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盛高半围而不打,廖浩半夜去袭扰他!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黄盛高深吸一口气:
“他没多少铁蒺藜,这东西打起来费铁,撑不了多久。”
“传令,步兵撤回来,围城。不攻了。围他三天。”
围城命令传下去,步兵开始有序撤退,骑兵在两侧策应。
黄盛高自己骑着马绕着岳州城北走了一圈,
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李渡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撤下去的步兵,
又看了看城门口满地的死伤和狼藉,心里并不轻松。
他知道黄盛高不会就这么算了。
围城比攻城更麻烦,攻城要死人,围城只要耗。
城里七千张嘴吃饭,
粮仓里的存粮撑不了多久。
岳州只是一座孤城,后背无靠,全是敌人。
他转身下了城墙,往铁匠铺走去。
铁匠铺里,炉火烧得旺,
黄大牛光着膀子抡锤子,
铁砧上的铁块,
被他捶打得火星四溅。
见李渡进来,黄大牛连忙停下手里的锤子。
铺子里还有三个人,
两个中年汉子、一个年纪稍轻的后生。
那两人都是岳州城本地的铁匠,姓刘和姓孙,
铺子被砸了没地方去,
沈千水把他们找回来给黄大牛打下手。
后生是黄大牛在路上收的徒弟叫小柱子,瘦瘦小小的,
但手脚麻利,拉风箱拉得又快又匀。
黄大牛擦了一把汗,带着炫耀的口气说道:
“王爷,第二批铁蒺藜打了一百二十枚。”
李渡看了看墙角摞着的铁蒺藜,
又看了看炉子旁边剩下的铁料:
“铁料还够打多少?”
黄大牛道:
“精铁料还有大半,炭火也足,再打三百枚没问题。但中间的铁料硬度不够,得省着用,先打棱角再打底座。”
边说着,黄大牛用铁钳夹起一枚刚打好的在水里淬了一下,“嗤”的一声白汽冒起来,
“这东西打步兵比打骑兵好使,步兵脚底薄。”
旁边的刘铁匠也擦了把汗插嘴说道:
“王爷,大牛师傅手艺是真没话说。就是人手还是少,要是再能找几个人来拉风箱和递料,我们四个人一天能多出三十枚。”
李渡看了看小柱子,那后生拉风箱拉得满头大汗,但眼睛亮晶晶的,
李渡答复道:
“行,我让沈千水再找几个人来。”
“对了,明天可能会有投石机过来,你带人去城墙根加固一下石基,用铁箍锁死。”
黄大牛点头:
“您放心,我跟着我爹以前修过城门,知道怎么弄。”
从铁匠铺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李渡上了城墙往远处看,
岳州城外三里处,
黄盛高的营地已经扎起来了,火光亮成一片。
营地里人喊马嘶,远远听不真切。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驿馆走。
廖浩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短甲腰里挎着刀坐在桌边喝茶,
见李渡进来,放下茶碗,担忧地问道:
“黄盛高围城了?”
李渡在他对面坐下:
“我知道。围多久了?”
廖浩道:
“从下午开始半围的,北面、东面城门都有人看着,但不攻。他想耗死我们。”
廖浩声音很沉,
“王爷,我有个想法。”
李渡看着他。
廖浩说道:
“我带几千人可以趁夜从北门出去,绕到黄盛高营地侧翼打一下。”
他接着解释道,
“不用打太多,打了他就跑。他一晚上不得安宁,明天就没力气攻城。”
李渡想了想:
“带多少人?”
廖浩道:
“三千。两千守城。”
“骑兵跟不上我的人,步兵跑不过我的人。我在南乾打游击打了八年,这种事做过不知道多少次。”
李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想立投名状?”
廖浩没否认:
“是。我的人跟着我,我让他们信你,但他们心里还是没底。”
“打黄盛高一次,他们就知道我是真心反了,真心跟着王爷打天下了。”
李渡点了点头:
“好。今晚子时你带三千人从北门出,打他侧翼。打完了别恋战,撤回来。我在城墙上给你压阵。”
廖浩站起来抱了抱拳,
转身出去了。
……
子时三刻,北门悄无声息开了一条缝。
三千人鱼贯而出,
没有火把,没有喧哗,
只有靴子踩在泥土上的闷响。
廖浩走在最前面,腰里挎着刀,身后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
刀疤老兵张头也在队列里,枪头用黑布裹了不反光。
三千人贴着城墙根摸出去,绕过一个土坡,
黄盛高大营侧翼的灯火就在前方不到一里处。
廖浩趴在矮丘后面,盯着巡逻队看了两圈,数清楚换岗的间隔,然后低声对张头说:
“巡逻队过去之后,等二十息冲进去。不恋战,砍一刀就跑。谁杀红了眼不听招呼,回去自己跟济王交代。”
张头点点头把话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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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浩心里默数二十个数,
猛地站起来低吼了一声:
“走!”
三千人从矮丘后面冲出来,像一股无声的黑色洪流扑向黄盛高大营的侧翼。
守卫没想到有人从侧面摸过来,第一波冲击直接被砍翻了十几个。
廖浩的人冲进帐篷区,长枪横扫,刀光闪烁。
帐篷里刚睡下的士兵被惊醒,乱成一团。
有人光着脚跑出来,
有人连甲都没穿,
被廖浩的人捅翻在地。
整个侧翼营地瞬间炸了锅。
黄盛高在中军大帐里被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
“怎么回事?”
周三横掀帐冲进来:
“将军,侧翼遇袭!廖浩的人!”
黄盛高愣了一下,脸色铁青:
“廖浩!果然反了!”
他抓起刀往外冲,但等他赶到侧翼的时候,
廖浩的人已经撤了,
像潮水一样退去消失在夜色里。
地上留了几十具尸体,
燃烧的帐篷冒着黑烟。
黄盛高站在那一地狼藉里,刀握得咯咯响:
“廖浩!你行!”
……
李渡站在城墙上,
看着北门外那股黑色人流像水一样漫回来,
从城门洞里鱼贯而入。
他数着人数,回来的人几乎没少几个。
廖浩走在最后面,
进了城洞才把脸上的黑布扯下来,
朝城墙上的李渡抬头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步,
两个人没说话,
廖浩只是点了点头。
李渡也点了点头。
……
这一夜,
黄盛高的人再也没敢睡踏实。
每隔不到一个时辰,
廖浩就带人摸出去,打一下就跑。
每次打得不凶,每次都只砍十几个人就撤,
但黄盛高的营地被搅得鸡飞狗跳。
天亮的时候,黄盛高的兵累得东倒西歪。
天亮之后,黄盛高没攻城。
他的兵太累了,眼睛都是红的,连站队都站不齐。
他骑在马上隔着三里地远远看了一眼岳州城的城墙,又看了看自己那些精神萎靡的士兵,
沉默了很久,
最终只说了一句:
“原地休整,今天不攻了。”
李渡在城墙上看到黄盛高撤回去的队伍,默默记下一件事,
廖浩的五千人比他想象中能打得多。
这些老兵的战场经验太丰富了,
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退。
有这五千人在,
守城的底气,足了一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