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李渡退敌很飒爽,有个俘虏不一样。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李渡没回答。
他看着廖浩。
那个人已经快走到南岸了,身后跟着大约一千多个还保持着基本队形的士兵。
这些人是重甲兵里最精锐的部分,即使在泥里滚了一圈,依然没有完全溃散。
廖浩踩上了南岸的硬地。
他浑身是泥,头发散乱,明光铠早就脱了,只剩一身湿透的黑色劲装。
腰间的长刀还在,刀鞘上糊满了泥浆。
他抬起头,看到了高坡上的李渡。
两个人隔着大约两百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廖浩没有冲上去。
他站在岸边,一动不动,身后那些士兵陆陆续续爬上岸,在他身后列阵。
虽然只有一千多人,但阵型依然严整,枪尖朝外,盾牌朝前,丝毫不乱。
李渡在心里给他打了个九分。
这个人的带兵能力,确实顶尖。
换成别的将领,五万人陷在泥里,早就溃不成军了。
他不但稳住了局面,还找到了逃生路线,甚至还能在最后关头保持阵型。
单英杰在李渡耳边小声说:
“王爷,要不要趁他们立足未稳,冲一波?”
李渡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急。”
他从高坡上走下来,
一个人,没有带任何护卫,朝廖浩走去。
单英杰吓了一跳:
“王爷!您干嘛……”
李渡摆摆手,示意他别跟来。
他走了大约五十步,停下来,看着廖浩。
廖浩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百五十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廖浩身后的士兵开始骚动。
有人认出了李渡!
济王的画像在军中传阅过,
虽然不是人人都见过,
但那个气质、
那个气场,
不可能认错。
陈远低声说道:
“将军,是李渡!”
“要不要放箭?现在射,他跑不了。”
廖浩没动。
他知道,现在放箭,确实有可能射中李渡。
但他也知道,如果射了,
岸上那些藏在暗处的黑衣人会立刻冲出来,
他身后这一千多个筋疲力尽的士兵,一个都活不了。
李渡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一个人走过来。
李渡用充满着内力的声音大声说道:
“廖将军,幸会啊!”
“打了半天,你我有必要聊一聊。”
廖浩没说话。
“你的人已经走不了了。”李渡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北岸我堵了,西岸是丘陵,你穿不过去。东岸是江,我的水军等着。南岸……我站在这里,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
廖浩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想怎样?”
李渡呵呵一笑,
“我想给你一条路。”
“你把人放下,我保证不杀俘虏。你的人,我会好吃好喝供着,仗打完了,还给你。”
听到这里,廖浩一声冷笑:
“你觉得我会信?”
李渡又是嘿嘿一笑:
“信不信是你的事。”
“但我站在这里,一个人,没带兵,就是我的诚意。你想想,你要是真想打,我现在这个距离,你让弓弩手放箭,我不一定躲得过去。”
廖浩沉默了。
他知道李渡说的是实话。
一百五十步,强弩能射到。
他身后的弓弩手虽然不多,但射杀一个人足够了。
李渡敢一个人走过来,
要么是疯了,
要么是有绝对的把握。
显然,
廖浩不觉得李渡疯了。
他试探着问:
“你不杀我的人?”
李渡说:
“我说过的不杀,就当然不杀。”
“但你也别想带他们走。你带不走。”
廖浩沉默了很久。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士兵。
每个人脸上都是泥浆和疲惫,
有的人腿上还插着木桩,
有的人在流血,
但没有一个人哭喊,
没有一个人抱怨。
这些人跟了他十几年,从南乾到北境,
从北境到岳州,
出生入死,
从来没退过一步。
他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想了想,廖浩终于开口了:
“我还有一个条件。”
李渡挑了挑眉:“说。”
“让我的人带走我们的伤兵。重伤的,我必须带走。”
李渡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
廖浩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开口:
“撤兵。”
陈远急了:“将军!”
廖浩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撤军!”
“把旗收起来,武器收起来,列队,往回走。”
陈远的眼眶红了,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一千多人的队伍开始缓慢地往滩涂里退。
他们刚才好不容易爬出来,现在又要走回去。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逃命,是撤退。
阵型整齐,步伐稳健,没有慌乱,没有哭喊。
李渡看着这支队伍退入滩涂,心里有点复杂。他见过太多溃败的军队。
溃败的时候,兵败如山倒,谁也拦不住。
但廖浩的队伍不是溃败,是撤退。
即使在绝境里,他依然能稳住军心,让士兵听他的命令,而不是被恐惧支配。
这个人,确实是个将才。
单英杰走过来,小声说,
“王爷?”
“您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李渡叹了一口气,
“我说了不杀俘虏。”
“而且杀再多也没用。五万人,我杀得完吗?”
单英杰愣了愣,
“杀不完。”
李渡接着说道:
“那不就结了?关键是真打起来,两败俱伤,对方五万人没了,还有十五万,我一千精锐加几千兵马没了,我常州就没了一半兵力,还是不划算啊!”
“不如放他们回去,让黄盛高养着。他粮草本来就紧张,多五万张嘴,看他怎么养。”
单英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不是不想拿下,是现在还拿不下啊!
李渡转过身,看着远处滩涂里慢慢退去的队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自言自语:
“廖浩……”
“有意思。”
……
滩涂里的水还在涨。
那些被丢下的俘虏,
大约有两千多人,
被叶晓飞的人从泥里捞出来,
一个个像从泥浆里捞出来的泥鳅,
浑身稀泥,狼狈不堪。
他们被押到南岸的空地上,蹲成一排一排,
双手抱头,不敢动。
李渡走过去,在他们面前站定,悠悠地说道:
“你们不用怕。”
“我说了不杀,就不杀。待会儿有人给你们送吃的,送水,送干衣服。伤兵会有人包扎。”
“谁要是想跑,可以试试,我不拦着,但外面全是我的兵,跑出去也是死。”
俘虏们低着头,没人说话。
李渡正要转身离开,
眼角余光扫到俘虏群里有一个人,
这人,居然跟别人不太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