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南压根没想到纪明朗会突然来找他，可送上门的机会，他再不抓住就是傻。

    纪明朗愣了下，向楚向南看过去，“证明什么？”

    楚向南若有若无地笑了下，“这就忘了吗？你叫我紫薇给你看。”

    纪明朗一下想起来了。

    ——证明紫薇是件很舒服的事。

    好吧。

    “嗯……现在吗？”纪明朗问。

    楚向南向纪明朗招手，“过来。”

    纪明朗人机似的往前迈了两步，站到浴缸旁，垂着脑袋看楚向南。

    此时此刻他脑袋里的每一条线路都跑不通了。

    他要干嘛？站在这里干嘛？看楚向南紫薇吗？怎么看？就这样么？要怎么做……

    楚向南坐直身子，仰起头，反手揽住纪明朗后颈，稍稍将他拉低靠近自己，在他嘴巴上轻轻亲了一口。

    “现在。”楚向南说，“宝宝，和我一起泡个澡吧。”

    小时候他们经常在一起洗澡，有时候是从外面玩完回来，被两位妈妈按在一起淋浴，有时候是泡在一个浴缸里一块抢小鸭子玩。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十二岁，楚向南先拒绝了一起洗澡的这种行为。那会儿纪明朗一旦误入浴室，楚向南都要吵着闹着把纪明朗赶出去。

    所以对于楚向南时隔多年再次发出一起泡澡的邀请，纪明朗表示困惑。

    “你确定吗？”纪明朗微微蹙眉，“你不是不愿意和我一起洗澡吗？很多年前就是了。”

    他直起身，正色道，“还是算了，我站在这里就可以。”

    纪明朗：“你开始吧。”

    楚向南：“……”

    如果他早能预知到这一天，他绝对穿越回去把小时候的自己嘴巴缝上。

    没办法。

    他伸出沾了水的手拉着纪明朗的手晃了晃，“进来吧，我没有不愿意，真的。”

    楚向南表情过于诚恳，甚至流露出了一丝可怜巴巴的神情，看得纪明朗心里一软。

    “……好吧。”他特意声明，“这次是你要求的，事后不许怪我。”

    他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并且已经很有礼貌地道歉了！他做得很好，是楚向南全责。

    楚向南无奈地应了一声，“我保证。”

    纪明朗这才回过身到一旁脱衣服，将衣服一件件扔进脏衣篓里。

    楚向南用手臂撑着脑袋，沉默地盯着纪明朗的背影。

    他平时也会偶尔看到纪明朗的身体，因为纪明朗换衣服从不背着他，永远那么大大方方，衬得他的心思格外卑劣。

    纪明朗没有健身的习惯，平时吃得也不多，所以身上没有一处多余的皮肉，整个人清瘦却匀称，大约是一种天赋。

    就连那里也是粉嫩的颜色。

    纪明朗脱完衣服，走过来迈进浴缸，习惯性地缩成一团，让热水将他包裹。

    “坐得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点。”楚向南向他扬过去一泼水。

    “哦。”纪明朗往楚向南的方向蹭了蹭，挪动两厘米。

    楚向南：“……”

    行吧。

    纪明朗不过来，他就过去。

    他荡着水，膝行凑过去，一手掰开纪明朗合在一起的膝盖，“给我让点地方。”

    纪明朗没有异议。

    他抬眼问楚向南，“是你先帮我治病还是我先看你紫薇？”

    楚向南笑了声，没想到这时候纪明朗还会考虑先后问题。

    好可爱。

    他跪在纪明朗腿间，又往前凑近了点，和纪明朗额头贴额头，“其实这两件事可以同时进行。”

    纪明朗：“是吗？”

    楚向南：“当然。”

    纪明朗思考了下，点头认同，“好吧，节省时间。”

    楚向南顺着他说，“对，好聪明宝宝。”

    他若即若离地在纪明朗嘴唇上贴了贴，伴着轻轻的呼吸，问，“怎么又突然不舒服了？”

    “不是要午睡吗？没睡好？”

    纪明朗低低嗯了一声，“本来是在睡觉的。”

    “然后呢？”楚向南扣着纪明朗后颈，舔舔他唇瓣，另一只手伸到自己腿间。

    “被路边的车吵醒了。”纪明朗觉得楚向南这样亲他效果不佳，便自己往前凑了凑，“想跟你说给我换个房间来着。”

    “好，你再挑挑看。”

    楚向南又问，“所以就爬起来画画了？”

    纪明朗沉默两秒，“没有。”

    楚向南舌尖抵开纪明朗牙齿，略有含糊地问，“那怎么会突然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纪明朗话音也含含糊糊的，吞了一半在嘴巴里，“我醒来就听了……几个……唔唔……”

    “什么？”楚向南退开一点，让他把话说清楚。

    “听了几个语音。”纪明朗说。

    “什么语音？”

    纪明朗想了想，其实他也不确定，“好像是呼吸声。”

    楚向南愣了几秒。

    呼吸声……

    是说他刚刚发给纪明朗的那些吗？

    纪明朗听着那些，有了欲/望？

    “还挺好听的。”纪明朗又补充道。

    他忽闪着眼睛问楚向南，“你要听听看吗？”

    纪明朗很乐于和楚向南分享好东西。

    “我……”楚向南知道在这种事情上拒绝纪明朗，纪明朗会偷偷伤心，于是他说，“好啊。”

    纪明朗眼睛里闪过一点喜悦。

    有好东西就是要和朋友分享啊，他做得很棒。

    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贴起小红花。

    “那我现在去把手机拿来？”他说着就要起身。

    楚向南一把将他按了回去，嘴巴又被堵了个彻底。

    好吧，看来楚向南更想先为他治疗。

    他放松下神经，任由楚向南在他口腔内探索。被楚向南舌头碰触的每一处都会带起一点轻微的颤栗，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还是没怎么学会回吻，楚向南偶尔吻得凶了，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往后躲，又被楚向南压着后脑勺带回来。

    楚向南一边和纪明朗接吻，一边加重手上的力道和速度。

    内心里仿佛有一团火要将他吞没。

    他怎么也没想到纪明朗竟然会喜欢他的呼吸声，甚至为此……有了欲/望。

    那纪明朗是不是也可以对他这个人产生欲望呢？

    想到这儿，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满足让他抑制不住地喘息出声。

    纪明朗半睁开眼睛，向下瞟了一眼，楚向南没骗他，真的在紫薇。

    这种声音意味着舒服吗？

    “宝宝……”楚向南难以自抑，这种感觉

    比他自己靠幻想来得好多了，他亲吻着纪明朗，触碰着纪明朗，感受着纪明朗的呼吸和体温，这没有一样不让他兴奋。

    “纪明朗……”楚向南边吻着，边低喃出声，换着花样叫纪明朗，“哥哥。”

    在他堪堪要到达时，纪明朗猛地将他推开，“等一下。”

    楚向南一下懵了。

    “你别跪着了，换个姿势吧。”纪明朗一本正经地说。

    “为什么？”楚向南问。

    纪明朗指指他的膝盖，“都跪红了，会疼的。”

    楚向南：“……”

    虽然纪明朗是关心他，虽然他谢谢纪明朗关心他，但是，但是！

    纪明朗主动换了姿势，跪下来朝楚向南凑过去，善解人意道，“换我吧。”

    他在楚向南嘴巴上贴了贴，但见楚向南没动，他又退开些距离，疑惑道，“怎么了？这样不好吗？”

    “……没有。”楚向南喉结滑动了下，“很好。”

    半晌，他往后靠住，又拉纪明朗的手，“我们都不跪着，过来，坐我腿上。”

    纪明朗：“哦。”

    确实，这样更好。

    他听话地侧身坐到楚向南右腿上。

    楚向南浑身上下肌肉都练得很不错，这样坐着还挺舒服的。他双手环住楚向南脖子，微微低头，问，“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嗯，继续。”

    楚向南一手揽住纪明朗的腰扶着他坐稳，一边接吻，一边为自己疏/解。

    就差那么一点了……

    差一点什么呢？

    楚向南微喘着停下，双眼略显迷离地望向纪明朗，“宝宝，叫我名字。”

    纪明朗：？

    “为什么？”

    “听话。”楚向南在纪明朗嘴角又亲了一口。

    纪明朗不理解但照做，“楚向南。”

    “继续。”楚向南吻住他。

    纪明朗唔唔地说话，“我怎么一边说话一边亲你？”

    楚向南也含糊地回应他，“就这样说。”

    纪明朗：“……”

    这人还是这么不讲理。

    他费力地哼哼似的说话，楚向南在他耳边的喘/息就越来越重。

    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

    好像刚刚就在哪里听过……

    哦，和Nnn给他发来的语音好像啊，也好好听。

    他微睁开眼去看楚向南的表情。

    不知道是被水汽蒸得还是怎么，楚向南眼睫上都沾了水珠，面色泛着潮红。

    真的这么舒服吗？

    楚向南不会是在演戏给他看吧？

    因为楚向南之前有这样的劣迹，所以也不是不可能。

    那到底要不要相信呢？

    楚向南克制不住地闷哼几声，神经松懈下来。

    他平复几秒，睁开眼睛，发现纪明朗也很专注地看着他，像在审视他。

    “在看什么？”楚向南问。

    纪明朗慢半拍地回道，“看你……很好看。”

    原来楚向南还能露出这种表情。

    在他一个美术生的视角里，好看得不得了。

    特别想画下来。

    楚向南像是没想到纪明朗会这样说，先是一愣，随后才扬起笑意。

    “现在相信了吗？要不要自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