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南边韦三阳速败,西边云州军不前。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韦三阳沉默了会,终于开了口,但他不是和李渡斗嘴,知道嘴上功夫比李渡差得太远了,他下令道:
“骑兵绕东侧,从侧面压过去。走土路,不走官道。”
副将应了一声,一队骑兵开始往东面移动。
副将心里也发怵,可军令如山,只能硬着头皮传令。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骑兵绕路能避开正面的铁蒺藜,从侧面撕开缺口,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渡连侧路都早就布好了局,连半分破绽都没留下。
但土路上也撒了铁蒺藜,只不过被薄土盖住了。
骑兵转过矮丘踏上土路的时候,马蹄踩中了铁蒺藜,战马嘶鸣着栽倒,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摔在路面上。
凌翎翎蹲在东侧城墙根下面,等着骑兵乱成一团的时候,解开布袋把马尾藤粉撒了出去。
粉末被风吹向骑兵队,马匹开始烦躁地甩头刨地,紧接着越来越疯狂,乱窜乱跑互相撞在一起,整个骑兵阵还没展开就散了架。
战马本就受了铁蒺藜的惊吓,再被马尾藤粉一刺激,彻底失了控。
有的原地打转人立而起,把骑手狠狠甩在地上;
有的发了疯似的往旁边的山坡上冲,连人带马滚下去;
还有的掉头往回跑,直直撞进了后续跟进的步兵队伍里,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短短片刻,东侧的骑兵队彻底报废,别说冲锋破阵,连稳住阵型都做不到。
韦三阳看着东面那片混乱,又回头看了一眼南面卡在城门口的步兵,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语气已经变了:
“撤回来。整队。”
李渡站在城墙上看着韦三阳的队伍往后退了大约一里地,然后停住了,只是退,不是撤。
韦三阳还在整顿队列,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冲一次。
他还是不甘心。
两万对四千,兵力五倍碾压,就这么灰溜溜地退走,他这辈子都没法咽下这口气。
他还在盘算,是不是收拢残兵、重整阵型之后,再组织一次强攻,说不定能打李渡一个措手不及。
他总觉得,李渡撑不住几轮消耗。
……
同步,李渡放下千里望,转头对厉无心说:
“不能再让他整队了。等他重新列好阵,铁蒺藜那边的效果就白费了。咱们得出去。”
厉无心把两柄短戟拔出来:
“王爷,咱们带多少人?”
李渡说道:
“你带八百人从左翼绕出去打他侧面,我带一千人从正门出去正面压上去。剩下的人守城,别让任何人从后面摸进来。”
厉无心眼睛一亮,憋了半天的劲儿终于有地方使了。
他早就手痒难耐,看着敌军在城外折腾,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个痛快。
王爷这招趁他病要他命,正好打在韦三阳的软肋上,
敌军阵型散乱、士气大跌,正是突袭的最好时机。
岳州城的南门打开了一条缝。
李渡骑着那匹白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千名青州精锐,沉默地出了城,在城门口列成了锋矢阵。
厉无心带着八百人从东门绕出去,沿着一片矮丘的阴影摸向韦三阳还没有完全收拢的右翼。
李渡举起右手往前一指:
“冲。”
一千人同时启动,马蹄砸在官道上的声音像一片沉闷的鼓点。
青州精锐皆是百战老兵,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虽然人数不多,却杀气凛然。
马蹄声整齐划一,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直朝着敌军正面压了过去。
他们知道自己人数少,所以出手便是杀招,
要的就是一击破敌、打崩对方的军心。
韦三阳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李渡正带着人从正面压过来,还没等他下令迎战,右翼又传来了喊杀声,
厉无心的八百人从矮丘后面绕出来,正好撞在他最薄弱的侧翼上。
那八百人的第一波冲击就把韦三阳右翼的弓弩手冲散了,
厉无心冲在最前面,两柄短戟左右开弓,一人挡在他面前就被劈翻,在乱军之中如同虎入羊群。
敌军本就军心涣散、阵型散乱,被他这么一冲,右翼瞬间崩开了一道大口子,士兵们哭爹喊娘,只顾着四散逃命,根本没人敢上前阻拦。
韦三阳骑在马上看着那两面同时压过来的阵型,攥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沉默了几息终于开口:
“撤。往南撤。”
副将愣了:
“将军,咱们还有……”
韦三阳打断他:
“阵型没整好,骑兵废了,步兵踩了铁蒺藜还瘫着。再打下去只会死更多人。撤。”
撤退的号角响了,
李渡追到三里外就停了下来。
李渡很清楚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手里只有一千八百人,追得太深容易被对方反咬一口。
能打退韦三阳、挫掉对方的锐气,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他勒住缰绳,看着敌军狼狈南撤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仗,他们以少胜多,没费多少兵力,就打退了敌军主力,
算是守住了岳州城南面的防线。
……
李渡回到城门口的时候,西面山口那边已经亮起了火光。
林栖梧一直带着人在西门外守着那排浇了火油的枯柴。
慕容幽的两万骑兵已经涌出了山口,正在山脚下列阵,马匹的嘶鸣声顺着风传过来,像闷雷一样压在人胸口上。
带领的将领叫赵成,骑马站在队伍最前面,手搭在额前往岳州城的方向看。
林栖梧把手里的火把伸向那排枯柴最前端。
火油“轰”的一声燃了起来,火舌沿着堆好的枯柴迅速蔓延,由北到南连成了一条几里长的火墙。
一丈五尺宽的隔离带把火势挡在了城墙外面,火舌舔着隔离带的边缘往上窜了一下又落回去,烧不到城里。
东北风从城墙方向吹过来,把火焰压得很低,贴着地面往西面山口卷去,浓烟滚滚而起,像一面灰黑色的幕墙缓缓推向山口。
滚滚浓烟顺着风势直扑山口,呛得人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困难。
慕容幽的骑兵本就擅长平原冲锋,最怕这种火攻烟熏,当场就乱了节奏。
赵成的战马开始嘶鸣着往后退,骑手们勒着缰绳在火光前面站成了一排。
那些战马被烟雾呛得直打响鼻,骑手也好不到哪去,浓烟卷过来的时候有人捂着嘴咳嗽着往后躲。
火墙至少能烧两个时辰,天黑之前他们过不来。
赵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火势和风向,沉默了片刻,勒转马头:
“往后退两里。等火灭了再说。这烟往咱们这边灌,强行冲过去,人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