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樊不凡一夫当关,苏文清开会督战。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就在这时,官道正前方最窄的那段隘口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壮汉。
樊不凡扛着一棵碗口粗的枯树,
大步走到隘口正中间。
他把枯树往地上一顿,
树干横在路中间,
正好堵住了官道的大半宽度。
枯树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震得地面都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他就站在那里,
既不拔刀,也不冲锋,
就那么抱着胳膊,
像一尊铁塔一样盯着前方的永昌军。
然后扯着嗓子在那里大喝一声:
“呔!呔!呔!济王麾下,樊大将军在此,不怕死的来啊!樊爷爷抡你一膀子……”
喊声震耳欲裂,把整个骑兵队吓得一哆嗦,没提防的几个骑兵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永昌骑兵队长赶紧勒住了马。
他看了看这个壮汉,这个壮汉黑塔一样,一看就是以一敌十的主,
这个壮汉还自称什么樊大将军,樊爷爷,是济王李渡的人。
他怎么会在羊州?
难道?济王的人来了?
济王手下的名将,他都有所耳闻,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姓樊的大将军??……
一犹豫,骑兵队长就不敢动了。
他不是怕樊不凡一个人……
他是怕樊不凡身后那个让黄盛高都低头的人,令天源大陆都闻风丧胆的济王!
如果济王的人已经渗透到了羊州腹地,
那这趟追击战,
就远没有苏大人预想的那么简单。
他甚至开始怀疑,
孟青山的义军能撑这么久,
是不是背后有济王的暗中支持?
如果是,
那济王对羊州的渗透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除了这个壮汉之外,
还有多少济王的人藏在这片山区里?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骑兵队长举起手,
“停!”
整个骑兵队停在了隘口前方。
他身旁的副队长压低声音问道:
“将军,怎么下令停下来了?就一个人,咱们冲过去就是了。一个扛树的莽夫,有什么好怕的?”
骑兵队长摇了摇头,脸色阴沉地说道:
“你见过哪个莽夫能一个人站在这样的隘口等死?这人说背后是济王李渡。如果李渡真在羊州,咱们贸然冲过去就是找死。”
“大乾名将黄盛高知道吗,黄盛高十五万人都折在他手里,咱们这点骑兵够他塞牙缝吗?”
也是被李渡的威名所吓,
副队长不说话了。
骑兵队长观察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派了四个斥候从侧翼摸过去探查隘口两侧的山林。
斥候刚摸到山坡边上,
就被埋伏在松林里的凌翎翎用迷魂粉无声地放倒了两个。
剩下两个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来,
说山坡上全是埋伏,
不知道有多少人。
其中一个斥候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
“将军,山坡上全是人影!我们刚摸到树丛边上,两个兄弟就无声无息地倒了,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那地方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树太密了,天也太黑了,我们根本不敢再往里走!”
骑兵队长这下,就真的不敢再推进半步了。
他下令骑兵后撤,同时派人快马回报后面的苏文清,
“官道被堵,隘口有伏兵,疑有济王人马渗透,请大人定夺。”
苏文清接到回报的时候,
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消失了。
他在中军大帐里来回踱了好几圈,
手里捏着那份军报,脸色铁青。
济王李渡?
他来羊州了?
不可能……
不可能……
情报明明说李渡的主力还在青州休整,
厉无心的突击队在苍州,
舒清影的骑兵在雪州,
李渡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羊州?
会不会是李渡亲自来了?
这倒有点像李渡的作风,
喜欢单枪匹马,
但是仍然战无不胜,
如果真是李渡亲自来了,
那这场仗就完全不是他预想的那样了。
他围了数月的孟青山,
从叛匪头子变成了一枚棋子……
一枚被李渡用来打开羊州局面的棋子。
……
思索再三,苏文清停下脚步,把军报放在案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心思换热的。
李渡。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差不多两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从青州起兵的小小大夫,
没人把他当回事。
现在他已经坐拥五州之地,
把黄盛高打趴下了,
把慕容幽逼退了,
把龙玉宸陛下的十万大军在断魂谷一击击溃。
这样的人如果亲自来了羊州,
那他苏文清围了好几个月的这场围剿战,
恐怕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兴奋。
杀孟青山是功劳,
那么杀李渡??
是天功!!!
如果能在这片山区里把李渡的人头砍下来,他苏文清就不只是羊州刺史了,
龙玉宸会给他封侯,
卫天佐会给他送黄金,
慕容幽也会对他刮目相看。
他甚至可以在永昌朝廷里横着走,
谁都不敢再叫他“药贩子出身”了。
“李渡……好一个济王李渡……你居然亲自来了。”苏文清喃喃自语。
他的脸上重新浮起一抹微笑,但这抹微笑跟他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猎人闻到猎物气味时的兴奋,
是赌徒把所有筹码推到赌桌中央时的狂喜。
李渡亲自来羊州,
说明羊州对他很重要。
很重要就意味着他会亲自冒险。
亲自冒险就意味着……
有机会杀掉他。
苏文清站起来,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从容,
“传令下去。”
“全军暂停推进,原地扎营。让斥候营把黑风岭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地形都给我摸清楚,重点排查官道两侧的山林,看看到底藏了多少人。”
“另外,把前军左翼的侧翼防守加强一倍……李渡最擅长的就是从侧翼出击,我不给他这个机会。”
副将领命正要退出去,
苏文清又叫住了他,吩咐道:
“等等。把营中所有校尉以上的军官都叫到中军大帐来,我有话要说。”
副将愣了一下,
苏文清平时很少召集全体军官开会,
难道有重大决策要传达??
……
一炷香的功夫,中军大帐里站满了军官。
苏文清站在沙盘前,把刚才的军报念了一遍,然后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济王李渡,五州之主,黄盛高十五万人都打不赢他。但我们不是黄盛高。我们在羊州,我们对这片山区比他熟。”
“他孤军深入,身边不可能带太多人。只要我们稳扎稳打,不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他就翻不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