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的抚养权归我

作品:《盲婚

    即便母女俩同时说话搅乱气氛,司遇行自然还是听到了姜荷说了什么。

    他脸色极难看。

    “越来越没规矩,没分寸!”

    这种话私下对他抱怨也就算了,当着一家子的面指摘他和简溪,就是不带脑子。

    就因为这点事,她想故意闹‘离婚’来要挟他?

    他能不知道她什么心思么,让他主持公道,必须给简溪扣个帽子?

    倘若他不,接下来要的无非就是给姜家的好处。

    就这么一点事,她都敢拿离婚出来,以往一次次的真是惯着她了。

    司遇行一张脸越发阴沉,嗓音冷冷,“曾屹!”

    “既然太太情绪不佳,带她去好好反省,家里人不是出气筒。”

    姜荷缓缓转头,静静的看了会儿司遇行。

    所以,她的睡睡为什么会那样,没有一个人在意。

    也对。

    别说猫了,现在司家对她的态度都完全不装了。

    以前白喻玲对她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姜荷知道她真正关心的是司遇行,关心什么时候她能把他眼睛治好。

    如今呢?

    确定这个月会痊愈,婚姻也所剩无几后,嫌她多余了。

    如果她恶毒一点,这时候可能会说一句“司遇行还没复明呢,哪怕剩一天,他能不能看得见都是我说了算。”

    可她看清了,终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紫垠庄园后院最深处,有一处祠堂,极少有人踏足,那里有司老太太和司家二叔的灵牌。

    姜荷嫁来三年,都是她在打扫。

    第一次打扫的时候全是灰尘、蜘蛛网,佣人隐约表露过,老太太和二叔不受司家待见。

    死人不会说话,不受待见是哪一方的问题,姜荷没深究过,但她每次被司遇行冷待都喜欢来这里。

    或许是因为她跟死人一样,有苦难言。

    “太太,您别太难过。”曾屹试图安慰,“宠物医院那边我会随时留意的,监控的事,我也想想办法恢复。”

    姜荷摇头。

    “算了,别连累你。”

    就算恢复了又怎么样?

    司遇行不会怪司简溪的,到时候反倒曾屹里外不是人。

    姜荷打扫了一遍祠堂。

    然后坐下来在微信里翻看房屋出租信息。

    她手头没什么钱,留言了一个月租两千的一室一厅。

    “嗡!”手机震了一下。

    司亦痕:【你租房?】

    姜荷顿了一下,她就是在小程序广告里留言,司亦痕怎么能看见?

    司亦痕是司遇行的侄子,十六岁,正是叛逆的年纪,唯独喜欢找姜荷说话。

    她想了想,回:【没】

    一小时不到。

    祠堂的门突然被推开,少年风风火火,“二婶!”

    “走!”少年个头直蹿一米八,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往外拽。

    司亦痕过来之前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憋了一肚子气,也不允许姜荷受这窝囊气。

    姜荷硬是被拽出祠堂门,然后才看到司立钦一身白衣站在路边。

    司立钦看到姜荷通红的眼圈,皱了一下眉。

    “大哥。”姜荷主动打招呼。

    差点忘了,今天司建宗生日,司立钦平时再不回老宅,肯定也会来一趟的。

    司立钦三十五,稳沉持重,也是少言寡语的性子,只不过气质要比司遇行温润,相处起来不会让人觉得压抑。

    他冲姜荷略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随即开口:“猫我去看过了,换了个药,情况会好些。”

    司立钦是龙头药企创始人,名下企业的药就算同名,他的也更贵、更有效。

    姜荷没想到这么点小事他竟能想到。

    对比起司遇行……

    她忍不住又红了眼,“谢谢大哥。”

    司亦痕受不得他爹那慢吞吞的儒雅,恨不得把姜荷扛起来走。

    进客厅的时候,司亦痕把姜荷往沙发一按坐下,问司简溪:“是不是你干的?”

    “睡睡有我一半股份,撵它出去等于撵我。”

    司遇行不在客厅。

    司建宗看到大儿子,说了句:“过来了。”

    听不出热切,只有客套。

    白喻玲直接皱了眉,看向司亦痕,“没规矩没家教!”

    司立钦不赞同的看了司亦痕,“尊重长辈。”

    末了又扫了一眼姜荷,就好像是她参与教坏了司亦痕。

    姜荷累,依旧只字不想说,甚至没看任何人,不打算理会这些纷乱。

    看她这么个样,司亦痕心疼——看看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今天非得给二婶出出气。

    然他吊儿郎当的笑:“奶奶这话说的,您家教好,把小姑教这么恶毒又鸡婆?”

    白喻玲脸色极其难看,瞪向司立钦。

    “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你就是这么教他的?”

    司立钦刚要说话,司亦痕直接笑出声。

    “奶奶,我小时候不是您带的吗?”

    “我爸那时候想教我,您还把我藏起来,关地下室,忘了?”

    “现在让他咋教,父子决斗吗?”

    白喻玲气死了,手指着司亦痕“你!你!”,硬是说不出话。

    司建宗本不想理会家里这些事,但人在这里,终究皱了眉。

    “小痕,今天爷爷生日,一家人别闹这么难看。”

    司亦痕嘴巴一点不饶人。

    “现在知道难看了,把二婶的猫打残不是为了让她发疯,让她闹难看,借机让她滚蛋吗?”

    “哦小姑搞事不是闹,我主持公道就闹了?”

    白喻玲大概是气得不行了。

    语气愤愤:“什么公道?我司家正统干净,就你无知小儿,跟个外人瞎起乱哄!”

    人心直口快说出来的东西,才是潜意识深处的想法。

    ——她把司亦痕都划到了外人行列。

    本来也不喜欢这个孙子,他妈生的时候名不正言不顺。

    司亦痕哪会听不出来?

    他乐了,“你们司家,你们司家,您姓司吗?司简溪她有血统吗?论起来就你俩是外人。”

    话挺重,姜荷暗中制止司亦痕,他是一点都不受影响。

    司亦痕也很喜欢睡睡,大概是真的很生气。

    最后扔了句:“二婶跟睡睡若是要滚,你俩外人先滚!”

    这话一出,空气陡然凝固。

    司建宗:“司亦痕!”

    白喻玲:“反了你了?”

    司立钦也终于冷下脸,“不准放肆,给爷爷奶奶道歉。”

    司亦痕抬眼就见二叔司遇行进客厅来,话头一转:

    “二叔,你就这么任人欺负二婶,不怕有一天后悔?”

    “跟我爸似的,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让我妈活活被奶奶给逼死。”

    “要这样的话,你赶紧跟二婶离婚吧,她的抚养权归我!”

    司遇行临时有事去处理,知道大哥和侄子过来,才又下楼来。

    老远就听见了司亦痕在胡闹,脸色透着阴郁。

    而司遇行还没说什么,白喻玲被那句【让我妈活活被奶奶给逼死】彻底撕碎了她的体面,大脑‘轰!’的一声。

    “反了!”

    “真是反了!”竟然被一个野种羞辱到这个份上。

    她从沙发上起身,那股火燃得直冲头顶,两步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向姜荷。

    “啪!”极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