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骤然失控

作品:《盲婚

    姜荷稍微反应了一会儿,明白过来他说的应该是DNA比对的结果。

    宋再安干预过了,她也不担心结果。

    两个人之间长时间的沉默。

    司遇行转过来,看着她的脸,仿佛在看另一个人,最终又转了回去。

    “所以,她一定跟你讲过很多自己的事?”

    姜荷只能顺着自己编的东西往下圆。

    “当然,她的事,我全都知道。”

    司遇行手里握着那瓶饮料,指腹一下一下的摸着粗糙的盖子边缘,听得出来,力道有些重,但他仿佛察觉不到疼。

    姜荷看了看他。

    发现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也就没出声。

    “你知道她怀孕了吗?”他问。

    姜荷只觉得心脏往下坠了坠,“嗯,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她避孕药过敏?”

    姜荷没说话,不知道前后两句问话有什么关联性,还是说他现在脑子真的生病了,说话东一句西一句。

    他的视线透过窗户,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她没跟我说过,我猜的。”

    “好几次,我们措施都不到位,我内心是想要孩子的,我以为她也懂,所以跟我说不会吃药。”

    司遇行低笑了声。

    “她到底是怀孕了,说明她也爱过我,对我抱有希望,对么?”

    姜荷无话可说,现在的她不是当事人。

    “可我终究没有给她应有的庇护,她是恨我,负气之下才离开的云城。”

    应该的,司遇行想,她应该恨他。

    姜荷紧紧握着手心。

    终于没忍住,“所以,她怀孕、她无助的时候,司总在干什么?”

    司遇行的视线终于从夜色里收回,看向她,只是眼神有些恍惚,像是想到了当年的种种。

    “我不知道她怀孕。”

    “若是知道,纵使她千错万错,我都不可能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姜荷蓦地皱起了眉。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还是有错?

    “她有什么错!”她短暂的没有控制好情绪。

    司遇行深深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姜荷才眨眨眼,敛去思绪,“你继续。”

    好一会儿,司遇行却不说话了。

    姜荷抿了抿唇,“司总若是说完了,那我该走了。”

    “那个项链放在包厢里,司总记得取一下。”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

    男人抬眸,姜荷依稀看到深邃的眸底轻微闪着的施润,静静的锁着她。

    “不会打扰你,别躲我。”

    “行么。”

    “没别的意思,可能我偶尔会想听听关于她的事。”

    姜荷喉头被什么堵着,发音不顺畅,只随意的“嗯”了声。

    司遇行松开了她,“你走吧,不用回包厢,烟味重,我替你打招呼。”

    她确实不喜欢烟味,从来就不喜欢。

    以前司遇行刚车祸眼盲、处于暴躁的那段时间,他还会抽烟,而且经常偷偷抽。

    姜荷为此没少干涉,也没少为此被他撒气,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逐渐的很少抽了。

    应该是知道眼睛有可能康复的时候吧。

    总之不是因为她不喜欢闻烟味。

    曾屹一直在不远处后者,看着姜荷走了,才从阴暗里走出来,到了司遇行身边。

    “司总。”曾屹担忧的看了看他,“您喝得有点多了,回去休息?”

    司遇行只是把没开封的那瓶饮料递给曾屹。

    “她真的不喝。”

    以前姜荷喝的,而且应该很喜欢,因为司遇行发现过她偷喝。

    只是他没有点破,也没让司家人知道。

    但刚刚她眼神都没变一下。

    曾屹知道司总想说什么,想说那真的不是太太。

    可是这压根就是不成立的命题,只有司总还在想着努力的去证明什么,他真的魔怔了,

    曾屹还想说,可能鉴定有什么问题,却听一旁的人突然问了一句:

    “你说,我明明对姜荷有感情,若是再喜欢这个姜荷,算不算出轨?”

    曾屹愕然。

    他没办法回答这个听起来很精神分裂的问题。

    说到精神分裂,曾屹眉头又紧了。

    “司总……”

    司遇行摆摆手,“回去睡一觉。”

    头疼得厉害。

    曾屹赶忙点头。

    两人出去的时候,司立钦的车停在餐厅门口,“听说你喝酒了,过来接一段,正好有事找你聊。”

    曾屹没喝酒,依旧开车,他们兄弟俩坐后排。

    隔屏被司立钦打开了。

    “你之前说过姜荷怀孕了。”司立钦问。

    “该不会以为那是我的孩子?所以才对她发脾气?”虽然这样问很荒谬。

    司遇行都皱起了眉,“你在想什么好事?”

    司立钦松了口气。

    不是就好。

    “一直没跟你说,那天我在姜荷车上不是巧合,是司简溪的安排,不管你信不信,这是知情人告诉我的。”

    司遇行蓦地转头盯着他,“你说什么?”

    “你那天不是对我敌意很大,不是以为我跟姜荷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我当时以为,她车上的熏香是你放的,也是这么跟姜荷说的。”

    “后来才发现,那是司简溪做的,不是你。”

    司遇行猛地想起了那天姜荷在车里对他的种种抗拒,她是生着气跟他做完的。

    做完后,她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而他转头下了车,因为简溪正好找他。

    心脏猛地被扯了一下。

    所以,她一直以为,他在故意给她和大哥下套?

    以至于后来简溪出事,他跟她联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气头上……

    不对。

    一切都不对,他们之间仿佛什么都错位了。

    司遇行抬手按了按胸口,嗓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司立钦拧了眉,“你怎么了?”

    “心脏又不舒服?”

    那天火场出事,医生说了,是因为司遇行过度紧张,进火场后突然晕厥,不省人事了,所以才会被烫伤。

    而他突发晕厥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医生就警告过,要注意休息,否则很可能引发心源性猝死。

    “你别激动。”司立钦这会儿是真担心他的身体。

    司遇行眉峰拧紧。

    “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他想起来离婚的事,“爸妈逼她跟我离婚,你也知情?”

    司立钦倒是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你他么少给我装!”司遇行骤然失控,一把拎了司立钦的领子。

    但胸闷让他喘不上气,又缓缓松开。

    司立钦抬手帮他顺气,“你深呼吸,真出了事,爸妈又要跟我决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