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为什么眼含泪水?
作品:《让你抓嫖,你抓了自己女上司?》 陈常山打车到了御景花园,下车在小区门口给柳眉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柳眉开车从小区出来,陈常山上了柳眉的车。
柳眉道,“你怎么不早给我打电话,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去饭店接你。”
陈常山笑应,“我又没喝醉,不用接,咱们回田海吧。”
柳眉也笑道声好。
车启动向着田海开去。
一路上,陈常山都不说话,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柳眉也专心开车,不打断陈常山的思绪。
到了田海,柳眉才道,“常山,直接回家吗?”
陈常山依旧看着窗外,“在城区里转转吧。”
车在城区里穿行,万悦城,县图书馆,一中二中,新建重修的各个小区从车窗外不断掠过。
陈常山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窗外。
城区转完了,陈常山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坐姿。
柳眉轻声问,“常山,要不再去花田乡看看吧?”
陈常山道声好。
车又向花田乡开去。
夜色轻笼,道路两边的一些网红景点还能清晰可见,有人在景点前拍照打卡。
花田乡的冬季文旅如往年一样继续搞得有声有色。
车开进乡里,灯火已经完全亮起,街道上的商铺都亮着灯,浓烈的烟火气在时光中弥漫。
“柳眉,停下车,我们下去走走吧。”陈常山道。
车停下。
两人沿着路边的灯火慢慢往前走,柳眉道,“都说西省县城文旅经济搞得最好的是田海,田海文旅经济搞得最好的是花田乡。
果然名不虚传,这个季节一个县城乡里还能有这么浓烈的烟火气,这么多的游客,真是难得。
我的拍下来做个视频,发到我的新号上,肯定能得到不少赞。”
陈常山笑道,“那你就拍吧。”
柳眉掏出手机,边走边拍,拍完问,“常山,你觉得怎么样?”
陈常山看完道,“拍得不错,不愧是行家。”
柳眉笑应,“等我剪辑完,配上文案,音乐,效果会更好。”
陈常山点点头,“你知道这条街以前是什么样子吗?”
柳眉想想,“田海的文旅经济没完全发展起来时,我来过这条街,当时整条街很萧条,很多铺子都贴出转让。
常山,我记得那时你已经在乡里任职了。”
陈常山应声是,“有一次我和刘万通从乡大院出来走过这条街,看到沿街商铺一个挨着一个写着转让,我俩都很自责。
我俩是乡里负责人,乡里经济却一片萧条,我俩难咎其责。
之后,我俩定下一个目标,一定要把花田乡的经济搞起来,搞不起来,以后就无颜再回花田乡。”
柳眉接过话,“你们做到了。”
陈常山点点头,“做到的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一条是我俩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市里县里都说我陈常山敢想敢干,但当时若没有刘万通的全力支持,我陈常山施展不开拳脚。
花田乡也不会成为全西省文旅经济的标杆乡。”
柳眉应声是,“所以至今市里都认为你和刘万通是最好的搭档,没有第二。”
陈常山看着街道上绵延的灯火,“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这对最好的搭档,最终还是分开了。
刘万通去了玉龙区了,我去了县里。
索性我们留下的班底依旧不错,张野,白小霞,还有现在万玉明都是干实事的人,他们依旧能把花田乡的文旅经济越做越好。
这街上热闹的灯火才不会熄灭,并能越来越有生机和活力。
所以一个地区的经济想要持续长久发展,第一要有合适的带头人,第二要有合适的承接人。
两个合适缺一不可。”
柳眉看着陈常山,“常山,你今天和刘万通吃完饭,先逛了田海城区,又来了花田乡,最后说这番话是有所指吧。”
陈常山笑道,“柳眉,你冷吗?”
柳眉搓搓手,“有点。”
陈常山一指前方,“那有个羊汤馆,咱俩过去喝点羊汤,这天气喝羊汤,又解饿又抗冷。”
柳眉笑应好。
两人快步到羊汤馆,进了店里,店里食客不少。
很快两碗羊汤上桌,柳眉喝口,“味道不错,价钱也不贵,我在秦州喝过羊汤,味道不如这个,量也不如这个多,但价钱可比这个贵。”
陈常山笑道,“乡村经济一个特色就是经济实惠,整个文旅资源,花田乡肯定比不过秦州,若再把自己特色丢了,那就没人来了。
花田乡的文旅经济能持续稳定发展一个秘诀就是从乡里干部到群众都形成了一个共识,不宰客不欺客,不做一锤字买卖,要留住回头客。”
柳眉也笑道,“这不仅是花田乡自身形成了共识,也是外界对花田乡的共识,花田乡的营商环境好,旅游环境好,可以放心去,值得再去。
常山,一个好共识的形成,就像熬羊汤一样,需要时间,需要几任领导班子共同努力。
你刚才说一个地区想要发展起来,需要一个合适的带头人,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承接人。
这两个合适花田乡都很幸运的得到了。”
羊汤的浓香飘荡在室内,烟火的气息装饰了夜色,让夜不再寒冷,又充满了生机。
陈常山和柳眉从羊汤馆出来,陈常山道,“还冷吗?”
柳眉笑道,“不冷了,现在我身体里像揣了个小火炉,这羊汤太给力了。
我觉得我今晚把整个花田乡逛完,体内的火炉也熄灭不了。”
“那就再逛逛。”陈常山道。
“逛逛。”柳眉道。
两人都笑了。
沿着灯火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到了灯火的尽头,两人停下脚步,柳眉问,“常山,咱们往哪边走啊?”
陈常山没说话,转身回看绵延的灯火。
这里是街道的高处,从这里看去,绵延的灯火又是另一番生机。
“真美啊。”柳眉拿着手机边拍边道。
当手机转向陈常山时,柳眉一愣,揉揉眼睛,自己没看错,“常山,你怎么哭了?”
陈常山的眼里确实含着泪水,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陈常山看着绵延的灯火,一动不动,任凭泪水滑过脸庞,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为什么我眼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柳眉把手机放下,和陈常山一起面向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