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黄盛高开始终生赎罪,李渡开始瞄准宝藏图!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林婉婷接着说道:

    “杀了他,只是一时的痛快;留着他,苍州却多五万双修城墙的手、多五万张替百姓干活的嘴、多五万个曾经是屠夫但现在开始赎罪的人。”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台下的百姓,声音比刚才响亮了几分:

    “苍州的乡亲们,我知道你们恨他。我也恨他。但我选择让他活着赎罪。你们觉得我软弱也好,觉得我背叛了死去的家人也好,我都不在乎了。”

    “我在乎的是,苍州城破了之后这么多年,城墙一直没有修好,镜江的堤坝一直在漏水,城北的万亩良田因为缺人手耕种荒芜了大半。他的五万降兵,可以修城墙、筑堤坝、开荒种田。”

    “杀了黄盛高,五万降兵就散了。留着黄盛高,让那五万降兵替苍州百姓干活还债。这比砍他一个人的脑袋,更对得起死去的三千六百条人命。”

    台下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抱着妻子牌位的中年汉子,慢慢地把牌位放了下来,看了黄盛高一眼,又看了林婉婷一眼,转身走了。

    他没有说原谅,

    但他的脚步比刚才沉了一些,像是卸掉了一点什么沉重的东西。

    那个三个儿子都没了的老太太,被孙子搀着走到黄盛高面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他,嘴唇抖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修的城墙,我不走。你筑的堤坝,我不走。等你死了,到了阴间,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她也转身走了,拄着拐杖的背影在晨光里微微佝偻。

    人群中陆陆续续有人转身离开。

    不是原谅,不是释怀,像是仇恨还在,但多了一层别的什么。

    有人说“看在林姑娘的面子上”,

    有人说“杀了他也没用”,

    更多的人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散了。

    李渡站在台上看着散去的人群,看着仍然跪在木台下的黄盛高,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前世是个小写材料的,写材料信的是逻辑和效率。

    按照逻辑和效率的最优解,处理黄盛高有三种选择:

    第一,杀了他,以儆效尤,让天下人知道屠城的下场;

    第二,关押他,把他当人质,用来牵制那五万降兵;

    第三,用他,让他带兵去打更多的地盘。

    三种选择各有优劣,但今天林婉婷给出了第四种选择,让他活着,让他赎罪。

    这不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但也许是最能让苍州这片遍体鳞伤的土地,

    重新长出草木来的选择。

    他走到黄盛高面前,低头看着他。

    黄盛高还跪在那里,

    膝盖已经跪麻了,

    额头上有磕头磕出来的青紫色印记,眼眶很红,但没有眼泪……

    因为,

    一个屠过城的刽子手,

    没有资格在受害者面前流眼泪。

    李渡缓缓地说道:

    “起来。”

    黄盛高慢慢站起来,

    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回去,被李渡伸手扶住了。

    黄盛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王爷。”

    “林姑娘说得对。杀了我,三千六百人活不过来。让我活着,我用这辈子剩下的时间还给苍州。”

    李渡看着他:

    “你不只是还三年五年。你要还一辈子。你的五万降兵,也都要替你还。修城墙、筑堤坝、开荒种田,每年,你亲自去给屠城中死去的百姓上坟。每修好一面墙、每筑好一段堤,你就去城门口告示栏上写一笔……”

    “这是你欠苍州的债,你活着一天,就得还一天。我不管你能不能还清,但你得还到死的那一天。”

    黄盛高一字一顿地说,

    “末将遵命。”

    “黄盛高这条命,从今天起,是苍州百姓的。”

    李渡转过身,看着城门外面渐渐散去的百姓,看着那个抱着牌位缓缓远去的中年汉子的背影,看着那个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老太太,心里默默地想,

    这座城的伤口太深了,

    深到不是几堵城墙、几道堤坝能填平的。

    但至少,今天有人愿意站出来说一句“让他活着赎罪”,

    也许就是伤口开始愈合的第一步。

    ……

    审判结束之后,李渡在苍州多留了几天。

    他之所以要保黄盛高,有两点,第一点,黄盛高毕竟是奉命行事,第二点,他个人亲手和主动没有滥杀无辜……

    不过,他要确保黄盛高是真心的,

    也要确保苍州的百姓,不会在他走之后对黄盛高和他的降兵动手。

    他把苍州城里几个有威望的老族长请到刺史府,

    把黄盛高接下来半年要做的赎罪工程列了一个清单——修城墙、筑堤坝、开荒田、建学校、设义仓,每一样都写了具体的时限和标准。

    他把清单交给几个老族长,让他们来监督。

    如果黄盛高哪一样没做到,老族长可以随时写信到青州告状。

    几个老族长拿着清单,互相看了一眼。

    年纪最大的那个白胡子老头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李渡:

    “济王,这些东西,修城墙,筑堤坝,开荒田,都是要花银子的。苍州城的库银被大乾军刮了好几遍,早就空了。这银子从哪里来?”

    李渡早有准备,从系统空间里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

    “这五万两白银算是先期工程款。不够的话,后续青州那边会再拨。另外,黄盛高手里的五万降兵干活不用发工钱,只管饭就行。饭菜钱我来出,从岳州缴获的军粮里调拨。”

    几个老族长面面相觑。

    白胡子老头把银票拿起来看了又看,又放回桌上,声音有些发颤:

    “济王,老朽活了七十三岁,见过的军队大大小小十几支,每一支来了都是要粮要钱要壮丁。您这反着来,给银子、修城墙、筑堤坝,老朽有点……有点不敢信。”

    李渡笑了笑:

    “不敢信也正常。那就先干起来,等城墙修好一面、堤坝筑好一段之后,您再信。”

    ……

    安排完苍州的重建事务,

    李渡把林婉婷单独叫到了刺史府的后院。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油纸包着的地图,摊在石桌上:

    “林姑娘,你说这张地图上标注的是前朝留下的军械库。你哥当年跟你说过具体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