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品:《大秦:签到粮农逆袭

    赵诚见刀锋压顶,手腕一抖,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刺耳锐响。

    巨力横扫,一刀劈碎副将攻势。

    副将惊骇,此等蛮力怎可能出自凡躯?

    闪避不及,只觉眼前一黑,头颅已飞。

    身后亲卫双目尽赤,狂吼着蜂拥而上,宛如饿狼扑食。

    赵诚低身疾冲,铁铸般的身躯如崩山倾坠,势不可挡地撞向敌阵。

    七八名亲卫猝不及防,仿佛被巨石碾压,纷纷翻滚倒地,筋骨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前方一人持刀未及挥出,手臂已应声折断,鲜血喷溅。

    他踏过残躯,双臂翻飞,或击或劈,转瞬之间将数人尽数格杀。

    这些韩军精锐选拔而出的护卫,在他面前竟如稚童般脆弱不堪。

    嗖——

    十余步外,韩明终是松弦放箭,箭矢破空而至,力道千钧,直取赵诚双目。

    刹那间,箭尖逼近眼帘仅三寸之距。

    韩明眸中燃起狂喜,此箭必中!

    可下一瞬,那希望轰然碎裂。

    赵诚竟在纷乱中感应到箭影,前一息还在拧断敌人脖颈的左手,骤然回抓,稳稳捏住飞箭,将其生生止住。

    韩明瞳孔骤缩,面如死灰,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妖……妖物!”

    他嘶吼着向后退去,口中反复哀嚎,“拦住他!快拦住他!”

    可寻常士卒如何能阻其锋芒,尽数被斩于刃下。

    余者皆胆寒魂散,无人敢近一步。

    赵诚宛如游龙穿阵,转眼逼近韩明身前。

    对方挣扎欲举剑反击,赵诚伸手扣住其腕,一捏即碎。

    脆响刺耳,两处骨节尽裂,韩明惨叫出声。

    他抓起旁侧军旗,自韩明背后铠甲穿过,再高高挑起,如同立柱旌旗。

    单手擎旗,身形跃动如猎豹登楼,凌空挥舞。

    “主将已被擒!”

    他怒喝如雷,震彻战场。

    听闻之人无不震颤,正拼死抵抗的韩兵猛然回头,瞬间失魂落魄。

    只见自家主帅如今被悬于旗下,形同废人,满脸羞愤扭曲,口中不断嘶喊:“杀了我!快杀了我!”

    主将既失,副将已亡,群军无首,斗志全无,纷纷溃逃。

    后方蒙武率军杀至,前后夹击,韩军彻底崩盘。

    有人跳城奔林,却被埋伏箭雨射杀;有人弃械跪地,乞求饶命。

    蒙武远望城楼之上执旗 ** 的赵诚,眼中笑意渐浓。

    “乱中生擒敌首,果非常人之能。”

    他扬起令旗,从容下令,一场胜负已定的战事就此收束。

    方城北麓战鼓未歇,贺平率两千士卒强攻城垣。

    初时借夜色突袭,登墙不过一盏茶工夫,便遭反扑击退。

    他久经沙场,深知破城非易事,纵有兵力优势,亦不可躁进。

    遂稳守阵脚,步步推进,以耗敌锐气为要。

    韩军渐显疲态,攻势随之减弱。

    贺平乘势加码,下令猛攻。

    岂料敌军骤然崩散,溃逃之势如决堤洪流。

    他心头一震,即刻传令全军压上。

    秦军锐士接连跃上城墙,旗影翻涌,北麓已入囊中。

    “速报主将,北麓已克!”

    他声音拔高,神色飞扬。

    登临高处,铁甲生辉,策马向隘口疾驰。

    心中畅快难言,此役竟比预估早半个时辰收束。

    先登之功在望,爵位有望再升一级。

    若与主将配合无间,彻底破关,再晋两级也非虚妄。

    他暗自感激主帅慧眼识才,赐此良机,定是看我年少有为,欲予重用。

    一路思虑,步履轻盈,满心欢喜。

    可越近隘口,越觉异样。

    静得过分。

    那旗……怎的似曾相识?

    分明是自家军旌!

    贺平瞳孔微缩,笑意凝滞。

    隘口四面皆插秦旗,不见半缕韩军残影。

    他催马急行,目光扫过战场——尸骸尽敛,断戟归营,俨然已清扫完毕。

    远处尘烟卷起,一骑飞驰而来。

    领军者正是蒙恬。

    其侧一人浑身浴血,单臂擎着“挂人”

    旗杆,随马奔腾,旗上披甲之人随风摇曳,如丝帛飘舞。

    贺平凝神细看。

    那被悬于旗上的……竟是韩军主将?

    惊愕顿生。

    这究竟是何情形?

    他不过一个时辰便夺下北麓,已是神速,怎可能隘口早已沦陷,主将也被擒获?

    满心疑问,直冲脑门。

    他僵立原地,望着疾驰而来的蒙恬,喉头干涩,不知如何开口。

    “蒙恬,这是何故?”

    蒙恬轻笑,眸光掠过前方残破的关隘,“北麓已陷,我等正欲驰援贺将军,未曾想他竟已破阵而入,真乃虎将之姿。”

    虎将?

    你口中所赞,莫非是那执旗立于阵前之人?

    张校尉喉头微动,却难启齿。

    隘口既失,先登之功岂非化为虚妄?

    贺平心如刀割,面上却强撑笑意,“何足挂齿,耗时良久方克此关,纵使未亲临北麓,也省了将军清剿余孽之劳。”

    “只是……这隘口破得如此迅疾,莫非将军另有奇策?”蒙恬侧目瞥向身旁赵诚,唇角微扬,“归营自知。”

    贺平心头翻涌,终不敢再问。

    一行人缓缓前行,直抵主营。

    沿途将士目光灼灼,皆凝于这支队伍,敬畏之意溢于言表。

    贺平顿生疑虑,周遭视线何以如此?

    他茫然四顾,只觉浑身不自在。

    忽闻两侧军阵低语窸窣,脚步不由放慢。

    “那人可是突骑前锋赵诚?”

    “正是!我曾与他并肩作战,亲见其孤身闯敌阵,长枪横扫,敌将亲卫尽被斩落,主将更被挑于旗杆之上!”

    “亲眼所见,韩军将士惊惧到战马失蹄,无人敢近,主将亦不敢援。”

    “这般猛士,竟能率百骑破千守军,攻取方城南麓!”

    “听说年不过十六,新近入营,却是从军即成锋锐。”

    “更有传言,天生神力,刀枪难伤,乃是天降杀星。”

    “你瞧那旗杆上的韩将,高壮如山,竟被他单手提举,横行阵中!”

    “不止于此,听闻其箭术通神,骑术超凡。”

    “河谷夜袭时,凡有斥候露影,必死无疑,一路灭敌数队,乌木弓响处,必有人命丧。”

    “连神仙也难逃一击。”

    “据说他本是九霄山麒麟化形,方有此等异能。”

    话语在风中蔓延,愈传愈奇。

    赵诚耳畔嗡鸣,已觉不堪。

    贺平神色震颤,频频打量蒙恬与赵诚,欲询 ** ,又难开口。

    欲言又止,胸中似有烈火灼烧。

    他反复思量,觉着赵诚虽算得上骁勇,却未必真如士卒传言那般神异。

    二百人攻两千人守的方城?荒唐至极,纯属妄言。

    于是便向蒙恬开口,“那些兵士口中的奇事,蒙兄可曾耳闻?”

    蒙恬轻笑,“自然听到了。”

    贺平见他未再言语,急切追问:“这些话当真?这少年真有如此神通?”

    蒙恬缓缓道:“真假参半……”

    贺平这才松了口气,果然,人怎可能猛到这般地步?若非凡胎,岂不成了怪物?

    忽而蒙恬语气一转,“至于什么天降神将、麒麟显灵之类,皆是虚妄。

    但战果军功,确凿无疑。”

    “他率两百斥候突骑袭南麓,反遭两千敌军伏击,本已绝境,竟硬生生杀出重围,其间险状,非笔墨可述。”

    贺平怔住,直至营地才回过神来,一路沉默。

    待入主营,几人步入蒙武帐内。

    蒙武凝视赵诚身上遍布伤痕,却仍精神抖擞,神色难掩波澜,“军法官已复核完毕,战功已定。”

    “斩敌二百二十七,首登南麓,率部歼敌五百四十,斩副将一名,生擒敌军主将。”

    “此役,你为第一功臣。”

    话音刚落,蒙武皱眉沉吟片刻,继而道:“此功……”

    “擢升突骑都尉,统三千骑兵,授九级爵位五大夫,食邑三百户。”

    不过军职暂可委任,你先任突骑都尉,统率骑兵三千。

    赵诚躬身行礼,嗓音微颤:“遵命,只是……末将从未统领过如此多人马……”

    他何曾指挥过三千将士?百人队伍尚且应付艰难,只懂冲锋在前。

    若领三千兵仍一味冲杀,岂不乱了阵脚?

    蒙武轻笑,眸光微闪:“蒙恬此战功勋不小,擢升为突骑校尉,充作副将辅佐你调度。”

    蒙恬肃然拜首:“属下接令!”

    赵诚心头一松,肩上重担稍减。

    虽有压力,却因蒙恬相助而缓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