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龙玉谦终于被迫答应出兵,李渡柳心雨要参军。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慕容幽看着他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补充了一句:

    “你如果凑不齐五万人,我可以在潭州帮你招。新兵营已经设好了,三天之内就能招到成千上万的人,你只管从潭州府库里拨一笔银子出来做饷银就行。”

    她走回矮案前面,低头看着舆图,手指在岳州城墙的位置上轻轻划了一条线,

    “五万人去打岳州,足够了。廖浩手底下最多两万人,而且是防守,只要先锋压得快,城墙破开之前他的援军都到不了。”

    龙玉谦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

    你当时不是派了赵成的五万人过去,灰溜溜就回来了?

    我派五万人就足够了?还有部分新兵蛋子,这是阳谋啊,要彻底吃定我潭州……

    慕容幽不知道龙玉谦的想法,继续说道,

    “你的人拿下岳州之后,把廖浩的脑袋割了挂在城墙上,然后传信给青州……”

    “李渡不是号称仁义吗?他的城被破了,他的将军被杀了,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仁义几天。”

    龙玉谦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办法拒绝,自己要是拒绝,恐怕也会步他的大皇兄龙玉荣的后尘,莫名其妙暴毙,

    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抬起头看着慕容幽:

    “慕容陛下,四万人倾巢而出,潭州城防怎么办?”

    “城防我替你守。”慕容幽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人就在城北大营,你出兵的这段时间,潭州城不会乱。你只管把兵派出去,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语气稍稍软了半寸,但那半寸软更像是刀鞘上的一层布,

    “龙玉谦,你是聪明人。你知道这件事没有第二个选择。”

    龙玉谦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然后拱手深深一揖,声音依旧温润:

    “既然女帝陛下已经有了决断,本王遵命就是。五万兵,本王会凑。岳州,本王去打。”

    然后,他直起身来转身往外走,脚步略显踉踉跄跄。

    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外面之后,

    慕容幽站在灯下低头看着舆图,

    手指再次在廖浩守城的那个位置点了两下,再次沉思起来,

    岳州是李渡的岳州,廖浩是他的守将,杀他的将军、拆他的城、把他的地盘划进自己的版图,

    这比在云州杀一百个幽影卫来得解气得多。

    至于那五万人打完之后还剩多少,她不在乎。

    能打下岳州最好,打不下来也无所谓,

    反正出兵的又不是她的兵。

    李渡远在羊州,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赶到岳州驰援,

    等她打下岳州的时候,李渡可能才刚刚收到消息。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地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跟刚才对着龙玉谦的时候一模一样,冷冷的,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棋局。

    “等岳州拿下来,李渡应该会心疼吧。”

    ……

    而此时,她口中那个“远在羊州不可能这么快赶到潭州”的李渡,

    已经和柳心雨从云州出发,沿着官道慢悠悠往西骑马走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的黄昏时分抵达了潭州城。

    柳心雨依然穿着男装,腰间挂着软剑鞘,看起来像个俊俏的年轻护卫跟在李渡身后。

    潭州比云州小一些,城墙也矮一截,但城门口的盘查更严。

    李渡当然是用的杜革的易容脸,从云州出来,还特意在腰间挂了一只半旧的药箱扮作游方郎中的模样。

    他们排了半个时辰的队通过城门查验,

    进城之后,李渡在城里绕了一圈熟悉地形,

    然后,带着柳心雨在墙壁上到处找,

    他是在找与曲清弦约定的独有的暗号,

    一个看上去像乌龟形状的,两圆三方的图案。

    在城西的一座墙壁上,李渡终于发现了这个图案,龟头正朝着一条旧巷子。

    他带着柳心雨悄悄地拐了进去。

    巷子不深,两侧是青砖老屋,墙角长着半人高的荒草,尽头处有一扇朱漆斑驳的小门,

    小门边上的墙壁上,那只“乌龟”坐定,两圆变一圆,到了。

    李渡走到门前站定,

    伸手在门板上拍了一下,停顿两息又拍了两下,再停顿一息最后拍了三下,

    这是他和曲清弦在潭州分开时约定的第二重暗号,

    两轻一重加三短。

    门里面静了一会儿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曲清弦看到李渡那张不熟悉的脸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立即反应过来,这又是王爷的新易容,

    他迅速把门拉开,让李渡和柳心雨侧身挤了进去,

    再探头看了一眼巷子两头确认无人尾随,才轻手轻脚关上了门。

    进屋后,曲清弦把窗帘拉上点了一盏小油灯,压低声音说道:

    “王爷,你总算来了。慕容幽的大营在潭州城北三十里,她本人还在大营里坐镇。据说,她非常生气,要集结五万大军攻打岳州,但她不想动她云州的根本,而是从潭州派兵,五万大军已经先期开拔了大约四成,剩下的人正在集结整编,预计再过四五天就会全员出发。另外……”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

    “她正在扩军,贴了告示在各县城门招收新兵,条件优厚,应者不少。新兵营设在北城外三里处,由三个校尉轮流管理,查验不是特别严,查户籍但更看重武功。”

    最后,曲清弦把带过来的十几个手下收集的情报汇总以及手绘地图,一一呈现给李渡。

    李渡站在桌前看着那张潦草的手绘地图,

    曲清弦在上面用细炭笔标注了大营的方位、营帐分布区域、辎重堆放位置和守卫岗哨密度。

    李渡的手沿着地图缓缓划过:

    “粮道走哪条路?”

    曲清弦点了点地图上一条从潭州向北延伸的虚线:

    “蒲阳关,是潭州东面唯一的关口,地势险要但路况尚可。慕容幽的粮草由三百辆大车押运,每三日发一批走分段接力。”

    曲清弦把油灯往桌边又挪了挪,压低声音道:

    “后勤营刘校尉那边我已经疏通好了,他说缺两个能打的百夫长管粮队,只要武功过硬身份干净,他就能把人塞进军册。我想,我带一个手下潜入进去,这样……”

    李渡抬手制止了曲清弦,说道:

    “不,清弦,我带心雨潜入进去,”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有意思,接着自言自语道:

    “嘿嘿,慕容幽派兵打我的兵,来恶心我,那我就装扮她的兵,看谁恶心谁……”

    曲清弦有点紧张了,他抬头看了看李渡又看了看柳心雨,

    “你们两个都要去?王爷你亲自去,万一被人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