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姑爷!多好听的身份啊

作品:《别闹,夫君他茶香四溢》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霍长容双手抱胸,越看越狐疑。

    “阿容,我哪敢啊。皇后姑母原本不依我的,但我在姑母面前撒泼打滚,还蹭了她一身鼻涕,姑母觉得磕碜,才下令御厨开火。若是往日,姑母才不会这般轻易答应我的要求呢。”

    裴卿礼故作羞赧,支支吾吾解释。

    噗——

    霍长容笑喷了。

    “你当真糊了皇后娘娘一身鼻涕?”

    霍长容嘴角都快合不上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男子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来达成目的。

    真是难为裴卿礼了。

    “阿容,不许笑我。”

    见霍长容乐不可支,裴卿礼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亏脑子好,想到一个磕碜但却容易蒙混过关的借口,不然他的婚事危矣。

    “好好好,我不笑你。”

    霍长容咬着唇憋笑,可脸都涨红了,肩膀也一抽一抽的。

    “阿容……”

    裴卿礼眼神一变,伸手就将人揽进怀中。

    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好了,我不笑你还不成嘛,你松开些,我快喘不过气了。”

    霍长容这回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生平第一次被男子抱得这般紧,她都闻到裴卿礼身上的松木竹叶熏香了。

    裴卿礼也听话,双臂松开了两寸长。

    霍长容:……

    倒也不用这般听话。

    “好了,我错了,我不该笑你。你也是为了我才去折腾皇后娘娘,阿礼,多谢。”

    霍长容哄娃娃一般,轻拍着裴卿礼的后背,声音难得轻柔。

    “阿容,你以后别怀疑我好不好?我疼。”

    裴卿礼掐了一把大腿,不舍松开人。

    “阿礼,对不住,是我不好,我发誓,我以后都不会怀疑你,若有违此誓,我一辈子都发不了大财!”

    看着裴卿礼委屈得红了眼,霍长容心口被针扎了一下。

    她有爹娘和哥哥们疼,但裴卿礼这些年爹不疼娘不爱,都不知吃了多少苦,她不该怀疑他勾起他的伤心事。

    “等我们成亲后,我来疼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捧着裴卿礼的脸,霍长容止不住的心疼。

    “阿容……”

    裴卿礼喉结滚了滚,低头凑了上去。

    轰——

    霍长容睁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裴卿礼,他他他亲她了?!

    她就是嘴上花花,说馋裴卿礼的身子,但她没有真的动手动脚动口过啊。

    “阿容,这是对你今天怀疑我的惩罚。日后你怀疑一次,我便亲你一次。”

    得逞的裴卿礼又在霍长容额头啄了一下。

    “咳咳,那个什么,饭菜凉了,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霍长容挣脱开裴卿礼的怀抱,同手同脚走向圆桌。

    裴卿礼低低笑出声。

    霍长容拿着筷子,埋头苦吃,根本不敢抬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裴卿礼勾着唇,坐到霍长容身边,熟练给人拆骨挑刺。

    “嘿嘿嘿,少东家居然害羞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少东家红脸呢。”

    “裴二公子看似柔柔弱弱,但很会拿捏少东家。啧,会撒娇的男人真好命啊。”

    在院中陪着雁儿戏水的花开和富贵,压低声音嘻嘻哈哈咬着耳朵。

    “咳咳。”

    霍长容耳朵好使,虽然花开和富贵声音很轻,但霍长容还是从二人的笑声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少东家,御厨做的饭菜如何?五日后的赏花宴,我们能敞开肚子吃不?”

    “少东家,听说宫里赏花宴的花争奇斗艳,我们能带几盆回来做百花糕吗?听说越名贵的花儿做出来的糕点越好吃。”

    花开和富贵憋笑,转移话题。

    “赏花宴无荤食,大多是些糕点和茶水。”

    裴卿礼慢条斯理给霍长容布菜,不忘断了花开和富贵的期许。

    “无妨,能多尝几块御厨做的糕点,品一品宫里的茶水也足矣。”

    花开和富贵一心只想进宫见世面,日后也好跟其他镖师们吹牛炫耀。

    “没有荤食,岂不是吃不饱?”

    这回轮到霍长容好奇了。

    在玉桂城,她也曾跟着阿娘去过赏花宴。

    名为赏花,实为吃喝玩乐。

    这皇宫的赏花宴竟真只为赏花,她有些不习惯。

    “有我在,岂会让你饿着?”

    裴卿礼失笑。

    “待完成正事,我带你去御膳房,想吃什么敞开了肚子吃。”

    裴卿礼夹了一块鱼肉进霍长容嘴里。

    “当真?要不还是算了,我不想你低声下气去求皇后。”

    霍长容眸中闪过光,但想到吃荤食的代价是裴卿礼屈身去求人,她宁愿不吃。

    “阿容你这是心疼我吗?”

    裴卿礼嘴角止不住上翘。

    “咳咳,我此前发誓要保护好你,我不能言而无信。”

    霍长容别过眼,不敢直视裴卿礼那灼热的眼神。

    “嘴硬心软。”

    裴卿礼手指轻柔擦拭霍长容嘴角的米粒。

    若不是看到霍长容那泛红的耳朵,裴卿礼都要信了。

    明明就是心疼他,怕他受委屈。

    果然,谁的男人谁心疼。

    他如今算是明白阿爹有阿娘的关心,大哥有未过门嫂子的心疼时,是何感受了。

    哼,他再也不羡慕阿爹和大哥了。

    他有阿容了!

    “嘿嘿,裴二公子,不,姑爷,能否带上我们?”

    花开和富贵谄媚改了口。

    “可。”

    裴卿礼龇着牙傻乐。

    姑爷!

    多好听的身份啊。

    花开和富贵如此识趣,他定要好好奖励。

    “多谢姑爷!”

    花开和富贵笑眯了眼睛。

    姑爷可真好哄啊。

    霍长容:?

    还没成亲呢!

    叫姑爷是不是太早了些?

    罢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随他们去了。

    霍长容撇了撇嘴,不理会裴卿礼的得意,也懒得计较花开和富贵的小心思,继续埋头苦吃。

    “这就是皇宫吗?”

    五日后,裴卿礼带着人进宫赴赏花宴。

    霍长容、颜圆、花开、富贵四人张大嘴巴,齐齐感叹。

    若说寻常人家的府宅是小蚂蚁,那皇宫就是麒麟了。

    无人领着,定然会走失。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裴卿礼眉眼弯弯,领着人往御花园走。

    “钱妃妹妹,你莫要来回踱步,可别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芙蕖池畔,皇后看着扯着帕子,伸长脖子等着见颜圆的钱妃,很是无奈。

    “皇后姐姐,理是这个理,但没见到人,妹妹的心不安啊。”

    钱妃坐回石凳上,但依然伸长脖子。

    “皇后娘娘、钱妃娘娘,来了,裴二公子带

    着霍小姐和颜小姐来了。”

    宫女急急来禀报。

    轰——

    皇后惊得从石凳上起身,伸长脖子往外看。

    噗嗤——

    这回轮到钱妃笑出声。

    “姐姐,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有了皇后的紧张作伴,钱妃悬着的心竟放下了。

    “本宫这侄儿性子倔,好不容易才肯娶妻生子,本宫都担心本宫在这会吓到霍家那姑娘。”

    皇后捂着心口,叹了一口气。

    “姐姐,谁说不是呢。为人爹娘、为人长辈,最是操心子女后辈的终身大事。”

    钱妃摇头感叹。

    “姑母安康,钱妃娘娘安康。”

    钱妃话毕,裴卿礼领着人到了。

    依葫芦画瓢,霍长容等着一一朝皇后和钱妃行礼。

    “好孩子,快快起来。”

    谁家后辈谁疼,皇后和钱妃各自扶起霍长容和颜圆。

    无需多问,自然就能从身形分出谁是谁。

    “容容,池边荷花开了,你陪本宫去那边赏花,可好?”

    今日赏花宴,是钱妃特意为颜圆而办,皇后自是知晓钱妃的用心,遂开口支走霍长容。

    霍长容扭头,只见颜圆被钱妃热情拉着手,钱妃一个劲从手腕上摘下玉镯、金镯往颜圆手上戴,霍长容放心了。

    “谨尊娘娘安排。”

    霍长容余光偷偷打量着皇后。

    进宫前,二哥跟她提及宫里的一些秘辛,以防她犯了贵人们的忌讳。

    在二哥口中,皇后是个大度仁慈,又颇有谋略之人,后宫也被皇后打理得井井有条,无妃嫔敢因为争宠生事。

    今日一见,皇后娘娘说话温柔,眉眼跟裴家人如出一辙,甚是好看。

    霍长容一见便心生好感。

    可为何这样大度的皇后娘娘,偏偏对裴卿礼这个侄儿那般苛刻不喜呢?

    裴卿礼嘴甜,会哄人,出手大方,不计较得失,皇后为何对他有成见?

    难道仅仅因为裴卿礼不当官,不谋仕途?

    霍长容实在是想不通。

    “容容,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姑母见你就心生欢喜,这是姑母给你的见面礼,莫要推辞。”

    走远之后,皇后也将手腕上的玉镯、金镯摘下来,戴到霍长容手上。

    手腕沉甸甸的,霍长容本该欢喜,但看着皇后眉眼嘴角止不住的笑容,心口却有些闷闷的。

    皇后对她一个外人,尚且疼爱,可对自己的亲侄子却不闻不问,霍长容有些心疼裴卿礼。

    “皇后娘娘,民女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一咬牙,霍长容给自己壮胆。

    “都是一家人,无需这般客气。”

    皇后一怔,察觉出了霍长容语气中的委屈。

    莫不是阿礼那臭小子欺负人家姑娘,到她这告状来了?

    皇后扭头,瞥了裴卿礼一眼。

    待会儿再找这个臭小子算账!

    “娘娘!”

    亲眼目睹皇后瞪裴卿礼,霍长容当即挡在裴卿礼面前。

    “我不知您为何厌弃阿礼,又为何对他那般冷漠,若阿礼犯了错,您大可告诉我,我带着阿礼改正。”

    “都说血浓于水,您是阿礼的姑母是阿礼的长辈,我不求您待阿礼像待裴少卿那般亲近,至少您可以用正眼来看阿礼吧?”

    霍长容梗着脖子,替裴卿礼抱不平。

    皇后双目茫然。

    她何时厌弃阿礼,又何时不用正眼瞧他了?

    皇后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家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