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又一暗桩吓破胆,石头村里救铁蛋。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这时,汉子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喉结上下滚动,颤抖地问,

    “你……你……你是李渡?”

    李渡笑眯眯点了点头:

    “恭喜,答对了,加10分,是我。”

    汉子的手一抖,“铛”的一声,短刀掉在地上。

    他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敢看李渡。

    “小人不敢。小人奉命行事,不得不来。”

    李渡看着他:

    “慕容幽派你来的?”

    汉子点头:

    “是。我们接到掌门的最高指令,让我们沿途设伏,监视您的行踪,有机会就……就……”

    “就杀了我?”李渡替他说完。

    汉子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渡叹了口气:

    “你起来吧。”

    汉子不起来。

    李渡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汉子咬着嘴唇,说:

    “小……小人马老四。”

    “马老四,你是哪里人?”

    “苍州人。家里有妻儿老小,有两个娃。”

    李渡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

    “苍州?这异地出差任职跨度还蛮大的嘛?拿着。回去告诉你家人,说路上捡的。告诉慕容幽,我李渡不是杀人狂魔。她要是再派人来,我不保证下次还能手下留情。”

    马老四捧着银子,眼泪流了下来,在脸上冲出两道泥印子。

    ……

    一天后,李渡到了石头村。

    村子在一个山坳里,四周是低矮的山丘,山丘上长着稀疏的灌木。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拴着一头瘦骨嶙峋的牛,牛看见人来了,抬起头“哞”地叫了一声,声音凄厉,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李渡牵着马走进村子,发现村子里空无一人。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有的门掉了半扇,有的窗纸破了,在风里哗啦哗啦响。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他在村里转了一圈。

    墙上用刀刻着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很深,像是用尽了力气:

    “不要回来。”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碗碟、被踩碎的被褥、撕烂的衣服,还有几摊干涸的血迹,已经发黑发褐,

    渗进了泥土里。

    几件小孩的衣裳扔在墙角,小小的,皱巴巴的,上面还有脚印。

    李渡蹲下来,捡起一件小孩的衣裳,在手里攥了攥,又放下了。

    金锁说的是真的。

    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被抓走了。

    一百多户人家,几百口人,一夜之间消失了。

    李渡站在空荡荡的村子中央,

    慕容幽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人手里有什么?

    祖上的来历?难道还有什么异宝不成?

    他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一个锁着的院子里传出来。

    声音很轻,像风中的游丝,随时会断。

    他走过去,一脚踹开门。

    门“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院子里堆着一些破旧的农具,犁、耙、锄头,锈迹斑斑,东倒西歪。

    墙角蹲着一个人。

    那人是个少年,十四五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全是泥巴,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他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浑身发抖,发着高烧,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

    李渡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像摸在火炉上。

    “醒醒。”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脸。

    少年睁开眼睛,眼神浑浊,瞳孔涣散,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往上浮。

    他看见李渡,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你是谁?”李渡问。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铁……铁蛋。我爹叫金锁。”

    李渡的心猛地一沉。

    金锁的儿子。

    “你爹在鹰门关,他没事。你娘和弟弟妹妹呢?”

    少年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顺着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滚,在泥巴上冲出两道白印子:

    “被……被他们抓走了。都抓走了。我一个人跑出来的,跑了三天,又跑回来了。”

    “为什么跑回来?”

    少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像被风吹散的纸片,断断续续:

    “因为……因为这里是我的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哪儿也不想去。”

    李渡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抱进了屋里。

    屋里有一张土炕,炕上铺着一床破被子,被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灰扑扑的,上面还有几个窟窿。

    他把被子抖了抖,铺好,把少年放在炕上。

    从系统空间里掏出金针,紧急地为少年施救,并拿出百草堂特制的药,碾成粉末,兑了水,一点一点喂给他。

    又生了火,火焰在灶膛里跳跃,把屋里照得忽明忽暗。

    铁蛋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念叨着:“娘……娘……我饿……”

    李渡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干粮和水,掰碎了泡在水里,一点一点喂给他。

    铁蛋咽了几口,又昏睡过去。

    天亮的时候,铁蛋的烧完全退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李渡坐在炕边,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你没走?”

    李渡笑了:“没走。等你醒了再走。”

    铁蛋挣扎着要起来,李渡按住他:

    “躺着。你烧刚退,别乱动。”

    铁蛋躺回去,看着李渡,嘴唇哆嗦着:

    “你……你是不是济王?”

    李渡点头,满脸惊讶:

    “你怎么知道?”

    铁蛋说:

    “我爹说的。我爹说,济王是好人,是我们穷人的王。他会救我们的。”

    李渡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的。你爹在鹰门关,我让人送你去跟他团聚。你在那里好好养伤。”

    铁蛋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怎么都止不住:

    “可是……可是我娘,我弟弟,我妹妹……”

    李渡答道:

    “铁蛋,叔叔答应你,一定帮你找到他们,村里的其他人呢,你知道大概在哪里吗?”

    铁蛋回忆起来,

    “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打谷场上已经没人了。我不知道他们被抓到哪里去了。我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又去了后山,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李爷爷他们。”

    “他们是从打谷场上趁乱跑出来的,躲在洞里不敢出来。”

    李渡问:“山洞里有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