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封清第一仗败了,山坳里玄衣卫出现了。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前排盾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根本快不了,
腿软下来了。
凌翎翎的慢性毒粉,
撒在那片枯草地上好几天了,
被露水打湿之后,
渗进了泥土里,
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但是踩上去之后,
毒粉会从靴底缝隙里渗进去,
接触皮肤之后开始发作。
按照李渡的要求,
症状都是不致命的,
只是头晕,乏力,
手脚发软,
不过,这就足够了,
攻城士兵拿盾牌的手臂开始瑟瑟发抖了。
那些盾兵根本没想到是中了慢性毒,
还在咬着牙往前推,
不过,步伐已经不像出发时那么整齐了。
有人开始掉队,
有人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一时间,只听见盾牌摔在地上发出的咣当巨响声。
整个盾阵在推进到开阔地中段之后,
速度比出发时,
慢了将近三分之一。
见火候差不多了,
李渡举起了手,大喊一声:
“弩阵,放。”
这时候,
城墙垛口后面早已架好的弩阵,
同时开火。
弩箭从垛口缝隙里飞出去,
在开阔地上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
第二轮紧跟着第一轮放出去,
两轮之间的间隔短得几乎没有停顿。
第一轮射盾兵,把前排盾阵的缺口撕大;
第二轮射轻步兵,把他们钉在开阔地中间抬不起头。
那些本就因为毒粉而手脚发软的轻步兵,
被弩箭压得趴在枯草地上不敢动弹。
盾兵冲到城下之后,
发现后排的支援没跟上,
回头一看,轻步兵还在几十步外的开阔地上趴着,被弩阵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呢。
盾兵们面面相觑,
没有轻步兵配合,
光靠盾牌,
撞门都撞不开。
封清站在中军大旗下,
脸色比投石机砸出去的石头还硬。
他预料到了李渡会用弩阵压制,
但他却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盾兵,
会在推进到一半时,忽然腿软手抖。
他转头问旁边的副将:
“那些盾兵怎么回事?”
副将擦了把汗,支支吾吾,
“将军,难道是水土不服……不对哦,难道是……”
扯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封清冷笑了一声:
“狗屁水土不服!是毒!苏文清曾经围剿时候,在官道上吃过的亏,这次又让我吃了一遍。这个死苏文清,居然不跟我详说……”
“传令下去,投石机集中打城墙上那几个弩阵的垛口。骑兵左翼往南门外侧绕,找城墙防守薄弱的地方冲。”
立马,投石机开始集中轰击城墙垛口。
凌翎翎蹲在城垛后面,
被投石机砸碎的石块溅了一头灰,
她手里的小瓷瓶却捏得稳稳当当,
嘴里还在念叨着新配方的剂量比例。
李渡看了她一眼,
心想这丫头的心理素质比大部分老兵都好,
投石机砸在头顶上,还在惦记着改良配方。
这时,封清的骑兵左翼从开阔地西侧绕了过来,
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但他们刚绕到南门外侧,
就发现城墙根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壕沟,
是樊不凡带着新兵连夜挖的,
不算深,
但够宽,
刚刚就是战马跳不过去的宽度。
骑兵队长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封清的中军大旗,等候指令。
封清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李渡不只是在守城,
他是在用一座城当诱饵,
一步步把自己的兵力引到他预设好的战场上来。
骑兵绕侧翼被壕沟堵住,
盾兵正面推进被毒粉拖慢,
轻步兵被弩阵钉在开阔地上。
他的三万人在双河南门外像一头被蛛网缠住的巨兽,
每挣扎一下就被缠得更紧。
想到这里,
稳字当头的封清,
咬牙切齿地,下令撤兵。
第一波进攻就这样草草收场,
封清的兵连城门都没摸到。
投石机砸塌了西侧一段城垛,
碎砖堆在城墙根下,
但那个豁口被独臂老侯侯金的巷战小队堵得严严实实,
少量涌进去的轻步兵一个也没能冲开城门。
听到撤兵的命令,封清队伍的号角变了调。
先锋开始有序后退,
盾兵举着大盾掩护轻步兵往后撤,
骑兵压阵防止追击。
投石机不再开火,
云梯和冲车被重新推回营地边缘用油布盖好。
三万人撤得有条不紊,没有慌乱,没有溃散。
封清最后一个离开战场,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双河城墙,
什么都没说,勒转马头走了。
南门外的开阔地上,
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和来不及拖走的伤兵,
断箭插在枯草丛里密密麻麻像一片收割后剩下的麦茬。李渡站在城墙上淡定地望着这一切,没有下任何进行追击的命令,
因为,
这来得快又去得快的第一战,
封清只是败了体面,
但是损失却很小。
现在派兵追出去,与送人头无异。
……
下午,
双河县城不远处的一座山坳里。
玄衣卫裴统领,
坐在简易帐篷外面的一块石头上,
正在用一把锋利的匕首,
慢慢削一根枯枝。
他削得特别细腻,
刀刃在枯木上轻轻挪动式的刮过,
木屑一片一片落在他膝盖上。
山坳里没有什么风,
帐篷外面拴着的黑马安静地嚼着干草,
裹着布的马蹄铁,
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几乎听不到的沙沙声。
三百玄衣卫在山坳里蹲了整整两天,
没有人走动,
没有人说话,
安静得像一个人,或者像没有人存在。
裴统领在等,大家都在等,
等派出去的探子带回来双河县城的消息,
这时候,派出去盯梢的探子,终于从山坳外摸回来,单膝跪地,
把封清第一波进攻受挫的消息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裴统领手上的动作停了片刻,
刀刃在拇指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白痕。
他把匕首插回腰间的皮鞘里,
站起来,走到帐篷外面的空地上。
几个副统领围过来,
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眼神闪烁。
其中一个络腮胡副统领最先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冲:
“封清三万人推上去,打了一天,连城门都没摸到。陛下养他是干什么吃的?”
裴统领开口了,语气倒是显得很平静,
“说什么呢!封清可不是废物。”
“他是太稳了。三万人攻城,兵力占优,但时间不占优。李渡有城墙,有毒粉,有弩阵,还有一帮不要命的本地街坊。“
“我个人觉得,封清今天只是试探……他把李渡的毒粉、弩阵、壕沟全都试了一遍,下次进攻,他就会绕过这些陷阱。他手里还有几千预备队没动,骑兵、步兵、盾兵,基本上都完好无损。这一仗还有得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