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启动正式拜帅仪式,龙玉谦气急败坏。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在霍远的水军营地,欧阳子墨跟水军士兵们一起划桨,

    在镜江上顶着烈日练了一下午,

    虽然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走路的鸭子,

    但他划完之后没有喊累,

    而是坐在码头上跟水军老兵们聊天,

    问他们“雨季行船最怕的是什么”“逆流的时候桨手怎么分配体力最省力”。

    水军老兵们一开始还拘谨,

    后来发现这个书生是真心想学,

    就七嘴八舌地打开了话匣子,

    把几十年行船积攒下来的经验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欧阳子墨掏出一个小本子,一条一条地记,记完之后还复述给老兵们听,问他们自己有没有记错。

    霍远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杨猛说了一句:

    “这个人,比咱们想的都厉害。他不是来蹲点的,他是来把咱们几十年攒的经验变成他的数据。”

    杨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末将收回上次在议事厅说的那些话。”

    ……

    在苍州的降兵营地里,情况比欧阳子墨预想的更加复杂。

    黄盛高的降兵虽然在修城墙的过程中渐渐找回了做人的尊严,

    但他们心中仍然对新政权抱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隔阂,

    他们是降兵,是被打服了之后归顺的,内心深处始终觉得自己是“外人”。

    欧阳子墨到营地的那天,没有穿官袍,没有带随从,就一个人背着一个布包袱,穿着一身跟普通士兵差不多的粗布衣裳,走到营门口对哨兵说:

    “我叫欧阳子墨,来找黄将军报到。”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半天,才半信半疑地去通报。

    黄盛高亲自出来接他,看到他这副打扮,愣了一下:“欧阳先生,您这是——?”

    欧阳子墨拍了拍包袱:

    “上次军议的时候我说过的,要来各营蹲点。黄将军不会忘了吧?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就睡营房里,跟弟兄们一起吃大锅饭。我在厉将军和霍将军那边都住过了,他们没嫌弃我。”

    黄盛高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知道欧阳子墨是在兑现自己说过的话,

    这种说到做到的态度,比任何漂亮的兵略,

    都更让这些老兵尊重。

    ……

    一个月下来,欧阳子墨把五州之地的每一处重要军营都走了一遍。

    他瘦了十几斤,晒黑了好几度,身上的书生味被汗水和泥土洗掉了不少,换上了一种跟他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当他再次站在议事厅的沙盘前时,再也没有人质疑他“有没有打过仗”,

    因为他用脚把五州的山川地势和兵营分布都丈量了一遍,

    这种诚意比任何口才都更有说服力。

    他手绘的那幅五州地形图,标注着每一处隘口、渡口、兵营和粮仓的位置,

    精确到了每一步的山路和每一里的水道。

    黄盛高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对身边的厉无心说了一句:

    “这个人,要是当年在岳州帮我守城,我的粮草不会被烧。”

    厉无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老黄,现在帮你守也不晚。”

    ……

    李渡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便正式下令举行拜帅仪式。

    仪式就设在青州城外的练兵场上,

    没有繁琐的礼节,没有冗长的祭文,

    只有一张香案、一枚帅印、一面军旗,

    和五州之地所有校尉以上军官列成的方阵。

    欧阳子墨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从李渡手中接过那面绣着“济”字的军旗,然后转过身,面对站在校场上黑压压的将士方阵。

    阳光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朗声演讲:

    “诸位将士,我叫欧阳子墨,是王爷任命的兵马总调度。我不会舞刀弄枪,不会骑马冲阵,也不会像厉将军那样一个人砍翻几十个敌军。”

    “但我能做的,是让每一位将军的兵,都出现在最需要他们的地方;是让每一次调兵,都保证有足够的粮草和后勤支援;是让每一场仗打完之后,不会有人因为调度混乱而白白送命。我不是来指挥你们的,我是来帮你们把仗打得更轻松、死更少的人、赢更多的仗……”

    “今天,这面帅旗升起来,不是为了让我坐镇中军发号施令,是为了让每一个弟兄在战场上回头的时候,都能看到这面旗还在,都能知道有人在后方为你们盯着全局。”

    说完,他不再言语,享受着这份沉默。

    将士们的情绪开始波动,厉无心第一个举起拳头,喊了一声“济王万岁”。

    然后是黄盛高,然后是霍远,然后……是站在后排的每一个士兵。

    声音如浪潮般在练兵场上滚滚扩散开来,

    震得帅旗的旗杆都在微微发颤。

    至此,五州之地的军事核心权力结构彻底清晰,

    李渡总揽全局,

    欧阳子墨执掌军事调度,

    厉无心、黄盛高、廖浩、叶晓飞、古德宁、佘云各领一军。

    军师有明月、澹台闻、还有凌逸奇等诸多大将,

    五州之地像一个被打磨好的齿轮组,

    所有部件都咬合在了一起,

    开始高效运转。

    ……

    话说另外一边,在潭州城里,

    龙玉谦正对着陆寒风大发雷霆。

    陆寒风的手腕被李渡一掌拍脱了臼,

    回来之后找了好几个接骨匠都没接回去,

    李渡的手法确实特殊,

    普通的接骨匠根本摸不到窍门。

    最后还是龙玉谦花重金从云州请了一位老军医,

    用了整整三天才把陆寒风的手腕复位。

    复位之后,陆寒风的右手仍然不太灵活,

    握刀的时候指节发僵,

    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水平了。

    龙玉谦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面前跪着陆寒风和另外几个从伐木场逃回来的玄风队队员。

    书房的墙上挂着他最得意的几幅字画,

    案头摆着那张青萝弹过的百年古琴,

    空气里还残留着新泡的雨前茶香,

    但龙玉谦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那副儒雅从容的模样。

    他的折扇被他捏在手里,

    扇骨都被捏得咯吱作响,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发话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全口犀利:

    “你说……李渡一个人,打趴了你二十个玄风队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