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三千人吃喝捉衿见肘,李渡决定落脚双河。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明月翻开她的花名册,逐条登记。

    每登记一个,她就在名字后面标注一句,

    铁匠,有铸刀铸箭头的手艺;

    猎户,熟悉黑风岭周边地形,可编入斥候队;

    乡绅子弟,会写字,可帮孟清溪她们处理文书。

    李渡在旁边看着明月登记,

    心里默默感慨,

    前世某些公司招人,

    要看简历、背调、实习期,

    明月这大军师,手里的这张花名册,

    在这个世界里,这可是顶尖的HR系统,

    好使得不得了。

    每一行记录背后,

    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明月把每个人的特长和背景,

    都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看,都有一股“猎聘”人才,直接上岗的味道。

    不过,人一多了,麻烦也跟着来了。

    最大的麻烦,就是物资。

    三几千张嘴要吃饭,

    几百个新兵要武器,

    伤员要草药,

    战马要草料。

    牛头山和黑风岭。

    虽然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但也正因为地形险要,

    粮草运输极不方便。

    明月把库存清单列出来摊在李渡面前,

    干粮够撑十来天,

    箭矢在之前的阻击战中消耗了大部分,

    骑兵用的绊马索和马刀倒是缴获了一些,

    但数量远远不够装备所有人,

    草药更是捉襟见肘,

    凌翎翎的外伤药,

    在转移伤员时就用掉了大半,

    剩下的,

    只够再支撑一场小规模战斗。

    明月合上了花名册,带了一点和平常淡定不一样的语气,

    对着李渡,略带点愁眉苦脸地说道:

    “王爷,按这个消耗速度,就算苏文清不来攻,再过十来天,我们自己也得断粮。”

    “如果要打游击战,就得在这十来天之内找到新的物资来源。最好是一个能长期补给的地方。”

    李渡也郑重点了点头,

    把羊皮地图往火堆边上挪了挪,

    让火光照得更亮一些。

    解一时之威,不足喜,

    更凶猛的进攻和剿杀,

    更大的暴风雨,

    会来得更猛烈,

    李渡的手指,也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从黑风岭往西,

    经过几片标注着“密林”和“陡坡”的区域,

    停在了一个用朱砂圈了红圈的地方。

    他很疑惑地问道:

    “青山,这个地方你标注得特别重,这个县城叫双河县。你为什么在这上面画红圈?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孟青山正在往火堆里添柴,

    听到李渡问话,

    赶紧放下手里的柴枝,快步走了过来蹲下。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红圈,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期待语气向李渡汇报道:

    “王爷,这双河县是我爹当年在羊州当别驾的时候第一个减税的地方。县里两条河交汇,南面是河谷平原,田地肥得流油,旱涝保收。北面靠山,有矿,羊州最好的铁矿石就出在双河北面的山里。还有盐井,虽然产量不大,但够一县百姓自己吃用。”

    李渡和明月俩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均不约而同在想,

    就这里,这个双河县,说不定就是一个突破口!

    李渡问道:

    “那这个双河县现在情况如何?”

    孟青山道:

    “苏文清主政羊州之后,把县里几个大粮仓全封了,粮食只运往羊州城,双河百姓自己的收成,自己吃不上,全被官府征走了,今年来,据说光饿死的就有好几百人。”

    明月插话问道:

    “那这里的百姓民心情况如何?”

    孟青山语气笃定地说道:

    “王爷和明月军师放心,双河这地方的人心,在咱们这边。”

    说着,他有点略带惆怅,

    “我爹当年在那里减税的时候,双河百姓排着队到县衙门口磕头。后来龙玉宸下令把我爹杀了,双河百姓就偷偷在城隍庙里给我爹立了长生牌位,苏文清派人砸了好几次,砸了又立,立了又砸,到现在那块牌位还在城隍庙的供桌底下藏着,每逢初一十五还有人偷偷去上香……”

    李渡轻轻拍了拍孟青山的肩膀,然后说道:

    “双河这地方可以,有百姓的民心作为基础,如果能拿下双河,咱们就有了粮草来源,有了铁矿可以打造兵器,有了盐井,可以跟周边县城做交易换草药和布匹。”

    “更重要的是,拿下双河,就等于向全羊州宣布,济王的义军,不只是藏在山里的流寇,是能攻下城池、站稳脚跟的正规军。”

    明月在旁边翻开花名册,这时,她已找到双河县的情报记录,补充汇报道:

    “双河守军五千人,县令姓孙,是苏文清的表哥。这人打仗不行,但擅长搜刮,他把双河盐铁贸易全部垄断了,赚的钱大半进了自己腰包,小半上缴羊州城。守军不是很多,而且士气极低。”

    “之前苏文清从双河抽调过一部分兵力去围牛头山,双河守军趁机逃了不少,五千人里有三成是空饷,名册上有,营房里没人,军饷全进了孙县令自己的口袋。”李渡重新低头看地图,

    手指在双河县的位置轻轻敲着。

    五千守军,

    扣除空饷,

    实际能战的不过三千多人,

    而且士气低迷。

    不过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果带着义军正面强攻,

    就自己眼下这三千多义军,

    装备参差、训练不足,

    硬碰硬打攻城战是找死。

    必须智取,不能力敌。

    他把目光从双河县城挪到周围的官道上,

    双河往东南通羊州城,

    往西通边陲,

    往北是更偏远的山区。

    这几条官道在双河城外交叉,

    像一个不太规整的十字。

    他忽然用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一下,抬头看向明月:

    “明月,如果你是苏文清,现在最担心什么?”

    明月想都没想,扬头直接回答:

    “最怕王爷趁势西进,占了双河。苏文清的粮草大半从羊州城周边的几个县征上来,双河正好卡在羊州城往西的官道上。拿下双河,往西的官道就被掐断了,西边几个县的粮草和税银都运不进羊州城。孙县令在双河驻这么多兵,那是因为双河卡住了西边的咽喉。”

    李渡的手指在羊州城周围画了个圈,然后重新重重地点在了双河的位置,一声轻笑:

    “明月分析得对。不过,我猜苏文清,他会把剩下的兵力都集中在羊州城附近,不敢轻易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