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两个人的赌约，纪明朗没有异议。

    "我真的不会叫的。"纪明朗说。

    "是吗？"楚向南划开手机，笑道，"那就试试看了。"

    他在屋子里环视半圈，琢磨道，"把手机放哪里收音会比较好呢？"

    纪明朗认真负责地为他提建议，"枕头上。"

    "嗯......"楚向南故作思考，半晌才说，"那好像我们只能躺在床上亲了？"

    "同意。"

    楚向南率先一步坐到床边，拍了拍他一旁的空位，"过来吧。"

    纪明朗听话地坐过去，楚向南就将手机按下录音键放在一边。

    他一手抚上纪明朗后颈，将人拉近自己，"比赛开始？"

    纪明朗主动地将唇瓣贴过去。

    其实他早就难受了，巴不得能快点亲到楚向南。

    坐这儿亲了一会儿，楚向南便一手托着纪明朗后背让他平躺到床上，自己则侧身，确保不会完全压在纪明朗身上。

    亲吻间，他腾出一只手，将手机挪近了些，就挨在纪明朗脑袋边。

    纪明朗果真没有出声，不知道是逐渐对他的接触习惯还是故意和他作对。

    楚向南只好使出点小招数。

    他先是勾着纪明朗的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随后用舌尖轻轻扫过纪明朗的上牙膛，再往喉咙近处探去。

    大概是因为呼吸不畅，纪明朗终于哼唧出声。

    楚向南乘胜追击，加重了些力道，去咬纪明朗的下唇。

    与此同时，他又撩开纪明朗卫衣下摆，在他清瘦的腰侧摸了一把，但感受到纪明朗的不适应，他又将手收回来，安抚似的揉了把纪明朗脑袋。

    某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在纪明朗脑海里炸开，他一面感觉皮肤上的瘙痒褪去，可在楚向南触碰他时，那种力量仿佛又汇聚到一起，往小腹窜去。

    好难受，又好舒服。

    想再多要一点。

    他双手不自觉地攀上楚向南脖颈，想将人再拉近，再深入。

    唇舌交缠间，黏腻的水声充斥他耳道，伴随着楚向南清晰有力的心跳声，让他无法再接受外界的声音。

    也包括自己发出的声音。

    楚向南一手托着纪明朗后脑，一手克制地握成拳揪紧床单，呼吸变得愈发沉重，因为他无法避免地硬了。

    再亲下去，他怕是一时半会儿都好不了。

    于是他不得不松开纪明朗。

    纪明朗得以呼吸，先是迷茫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随后眼睛才慢慢聚焦，落回楚向南脸上。

    "还难受吗？"楚向南问他。

    纪明朗摇摇头，又点点头，他说不上来，很奇怪，好像"难受"只是换了种方式存在。

    "还好。"他说，"没那么难受了，不痒了。"

    "那要不要听听看录音？"楚向南将手机摸过来。

    "可以。"纪明朗推开他坐起身。

    楚向南趁这个空档捞了个枕头过来挡在身前。

    俩人一起靠坐在床头，楚向南把录音保存好，再将音量调到最大，按下播放键。

    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后，是漫长而黏腻的水声，紧接着，纪明朗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发出声音大概极轻，可也逃不过最大音量下的公开处刑。那是一种类似于哼咛或呜咽的声音，好像是难受，又好像是舒服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尾音往上卷着，最后又轻轻落下，偶尔接连几声，又显得急促。

    短短的十几秒的时间，纪明朗的表情变得凝固。

    他怎么真的会发出这种声音！

    楚向南侧目含笑看着他，上手调进度条，"是不是没听清楚？要不要再听一遍？"

    纪明朗及时按住他的手，硬着头皮说，"听，听清楚了。"

    "愿赌服输？"

    "嗯。"纪明朗问，"想让我做什么？"

    关于这个，楚向南早就想好了。

    "哪天不忙的时候，给我画个素描吧？"他手臂撑在枕头上，靠近纪明朗。

    "可以。"纪明朗稍稍松了口气。

    不就是一副素描。

    他问，"要什么样的？"

    "半身还是全身？对背景有要求吗？"

    "全身。"楚向南说，"对背景没有要求，但是对着装有要求。"

    纪明朗不理解地蹙眉，"你想穿什么？要很复杂吗？"

    那可是要加钱的。

    "不复杂。我想要Jack给Rose画的那种。"

    纪明朗：？

    "裸体？"

    楚向南轻快地嗯了一声，"我这么好的身材不能白练吧，我想了想，得留下点什么东西纪念一下。我本来还想找个画师帮我画的，但是你既然这么愿赌服输这么有担当，那这个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吧。"

    纪明朗呆了呆。

    楚向南不明所以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喂，怎么了？不愿意？"

    "不是。"

    纪明朗想象了一下楚向南的身体。

    人体模特的价格并不便宜，也很难找到身材好的，上课的时候能练习画人体的机会也不多，有时他想画人体模特还得和同学们一起拼着付钱。

    上次他画楚向南没画完还觉得可惜呢，现在居然有这么好的练习机会......

    他问楚向南，"我真的不用付钱吗？"

    楚向南：？

    "你到底都在想什么？"

    "那说好了，你不许反悔。"纪明朗向他伸出一根小拇指，"拉钩。"

    楚向南："......"

    他明明是想勾引纪明朗，为什么现在反倒他看起来是被占便宜的那个啊。

    他无奈地嗯了一声，勾住纪明朗的小拇指，"拉钩，不反悔。"

    他已经被纪明朗打败了，也不硬了，索性把枕头扔到一旁。

    "你刚才又干什么了会突然难受？不会是在图书馆看片了吧？"

    "没有。"纪明朗摇头，"我看的是漫画。"

    "什么漫画？"

    "19r。"纪明朗说。

    楚向南："......"

    "所以区别是？"

    "漫画不是片啊。"

    说到这儿，纪明朗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声，"我不会是看不了19r的东西吧？"

    楚向南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纪明朗居然靠自己想通了！

    他刚想给纪明朗鼓掌，又听到纪明朗说，"可是我已经满19了啊，我20岁了。"

    楚向南："......"

    好，好极了。

    他无奈地跟纪明朗解释，"你有没有想过不是年龄的问题，而是你身体的问题呢？"

    "我身体有什么问题？"

    楚向南叹口气，决定把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和纪明朗说明白，"一般来说，作为一个男性，或者人类，我们都是有生理需求的对不对？"

    纪明朗点头，"当然。"

    吃饭，喝水，晒太阳。

    "那么，如果在找不到伴侣的情况下，作为单身人士，我们就应该——"楚向南在期待纪明朗接话。

    但纪明朗眨着眼睛看他。

    楚向南没招了了，嘴巴飞快地说，"紫薇。"

    纪明朗眉头皱起来，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宝宝......"楚向南快哭了。

    <

    p>"紫薇很难受啊。"纪明朗说。

    楚向南听愣了，"紫薇为什么会难受啊？"

    "就是很难受啊。"

    楚向南："......"

    但纪明朗的表情很认真，看起来不像是胡说的。

    那为什么......

    等等等等。

    楚向南忽然灵光一闪。

    以纪明朗的敏感程度来说，所谓的"难受"不会就是快/感吧......？

    因为这种感觉很陌生，并且过于刺激，所以被纪明朗归为"难受""不舒服"的一类。

    想通的一瞬间，楚向南犯愁地揉了揉太阳穴。

    纪明朗仍困惑地注视着他。

    "怎么了？"

    楚向南嘴角动了动，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要怎么纠正纪明朗这种错误的观念？

    纪明朗脑袋又歪了歪，问他，"是因为我体质的问题才看不了那些19r的东西吗？很容易过敏？"

    楚向南点点头。

    纪明朗垂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

    从小到大，他的体质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很容易敏感也经常生病。可就算是这样，他也非常需要pooo和沅柒柒给的工作啊，他是个画家，无法避免地要经常接触、观摩人体。

    那既然这样的话......

    "那好吧。"半晌后，纪明朗仰起头，"我搬过去和你住。"

    他突然觉得楚向南之前的提议还是非常有建设性的，和楚向南住得近，他就能一边保证工作顺利进行，一边确保自己健康存活。

    楚向南的思绪还停留在上一趴，该如何劝纪明朗接受紫薇这件事，但纪明朗突然同意了同居提案，他也自然乐意。

    "行啊，明天我就来帮你搬家。"

    纪明朗："房租多少？"

    楚向南："......"

    "我还没有穷到要收你房租的地步。"

    "不行。"秉着独立的原则，纪明朗坚持道，"租房子都要付钱的。"

    楚向南叹口气，决定不和他争执，"好吧，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折扣，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房租半价。"

    "什么事？"

    "搬过去之后，你试着紫薇一次。"

    纪明朗：？

    这是什么要求？

    他果断拒绝，"不要。"

    楚向南试着和纪明朗讲道理，"宝宝，其实这种事真的很舒服的，说不定只是你之前的方法不太对。"

    "你骗人。"在这件事上，纪明朗更相信自己的亲身体会。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很多次。"纪明朗不留情地拆穿他，"比如上次的医药费。"

    楚向南："......"

    "你之前还说中药不苦。"纪明朗继续控诉。

    "好吧。"楚向南不得不承认他有时候确实撒了很多善意的谎言，以及更多时候确实控制不住嘴欠地戏弄纪明朗。

    他拿起手机来，"那我给你搜搜看别人都是怎么说的，群众的嘴巴是诚实的。"

    这会儿他才发现于韬又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他顺手点开看了眼。

    鱼不会游泳：【我到医院了。】

    【这小子还想跑被我抓住了】

    【还好骨头没事儿，皮外伤，但是真他妈疼啊，我把他抓回家伺候我写论文了】

    【你和纪明朗真的在网恋？】

    楚向南飞快地回了一个：【对啊】

    然后又切换软件，准备搜索。

    于韬的消息又一秒在手机上方弹出来。

    鱼不会游泳：【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小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