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雪州战事北莽烦,云雾阁想劫粮来。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另一边,青州城,刺史府。

    墨连胜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份战报,眉头拧成疙瘩。

    雪州那边又攻了七天,还是没打下来。

    北莽大军每天往城墙上冲,冲上去,被打下来;

    再冲上去,再被打下来。

    城下堆满了尸体,有北莽的,也有大幽的,

    但更多的还是北莽的。

    二十五万大军,如今剩下不到二十万。

    五万人,就这么扔在了雪州城下。

    副将站在下首,气急败坏地汇报,

    “南宫望那条老狗,龟缩在城里死活不出来,准备又充分,对方援军恐怕已经到达,将军,这仗难打啊!”

    墨连胜也急,

    “他娘的,给我狠狠地砸,哪怕打光最后一个人,也要把雪州拿下,不然怎么向新皇陛下交待。”

    副将小心翼翼地说:

    “将军,粮草又告急了。前线都催了几次了,可青州这边能调的粮都调走了,再调……”

    墨连胜抬起头:

    “再调怎么了?”

    副将咽了口唾沫:

    “再调,城里就该饿死人了。”

    墨连胜沉默了。

    青州城里的粮,本来就不多。

    北莽占了城,粮食征了,可征来的粮要养五万守军,要供应雪州前线的二十万大军,

    还要应付那些没跑掉的百姓。

    百姓可以饿,但守军不能饿。

    守军饿了,

    谁来守城?

    他咬了咬牙:

    “继续征。把那些大户的粮仓都打开,一粒都不许留。”

    副将迟疑:

    “将军,那些大户,有不少是给咱们送过礼的……”

    墨连胜一拍桌子:

    “送过礼怎么了?”

    “现在是打仗!打仗懂不懂?打赢了,什么都有。打输了,都得死!”

    副将不敢再说,低头应了,转身要走。

    墨连胜忽然叫住他:

    “等等。”

    副将回头。

    墨连胜问:

    “那些跑的百姓,现在都在哪儿?”

    “全部去栖霞山了吗?”

    副将回答道:

    “是的,几乎全部去栖霞山了。”

    “那个云雾阁李渡,把人都收留了。听说那边已经聚集了四五万人,每天发粥,还搭帐篷住。”

    墨连胜眯起眼睛:

    “四五万人……李渡哪来那么多粮?”

    副将摇头:

    “这个……属下不知。探子回报说,李渡好像找到了一批存粮,具体从哪儿来的,还没查清楚。”

    墨连胜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青州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北莽士兵走过,脚步匆匆。

    那些大幽百姓,跑的跑,躲的躲,剩下的也都缩在家里不敢出来。

    整个城,死气沉沉的。

    他忽然问:

    “那个周世明,还在牢里?”

    副将一愣:

    “在。按将军的吩咐,一直关着,没杀也没放。”

    墨连胜点点头:

    “看好他。这人还有用。”

    他转过身:

    “传令下去,让人盯着栖霞山。李渡那边有什么动静,随时报。”

    ……

    栖霞山上。

    李渡站在新开辟的训练场边上,看着霍青璇练兵。

    两千六百人,分成三队,正在练习战阵配合。

    霍青璇站在高处,一袭青衣,手持软剑,冷冷地看着下面。

    “第一队,左翼推进!第二队,右翼包抄!第三队,中路突击!”

    “快!再快!”

    “那个谁,你腿瘸了?跑起来!”

    新兵们满头大汗,跑得气喘吁吁,却没人敢停下。

    因为停下的,又都被霍青璇拎出来单练了。

    李渡看得直乐。

    陪同一起参观的厉无心凑到李渡身边:

    “阁主,您说这霍将军,平时看着挺文静的一个人,怎么练起兵来跟母老虎似的?”

    李渡看他一眼:

    “你这话敢当着她面说吗?”

    厉无心缩了缩脖子:

    “不敢。”

    李渡笑了:

    “那不就结了。”

    他转身往回走。

    厉无心跟上:

    “阁主,咱们现在有五万人了,粮够吃多久?”

    李渡道:

    “二十天。”

    厉无心一愣:

    “二十天?那二十天以后呢?”

    李渡没回答。

    他走到议事厅,推门进去。

    屋里,澹台闻、明月、百里行空、林栖梧、曲清弦都在。

    李渡走到沙盘前,看着上面插满的小旗。

    青州城,插着一面黑旗。

    雪州,插着一面红旗,一面黑旗,两军对峙。

    鹰门关,插着一面黑旗。

    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清弦,雪州那边怎么样了?”

    曲清弦上前:

    “还是老样子。北莽攻,南宫望守。攻不进去,守不出来。双方都死伤惨重,但谁都不肯退。”

    李渡点点头:

    “粮道呢?”

    曲清弦道:

    “幽影堂的人盯着。北莽的运粮队,每三天一趟,从青州往雪州运。每趟大概五千斤,押运的士兵五百人左右。”李渡沉思了一会,说道:

    “五百人……五千斤粮……”

    他看向澹台闻:

    “澹台先生,您觉得,咱们要是劫他一次,会怎么样?”

    澹台闻摇着羽扇:

    “阁主是想断北莽的粮道?”

    李渡摇头:

    “上次说的,不是断。是抢。”

    他指着沙盘:

    “北莽二十万大军在雪州城下,每天人吃马嚼,消耗巨大。青州这边的粮,是他们唯一的供应。要是咱们劫他几趟,雪州那边就得断粮。断粮了,还打什么?”

    澹台闻沉吟:

    “可行。但有几个问题。”

    李渡看着他:

    “您说。”

    澹台闻道:

    “第一,劫粮的地方。青州到雪州三百里,地势平坦,能设伏的地方不多。唯一合适的就是野狼谷,但那里离青州太近,北莽的援军半个时辰就能到。”

    “第二,劫粮的人。咱们的战兵只有将将一万,还要留人守山,防止北莽攻山。其中,大部分还是新兵,能派出去的、能打的最多三千。三千人对五百押运,能打赢,但打完以后,北莽的援军一到,怎么撤?”

    “第三,劫粮以后。北莽丢了粮,肯定要报复。到时候大军压境,开向栖霞山,青石坡上全是百姓,咱们挡得住吗?”

    李渡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澹台先生说得对。劫粮不难,难的是劫完以后怎么办。”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所以,咱们不能只劫一次。”

    “要劫,就劫到他断粮,劫到他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