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慕容幽准备启用暗子,北莽墨野感叹李渡之能。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当年她亲手把林婉婷安插在马州,
原本是为了监视大乾边军的动向,
没想到后来林家全家被杀,林婉婷成了唯一的遗孤。
这颗暗子从此被她永久冻结,
不联系,不启用,
就像从幽影司的档案里消失了一样。
但现在,根据情报显示,
李渡拿下了岳州前,
林婉婷跟着廖浩回到了岳州城,而且被李渡俘虏,抓在了常州。
这颗被冻结了十一年的暗子,忽然重新出现在她的棋盘上。
她不知道林婉婷现在是什么想法,
是继续忠于幽影司,还是已经被李渡收服?
她更不知道李渡有没有发现林婉婷的真实身份。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如果幽雀还活着,还在常州或者岳州,那她就还有一步棋可走。
一步藏在最深处的、别人看不见的棋。
“来人。”
她又叫了一声。
一个藏在暗处的幽影卫闻声闪了出来:
“陛下,有何吩咐?”
慕容幽说道,
“你秘密帮我查一个人。”
“这个人叫林婉婷,苍州林家遗孤,现在跟在李渡和廖浩的身边。”
“我要知道她的近况,她跟廖浩是什么关系,李渡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在常州过得怎么样。这件事你亲自去办,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那个暗卫微微点头,没有多问,转身消失在御书房的阴影里。
慕容幽重新靠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
如果林婉婷还忠于幽影司,
那她就可以通过林婉婷获得岳州城内的第一手情报,
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让林婉婷做一件大事。
但如果林婉婷已经被李渡收服,那这颗暗子就成了一个定时炸弹,
李渡可以利用林婉婷反向渗透幽影司的情报网,
甚至可以放出假消息误导她的判断。
想着想着,她不禁又喃喃自语,
“李渡,”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底细?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却在故意留着她,等着钓我这条大鱼?”
窗外,风更大了,把院角那几株花瓣吹得漫天飞舞。
其中一片花瓣被风卷进了御书房,落在慕容幽的案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片花瓣,
伸手把它拈起来,
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然后轻轻一吹,
让它重新飘入风中。
……
北莽,皇宫。
北莽皇帝墨野正坐在狼皮椅上,手里捏着一封从南面传来的军报。
帐外北风呼啸,刮得帐帘猎猎作响,
帐内的炭火烧得正旺,
映得他刀削般的侧脸忽明忽暗。
墨野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当皇帝之前是个纯粹的武将,在北莽带兵打仗,靠的是铁腕和直觉,
对弯弯绕绕的宫廷政治不感兴趣。
但他有个优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
所以当了三年的皇帝后,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把北莽上出了名的智囊都集中起来,请进王帐当军师。
除他最看重的七王爷,他的胞弟墨渊之外,
其中有个叫穆尔的,也是他重用的对象,
这个穆尔,精通兵法、善于谋划,为人低调从不张扬,
最重要的是,
他懂得如何在复杂局势中找到那条最窄的缝。
在穆尔的辅助下,他在北莽的地位这几年稳步上涨,
虽然跟大幽和大乾相比,疆域没得到扩展、人口最少、资源最贫,
当然,这个疆域没得到扩展,
也是因为李渡,
要不是李渡,
他恐怕已经占领了原来大幽的全境或者大部分了。
但好在,他胜在内部稳固、政策连续,
没有原来大幽、大乾那种内斗成风的毛病。
岳州之战的消息传到北莽的时候,
墨野正在批阅各地呈上来的牛羊过冬账目。
他看完军报,把账本推到一边,将羊皮纸卷递给坐在对面翻看军报的穆尔:
“你看看。”
穆尔接过军报,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
军报写得很详尽,
济王李渡以不到五千兵力守岳州城,
先后击退大乾苍州刺史韦三阳两万大军和大幽两万骑兵的合围攻势,
同时在卧虎岭逼降了大乾名将黄盛高的十五万主力。
韦三阳两万人折半而归,
黄盛高全军归降,
大幽骑兵不战而退。
军报末尾还附了一段关于李渡新式装备的描述,
连环弩车一轮十二箭,
铁蒺藜以弩弹射,
猛火油遇水不灭,
以及两千名刀枪不入的精锐突击队,
但这些描述的可靠性存疑,
写军报的人加了批注,
说以上消息来源多为俘虏口述和前线斥候观察,
真实性有待进一步核实,
不排除败军夸大敌军实力以减轻己方责任的可能。
穆尔看完,把军报放回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陛下,这份军报里写的东西,有几分可信我不知道,但我确定一件事,以后的情报系统,得想办法建立更可靠的直接情报源。靠俘虏口述和败将自述来拼凑敌情,迟早要吃大亏。”
墨野点了点头。
他知道穆尔说得对。
北莽的情报系统在内部好用得很,
各地之间安插的眼线消息灵通、传递迅速,
特别是鹰门关被李渡重新夺回,
派古德宁重新镇守之后,
一旦涉及南面的天源诸国或者诸地的消息,
就只能靠来往商旅的零星消息和前线斥候的远程观察,
不仅延迟严重,
而且准确性堪忧。
黄盛高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北莽在战前竟然一无所知,
这说明情报系统存在严重的盲区,
而这个盲区在将来可能会让北莽付出比今天更大的代价。
墨野不由得问道:
“你觉得李渡这个人,以后会是大莽的敌人还是朋友?”
“他会真的如协议说的那样,我们不进攻,他就不进攻?”
穆尔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陛下觉得呢?”
墨野靠在狼皮椅上,
望着屋顶的穹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
“当初他在栖霞山把我的兵打退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那时候他的兵还不到一万,地盘只有青州一州之地。现在才过去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