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青州一片安宁,欧阳子墨威信大增。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舒清影愣了一下,这是小云华第一次主动叫她。

    她伸手把小云华接过来,抱在怀里。

    小云华伸手去抓她头发上的发簪,抓不住,就“啊啊”地叫,口水滴在她的衣领上。

    她低头看着他,没有躲,也没有擦。

    那双平时握剑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小不点,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孩子像你。”舒清影说。

    李渡诧异:

    “哪方面?”

    “跟你一样,对什么都好奇,抓到什么都想啃两口。还跟你一样不认生,刚才抱他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怕我。”她停了一下,嘴角又微微弯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他身上流着你的血。”

    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云婉雪笑着说:

    “清影姐姐,你总算回来了。这孩子天天念叨姨姨,连做梦都在喊。有一回半夜醒来哭,奶娘怎么哄都不行,最后是琬华抱着他到院子里看月亮才哄住的。我问琬华他怎么哭成这样,她说大概是梦到姨姨在战场上了。”

    “真的?”舒清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云华,小云华已经把她的发簪扯下来了,正拿着那根簪子在手里挥舞,像在舞一把小剑。

    “真的。”琬华走过来,接过舒清影手里的发簪替她重新插好,

    “这孩子好像天生就跟你亲。大概是他也想成为清影姐姐这样的英雄。”

    舒清影没有说话,但她抱着小云华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

    当晚,济王府里摆了一桌家宴。

    菜是百里菲菲和萧瑾瑶一起拟的菜单,全是青州本地的家常小炒,

    百里菲菲亲自去厨房盯着厨子烧火,挺着大肚子站在灶台旁边指指点点,把厨子指挥得手忙脚乱。

    萧瑾瑶在旁边拟菜单,一边写一边念叨:

    “这道菜太油腻了,王爷刚打完仗回来胃口不好;那道菜太辣了,云姐姐怀着孕不能吃辣的。”

    厉无心带着双叶姑娘也来了。

    双叶的肚子已经显怀,走路需要人扶着,但她坚持要亲自端一盘豆腐过来,说这是她亲手做的,一定要给王爷尝尝。

    那盘豆腐是她用青州城里最好的黄豆磨的,卤水点了整整半个时辰,嫩得能用筷子夹起来但入口即化。

    厉无心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被门槛绊倒,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惹得满桌人都在笑。

    李渡忍不住调侃:

    “无心,你以前在战场上冲在最前面,从来没见你这么紧张过。怎么扶媳妇走路比打仗还难?”

    厉无心难得脸红,支支吾吾地说:

    “王爷,这不一样。战场上的敌人末将砍了就是,媳妇要是摔着了,末将这辈子都心疼。”

    李渡端起酒杯,朝在座的所有人举了一下。

    烛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几个月来的疲惫和风霜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这一仗,三面受敌,全线守住。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你们每一个人的功劳。”

    他看向舒清影:

    “清影在雪州一击必杀打崩了龙玉宸,那一仗从伏击到冲锋到结束战斗,每一步都卡在了龙玉宸最脆弱的节点上。”

    然后又看向厉无心:

    “无心在苍州把曹世杰拖成了乌龟,他的突击队像马蜂一样蜇得曹世杰寸步难行。”

    然后,李渡继续又接着说道:

    “廖浩在岳州扛住了慕容幽的猛攻,城墙都快被打烂了,他一步都没退。翎翎的毒粉让慕容幽的后勤压力翻了一倍,这丫头一个人干掉了她几千个兵的战斗力。栖梧的弩车把赵成的骑兵射得不敢靠近城墙,她在投石机轰击下蹲在城墙上改图纸,连墨盒被打翻了都舍不得停下。”

    “……明月的现场调度让每一处隘口都没有断过粮、没有断过箭,她的花名册比任何兵书都管用。子墨的调度让三路防线像一台精密机器一样咬合在一起……”

    接着,李渡停了一下,看向坐在角落里默默喝茶的欧阳子墨。

    欧阳子墨还是那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瘦得像根竹竿,

    脸上的伤痕还没完全消退,

    喝茶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

    那是前几天在沙盘前连续推演了好几天后留下的后遗症。

    可喜的是,他的眼神比刚来青州时沉稳多了,

    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最后一丝焦躁感消失了,

    一种经历过大战洗礼后的从容感扑面而来。

    “子墨。”李渡的声音忽然郑重起来,

    “你的防务方案,从最初在议事厅被老将质疑,杨猛说你没打过仗,古德宁说你没跟士兵一起淋过雨,到现在三面受敌全线守住,你用一场真正的战役证明了自己。那枚帅印放在你那里,我没有看错人。”

    “你比你爹更擅长把兵略变成实战,你爹在兵部衙门里写了半辈子的方案,但从来没有在真正的战场上验证过。你用一个月时间走遍了五州所有的军营,用脚丈量了每一段官道,用数据说服了每一个将领。这份诚意,比任何口才都更有力量。”欧阳子墨放下茶杯,站起来朝李渡抱了抱拳,又朝在座的所有将领抱了抱拳。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斯文,但抱拳的力度比刚来时重了几分。

    他用不大却很沉稳的声音答复:

    “王爷言重了。这一仗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是每一位将军用自己的兵、用自己的命,在三条战线上同时扛住了敌军。”

    “我的方案只是一张纸,把这张纸变成胜仗的,是大家。清影将军在雪州峡谷里伏击龙玉宸,从选择伏击点到分配弩阵轮次,每一步都比我写在纸上的方案更精准。厉将军在苍州侧翼骚扰曹世杰,他的出击路线是我规划的,但他在实战中临时调整了好几次路线,那些调整比我的规划更灵活。”

    “还有,廖将军在岳州扛住慕容幽的猛攻,他守的天数比我预期的还多了几天。我写方案的时候预计廖将军最多守到那个时候,但他多撑了好几天,就是这多撑的几天,给王爷争取了去葬雾墟拉援军的时间,也给翎翎的毒粉争取了发挥作用的时间。”

    厉无心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欧阳子墨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巴掌拍得极重,把欧阳子墨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翻桌角。

    “欧阳先生,哦,元帅,末将以前在军议上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往心里去。末将那会儿不懂什么叫帅才,末将以为帅才就是武功比末将高的人,能带着弟兄们一起冲锋。”

    “现在,末将懂了,帅才,不是冲锋的人,是让每一次冲锋都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打最舒服的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