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诡计之半神
作品:《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 赛法利娅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接一个地找到,并说服了他们。
还留在多洛斯的八十七人,没有一人拒绝。
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为此感到兴奋——毕竟,他们这些多洛斯人所追求的,便是完成惊天动地的诡计,哪怕是自己的故乡被黑潮吞噬,也未曾让他们改变自己的本性。
他们当然知道那件事的难度,但没有一个人想退缩。
但只有八十七个人,还远远不够。
她要找到剩下的侠盗们。
那些隐姓埋名、归隐田园的人,她花了五个月去寻找,走过山川与荒原,穿越数座已经废墟化的城邦,从那些早已远离喧嚣的隐居地里,将六十五位前辈一一请了出来。
那些早已放下刀锋与盗钩的老者们,在听完她的计划之后,大部分都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起身。
他们重新系好腰带,穿上那些封存已久的衣物,跟随她踏上那条归途。
然后,是被关在各处监狱中的人。
赛法利娅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辗转于不同城邦的牢狱之间,用她自己磨练出的技艺,将十九名被囚禁的侠盗救了出来。
在此期间,赛法利娅在翁法罗斯各处散播消息,寻找着分布于各处的侠盗们,一百零三人听闻此消息主动请缨,找上了赛法利娅。
而最后的二十六人,是最难找的。他们有的远行到了翁法罗斯的最南端,有的藏匿在连地图上都没有标记的角落,有的人甚至已经更换了身份,以另一个名字继续生活。
赛法利娅用了两年多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拼凑出那些蛛丝马迹,最终将每一个人带回了她的计划中。
那些漫长的日子里,她也在不断成长。
每一个侠盗都有自己的专长——有的人精于伪装,有的人善于脱身,有的人擅长在人群中制造混乱,有的人则能在最严密的安保下无声无息地穿过防线。
每一次与他们的接触,都是一次磨砺。
她在那些教导中不断调整自己的方式,将那些技巧融入自己的行动,让自己变得更快、更敏锐、更难以被捕捉。
而当她终于确认自己的计划已经正式成形时,距离她从奥赫玛离开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年。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偷东西的小猫了,在这段时间的磨练中,在前辈们的教导下,她的技艺不断精进,取各家所长,成为了被称为侠盗之首的“捷足的赛法利娅”。
她站在一座无名小镇的破旧旅店房间里,看着面前那张摊开的翁法罗斯全图。
那张图上用炭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一组目标,一组她与那些侠盗们共同制定的行动路径。
三百个诡计,将在幽灵日同一天,于翁法罗斯各处同时展开。
她要让扎格列斯也为凡人侧目。
她已经长大了一些,个子拔高了一点,脸上的轮廓比三年前更分明了一些。但她的眼睛还带着当初那种锐利的光,只是更加沉稳,也更加坚定。
她将那幅地图小心地折好,收进内袋。
“差不多该出发了。”她对自己说。
在赛法利娅离开奥赫玛许久,某一年幽灵日的前一天,多洛斯废墟的某处,三百人集结在了一起。
他们没有旌旗,没有号角,甚至没有太多言语。
那些曾经名震四方、又隐姓埋名的侠盗们在无光的黑暗中陆续抵达,站在那片被风沙与荒草覆盖的空地上,像是多年来从未离散过。
他们带来的只有自己最擅长的手艺,最熟悉的工具,以及那份誓要令神灵侧目的决心。
赛法利娅站在他们面前。
“我没有什么动人的话要说。”她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废墟间落得清晰,“多洛斯人讲究实际,行动永远先于言语——那就直接开始吧。”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注视着她的面孔。
“创造超越泰坦的壮举吧!”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用沉默和目光回应了她。
三百个多洛斯人,正式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次日,翁法罗斯的各处均发生着各色事件。
某城邦的大领主宅邸在这一天失窃了,他的金库成为了一间空屋,那些被搜刮多年的财富被连夜分发给城中的穷苦人家——等到领主发现时,早已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他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供他追踪的痕迹。
而在西南边境的某座高塔中,一名喜欢耍小手段,令穷苦人签署不公契约的商人发现,那些记载有条款的羊皮纸从密封的匣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空白纸页,其上还画着嘲讽的鬼脸。
而那些被其欺骗的劳苦人们,失去了契约的束缚,正拿着锄头站在他的私宅之外等着他出来。
在吕奎亚,数千名含冤入狱的囚犯在同一晚发现,牢门的锁在他们入睡时失效了——等到守卫察觉时,整座监狱已经空了大半,一时之间,吕奎亚发生大乱,几乎颠覆了整个政权
每一个事件,都是精心编排过的演出的一部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彼此呼应、相互串联,汇成一场足以让整片翁法罗斯都为之侧目的诡计盛宴。
赛法利娅的计划也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她并没有亲自参与那些行动——她要做的事,是让扎格列斯的目光真正落在这个方向上来,然后,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陷阱中。
时隔多年,她还是去见了阿格莱雅和爱丽丝,这个计划,需要奥赫玛的一些帮助。
“我可能要借用一下你们的力量。”她对阿格莱雅说,“一旦扎格列斯在幽灵日那天现身,我需要你用金线束缚住祂。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恐怕留不住祂。”
阿格莱雅没有说话,只是露出的欣慰地笑容,“我们会在约定的时间与位置等你。”
说罢,她将一张写有坐标的羊皮纸,推给了赛法利娅。
“璇玑爵告诉我,你也许需要这个。”,阿格莱雅说,“吾师所预言出的,扎格列斯将会现身之处,这能让你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功夫吧?”
…………
一切事务已经安排妥当,赛法利娅褪去了所有伪装,穿着简洁利落的劲装,站在某个城邦外围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台上,夜风将她的发梢和衣摆吹得向后翻卷。
她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了。此刻,这场盛大的表演已然落成。
所有侠盗已经撤离,或是隐匿到别处,也有一部分因行动过于张扬而被当地城邦逮捕,但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扎格列斯会来的,因为这场诡计,值得祂驻足。
幽灵日的夜色,比寻常的夜晚更加深沉。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凝滞,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渗入这片空间的缝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然后,一个声音从高处传来。
“啊哈哈——居然还有人记得这个日子啊?今天的节目可真不错啊!我都不知道该先看哪个了,你这小贼,让我看了出好戏啊!”
那声音带着笑意,像是一个正在欣赏精彩表演的观众,兴奋之余甚至还在不断评价着。
赛法利娅抬起头。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一根半塌的石柱顶端,姿态随意地坐在那里,像是在他家客厅的窗台上欣赏庭院景色一样悠闲。
那是一个面容俊美的青年,赤着双脚,在夜风中轻轻晃荡着。
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夜行生物在黑暗中反射光线的瞳孔。
祂的目光越过赛法利娅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那片空旷的暮色中,像是在回味刚才看到的那些表演。
“所以,”祂开口道,“这就是你花了将近三年组织的盛会?”
“真是一场饕餮盛宴啊。”祂感慨道,“很久很久没有人做出过这种把戏了——你知道吗?即便是那些老家伙们活着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做到这种程度。”
这便是扎格列斯在人间的化身,他所指的老家伙们,或许是曾经某个年代的多洛斯人吧。
赛法利娅没有接话。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祂,嘴角却微微扬起,像是也达成了某个目的。
扎格列斯注意到了她嘴角那抹弧度,笑容微微敛了一下。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让我也加入这场表演吗?”
赛法利娅却没有回答,只是向后退了半步。
然后,从黑暗中探出的金线,无声无息地缠上了扎格列斯的四肢。
那线太细了,细到像蛛丝,像月光穿过窗棂时在地板上留下的痕迹,但在祂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那些细线已经收紧,将祂的手臂与身形固定在了石柱上。
那笑容从祂脸上消失了,但旋即,祂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竟然是金线吗?”,祂惊叹道,“你竟然能够想到这就是我的天敌。”
扎格列斯低头看着那些缠在祂手腕上的金线,目光顺着那些线条延伸的方向望去,落在远处那片被夜色覆盖的荒原上。
浪漫的金线足以识破一切谎言,面对利用诡计发挥权能的扎格列斯,无疑是最为强大的武器。
祂的视线又移回赛法利娅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她。“你这小猫,也不是单纯为了表演,或是单纯见我一面才做到这种程度的吧?”
祂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来取火种的,对吗。”
赛法利娅站在那根石柱前,抬起头,与泰坦的目光相接。
“……是,我必须这么做。”她回答。
扎格列斯没有挣扎,祂只是仰起头,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哈哈,有意思。本来这次出来是想狠狠地嘲讽一下那些锒铛入狱的人之子们,没想到最后被抓住的,竟然是我吗。”
“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应被嘲笑,在一切结束之后,我会把他们救出来的。”,赛法利娅如此说道。
“哟,还是个讲义气的小姑娘。”,祂说,那笑声渐渐平息,但嘴角的笑意却未曾真正消散,“行啊,你想要?那就来吧。”
话音落下,随着一阵光芒闪过,火种试炼,开启了。
光历3961年,诡计的泰坦时隔百年再次现身,同年,诡计之半神,诞生。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巴特鲁斯,被称作贼灵的生物,开始在翁法罗斯内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