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洪湖大翘嘴

作品:《渔夫逆袭:开局救美,渔获满舱

    "翘嘴这鱼,路亚才对路。"阮老板一早撂下这话,"它嘴朝上,追活食,你拿死饵泡着,它懒得理你。"

    王晓宇早把路亚竿备好了。亮片、米诺,一盒子金属和塑料,在晨光里亮闪闪的。

    沈佳怡凑过来挑:"这个长得像小煎鱼的是啥?"

    "米诺,模仿小鱼游的。翘嘴就吃这套。"

    他们租了阮老板的一条小铁船,突突突地往湖心开。

    洪湖的水和梁子湖不一样,梁子湖是秀,洪湖是野,水色发暗,深处看不见底,风一吹,浪一道一道推过来,拍得船帮咚咚响。

    钓点在湖心一片深浅交界的地方。

    阮老板说,翘嘴喜欢在这条线上巡,深了藏,浅了觅食,卡在中间最容易被路亚骗。

    王晓宇先抛。

    竿子一弹,米诺飞出二十多米,落在水线边上。

    "啪"一声入水,他收线,竿尖点动,米诺在水下左摆右摆,像条受了惊的小鱼。

    收,停,抽,再收。动作得连贯,断一下,鱼就不当真了。

    头二十竿,空。

    沈佳怡在船尾学他,抛得近,米诺在脚边打转。

    她急:"你是不是得往远抛?"

    "远了你也够不着,先练手感。"

    "我手感好着呢。"

    又二十竿,还是空。太阳爬高了,湖面晃眼,王晓宇额头沁汗,甩竿的手有点酸。

    路亚是个力气活,没鱼也得出线收线,几十竿下来,胳膊跟灌了铅似的。

    有阵风斜着刮过来,王晓宇一竿没控住,米诺擦着船帮飞过,吓得沈佳怡缩了下脖子。

    "你别把我钓了。"她捂着头。"我倒是想,省得你贫嘴。"他收回线,重新抛远。

    风越大,抛竿越难,米诺好几次落点偏了,惊不走鱼,倒惊起几只水鸟。

    "这湖的翘嘴,今天不给面子。"沈佳怡把竿一搁,"是不是阮老板吹牛?"

    话音刚落,王晓宇的米诺刚入水,线猛地一紧。

    他本能扬竿,竿子瞬间弯成满月,轮子里线炸开,"吱——"地一声长鸣,出线速度快得手都发烫。

    "来了!"他吼了一声,声音都劈了。

    翘嘴比红尾猛十倍。它不钻底,它跳。出水,在空中甩身,砸回去,再跳。

    银白的身子在太阳下闪成一道光,八十多厘米的大家伙,嘴翘得老高,像咧着笑。

    线绷得极限,王晓宇不敢硬拔,只能顺着它放,船被拽得原地打转。

    "抄网!"他喊。

    沈佳怡手忙脚乱去抓抄网,船一晃,她差点栽进水里,被王晓宇瞪了一眼:"稳住!"

    翘嘴发了疯似的冲了三个来回,力气才泄。王晓宇一点点收线,把它遛到船边。

    沈佳怡瞅准,抄网往下一兜——鱼在网里还蹦,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上秤,九斤六两。

    遛到最后一刻,那鱼猛地往船底钻,线擦着船舷过去,王晓宇赶紧把竿压低,生怕线被铁皮刮断。

    "险。"他额头一层汗。两人盯着那鱼,半天没说话。沈佳怡伸手摸了摸它上翘的嘴:"这家伙,笑得真欠。"

    "欠不欠,肉嫩。"王晓宇把鱼放进活水箱,水箱顿时满了大半,"安徽那趟没碰着这么横的。"

    可沈佳怡不服。她在船尾盯着王晓宇那条九斤六的,心里那股劲上来了。

    自己从一路连钩都绑不好,学到现在,不能在这条鱼上认输。

    她重新挂了亮片,学王晓宇的节奏,抛、收、抽、停。二十竿,三十竿,胳膊甩得发酸。

    王晓宇笑她:"别跟竿子较劲,跟鱼较劲。"

    "你少指点。"她嘴硬,手上没停。

    第四十来竿,亮片刚落水,她线一紧,扬竿——空。

    "哎呀它跑了!"她叹口气,把竿往船板上一搁。

    王晓宇捡起来塞回她手里:"再来,它还在后头转悠呢,翘嘴记仇,咬过一口还会来。"

    "不急,它还在。"王晓宇说,"翘嘴咬口快,你扬竿慢了半拍。再来。"

    她深吸口气,抛出去。这一回,亮片在水下走到一半,线猛地一沉,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扬竿,竿子弯下去,出线声炸响。

    鱼窜出水面,离船才两米,它一甩头,沈佳怡手一抖,差点脱钩。

    王晓宇在旁边喊:"别松劲!压住,它跳你就放线!"

    她咬着牙,竿子压到水面,任那鱼在空中甩了两下,再落回水里。

    这回她学乖了,不跟它硬顶,顺着溜。

    "中了!"她尖叫。

    这条比王晓宇那条小些,但也冲。它跳了两次,沈佳怡被拽得在船上转了个圈,笑得直喘。

    王晓宇在旁边护着抄网:"别乐,遛住了!"

    几分钟,七斤多的翘嘴入网,鳞片银亮,嘴也翘着,跟它前辈一个模子。

    "七斤二。"王晓宇报数,"行啊,师父今天被你比下去了。"

    "那是。"她叉腰,"谁让你刚才笑我。"

    两条翘嘴并排躺在船板上,像两把银色的刀。

    回程阮老板在码头迎,看见那两条,竖大拇指:"这趟可以,一般游客能钓条两三斤的就算高手了。"

    下午阮老板媳妇把那条九斤六的清蒸了。

    翘嘴肉细,清蒸最显本事。

    鱼开膛,改刀,铺姜丝,蒸八分钟,淋热油,浇豉油。

    端上桌,鱼肉蒜瓣状,嫩得筷子一夹就分开,没什么刺,鲜味直冲脑门。

    沈佳怡吃得舌头发麻:"这鱼,值这一趟。"

    又上了野鸭焖藕。

    洪湖的野鸭,肉紧,得先焯水去腥,再和粉藕一起焖。

    鸭油渗进藕里,藕的甜又解了鸭的腻。

    沈佳怡啃着鸭腿,说这藕比中午汤里的还粉。

    阮老板开了一坛醉蟹,蟹是生醉的,酒香冲,肉嫩得像果冻,沈佳怡被酒劲呛了一下,脸瞬间红到耳根。

    阮老板笑:"醉蟹后劲大,你慢点。"

    她摆手,又夹了一块,含糊地说:"值。

    "王晓宇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觉得这趟出来,她比在万佛湖那会儿,胆子肥了不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