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品:《六零:签到厨神逆袭

    低头一瞧,捡起个东西。

    月光一照,眼睛猛地睁圆了。

    “大毛,二毛,三毛,秀儿,你们蹲门口干啥?”

    “妈!我们等你回来!”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电费贵,不敢开灯。

    一家子挤在门框边,就为多瞅一眼路灯下的影子。

    梁拉娣一进门,脸都绷紧了。

    “厂里那头大肥猪不见了,全厂人都没走,民兵都拉出来搜了!”

    她伸手摸孩子们头顶,落在秀儿脸上时,眼圈忽地红了。

    “厂长说了,谁先找着猪,奖两张餐券——妈想着,能给秀儿多添两道热菜。”

    “生日那天四道菜,总算凑齐了。”

    “妈……”

    三毛张嘴要讲,被大毛一把捂住。

    “妈,我们等你吃晚饭,你在家吃不?”

    大毛眨眼,语气一转。

    梁拉娣一听餐券,肚子咕噜叫,脸都亮了。

    “我不吃了,你们吃,记得写完作业早点睡!”

    “嗯!妈快去吧,别担心我们!”

    大毛把兄弟姐妹送进院门,回头朝二毛三毛使眼色。

    俩人会意,嘴巴紧闭。

    家里热饭端上桌,大毛拿铅笔在纸上写了行字。

    “厂长,纸条!”

    “打开看看,兴许是哪个熊孩子恶作剧。”

    刘主任抖了抖纸,递给厂长刘峰。

    俩人眼睛瞪得溜圆,立马喊人,一块儿冲向纸条上写的破屋。

    把小壮找回来了。

    崔大可听说后乐得合不拢嘴,颠颠儿跑来看人。

    厂长刘峰咧嘴一笑:“这事儿真不错,大壮找着了,崔大可现在能杀猪了吧?”

    “找回来了……那当然能!厂长您放心!”

    崔大可硬撑面子,又想试一回杀猪。

    刚盯着小壮瞅了一眼,突然“哎哟”

    一声跳起来。

    “我去!小壮的猪尾巴呢?没了?”

    “真没了?”

    “不会吧?”

    刘峰脸一沉,从愣住转成火大。

    “必须抓到那个搞破坏的!逮住了直接重罚!谁要是抓住他,奖两张餐券!这猪等尾巴找回来再宰!”

    南易没跟着去厂里凑热闹。

    回家随便啃了口饭,躺下翻书打发时间。

    翻开图书馆借的书,一张手制书签滑落下来。

    他弯腰捡起,看见上面画着一片枫叶。

    没上色,可指尖碰了下,居然飘来一股淡淡的香。

    “女人的手笔?”

    他好奇地翻过来,背面写着三个字——冉秋叶。

    “冉秋叶?这名字……好像听过。”

    想不起来是谁,干脆塞回书里,打算明天还书就完事。

    看完书,习惯性抬手看表。

    空荡荡的手腕让他一怔。

    这年代还没普及手表。

    贵得要命。

    一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八自行车,少说也得一百二十块。

    五一牌全钢表,七十大几起步。

    上海产的防震表,一只卖一百二十,跟车价一样。

    六十年代,这玩意儿算顶配,属于奢侈品。

    不是有钱就能买,得有票换。

    机械厂每年发两到三张票,但一张不够用,得攒好几张才够。

    厂长都未必轮得到,他以前是厨子,哪来的资格?

    “以后要是攒够了,一定换块大牌子表,不然一天到晚瞎忙活,连几点都不晓得。”

    放下书,起身去搪瓷盆洗了脸,刷了牙。

    钻进被窝,脑子放空,既然来了,就认命睡一觉。

    天刚亮,门外传来窸窸窣窣响。

    南易眼皮都没动,睁眼时还有点迷糊。

    以为是四合院门口垃圾筐里窜进老鼠了。

    这种事,平常得很。

    南易一睁眼就掀被子,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推开屋门,刚想透口气,眼前一幕让他愣住。

    一个身影正蹲在垃圾筐前,拿根铁棍扒拉垃圾,动作熟得像在找宝贝。

    “你搞啥呢?大清早翻我垃圾桶?”

    梁拉娣手一抖,抬头撞上他眼神,猛地收住动作。

    她瞪眼,嘴角绷紧,那眼神亮得像要挖出点什么来。

    南易被盯得头皮发麻,虽然现在是人人羡慕的高富帅,可被人这么盯着,还是不自在。

    “看啥看,我又没对你咋样!”

    “少装蒜!”

    她声音陡然拔高,“小南同志,别以为我不知道——猪尾巴是你割的吧?”

    他脑子嗡一下。

    猪尾巴?

    这事儿……他差点忘了。

    原来有人在背后推着剧情往前走,连他都成了棋子。

    “哑巴了?”

    她眼睛闪着光,像发现了新大陆,“我就说嘛,除了你,谁还敢动厂里那条猪?”

    南易捏了捏手指,笑了下。

    “你举报我?行啊,我等着。”

    “厂长说了,抓到坏分子,奖两张餐券!”

    她语气带点得意。

    “就为这个?”

    “不然呢?”

    她低头搓手,声音轻了点,“秀儿过生日,我想让她吃顿好的。”

    南易站在原地没动。

    抽屉一拉,两张餐券啪地扔出来。“拿着。”

    梁拉娣伸手,指尖发颤,看着那两张纸,像看见救命稻草。

    “真给我的?”

    “不要我送别人了。”

    他故意一抬手,作势要收回。

    她一把抢过去,死死攥在掌心,指节都泛白。

    “你别以为送张票就能让我闭嘴!我照样要举报你!”

    “随你。”

    他转身,门砰地关上。

    没看到,她咬着嘴唇,眼圈红了。

    小声嘟囔:“好人……真的好人。”

    把票塞进衣兜,蹦了两下,笑出声,转身跑了。

    南易给她的,不只是餐券。

    他知道,自己早就不是那个只顾自己的人了。

    他蹲在厂子后头抽了根烟,眯眼瞅着天边的云。

    心里嘀咕:这事儿,真会照着那破剧走?

    活儿干完,他直接溜回家。

    抽屉里那本翻烂的书,得还了。

    换本新的打发时间,反正闲得发慌。

    图书馆在市中心,没车只能挤电车。

    一毛钱买票,手心都捏出汗。

    别人办月票省几毛,他懒得搞。

    工资三十多,吃饱不饿,够用。

    电车晃得人脑袋疼。

    站台一到,他跳下来,冲进馆门。

    脑子突然炸开一串信息,像潮水往识海里灌。

    不是错觉,是签到那晚给的玩意——看书变强。

    一开始当笑话。

    直到第一回进馆,看见书页上的字自己蹦出来,砸进脑海。

    整片识海成了沙滩,文字当沙粒,一块块嵌进去。

    背得死死的。

    更离谱的是,书里的东西真能变现实。

    看武学书,胳膊就麻了,跟练过似的。

    外文书一翻,耳朵自动听懂了。

    医书看完,连脉象都摸得准。

    但规矩死板:每周只能挑一本,猛猛学。

    “你好,借书的吧?”

    声音脆得像刚摘的果子。

    抬头,红裙子姑娘扎俩辫子,眼睛亮得跟湖水似的。

    手指戳着他手里那本书。

    “这本?”

    他鼻子一动,闻到熟悉的香。

    心咯噔一下——书签主人,该不会就是她?

    递过去,她接过时手指抖了下。

    “谢谢!我之前没看完,搁桌上忘了拿。”

    “后来被收走了,碰巧你借到。”

    “行,你喜欢就拿去呗。”

    他转身就走,鞋底蹭地,脚后跟还痒。

    南易没多说,手里捏着书就往书架走。

    这周又到选书时间了,得挑本靠谱的。

    红色碎花裙的姑娘站在原地,心跳漏了半拍。

    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她低头扯了下裙角,心里嘀咕:该不是我脸太平?

    算了,不就是个过客嘛。

    他翻出一本中医典籍,指尖划过泛黄纸页。

    眼前突然一晃,书里的字像被风卷走,飘进一片无边大海。

    浪花一冲,字迹全没了。

    可他脑子却清亮得很,像开了窍。

    没人知道,对面书架后,有人偷瞄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