在楼里待了那么久,有时间踩点,照顾生意经常来小区,有机会熟悉监控布局。方文的的确确是最大的嫌疑人,严杉洺蹙着眉头,他隐约觉得还有地方被遗漏了,但却抓不到线头。

    “可以,先传唤方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