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商战中的博弈,也是利益最大化的算计。

    指尖轻触手机屏幕,短信提示音接连响起,确认了那两亿五千万美金的到账。

    此刻,江雨航的目光并未停留在数字上,而是投向了那个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战场——恒指期货。

    市场正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据他掌握的信息,恒生指数将在八月十四日港府入市干预前,经历最后的绝望冲刺,直跌六百六十点,创下历史新低。

    而目前,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空头势力正疯狂抛售港币,试图通过汇率杠杆彻底击垮股市信心。

    这种剧烈的震荡不仅是收割散户的手段,更是为了清洗掉那些保证金不足的小机构,确保大资金能在低位从容接盘。

    若是换作从前,面对这种如过山车般的波动,江雨航或许会因恐惧爆仓而选择保守。

    他曾遗憾地想过,若能利用摩根大通提供的杠杆,哪怕只是保守配置,凭借五千手的头寸,也能轻松吃下这一千七百点的涨幅。

    但今天,不同了。

    确权完成,权限开启。

    江雨航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在十几个子账户间分配筹码。

    既然放弃了外部杠杆,他便要在内部构建起坚不可摧的对冲防线。

    此时,恒指点数徘徊在六千八百八十点。

    虽然理论上做空仍有至少两百六十点的空间,但盲目 ** 无异于 ** 。

    江雨航将资金一分为二:十五个账户囤积一千八百万美金,死死咬住空单;同时,动用十个账户投入七百万美金,建立多头底仓作为缓冲。

    尽管只保留了百分之十的保证金比例,但得益于券商账户特有的低费率优势,实际计算时仅需缴纳5%。

    这意味着,他那庞大的空单规模被放大到了惊人的八千手!与此同时,三千手的多单如同一颗定心丸,稳稳锚定在账户中。

    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双簧。

    未来的几天,他将根据空单的浮盈情况,逐步加仓多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八月十四日港府入场护盘,港股必将迎来报复性反弹,恒指也会随之 soaring。

    江雨航坐在屏幕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不仅用对冲锁住了风险,更提前埋下了伏笔。

    当其他人还在恐慌中挣扎时,他已经准备好,在风暴过后的废墟之上,拾取属于胜者的果实。

    两千余万美元的筹码并非小数目,若换作旁人,大可直接雇佣操盘手代劳。

    但江雨航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这个残酷的金融丛林里,真正的巨鳄拥有透视般的监控能力,任何账户异常的建仓轨迹都无所遁形。

    即便是恒指这样千亿级别的庞然大物,如此规模的资金注入也足以激起涟漪。

    更致命的是,他不仅要入场,还要精准踩中每一个波谷。

    一旦操作痕迹过于完美,引来那些嗅觉灵敏的国际游资围猎,以他目前的体量,恐怕瞬间就会爆仓出局,连本带利输得精光。

    重生一世,经历过死亡的寒意,谨慎才是生存的最高法则。

    张扬是弱者的狂欢,内敛强者的铠甲。

    为了掩盖真实意图,江雨航将八千七百多手的巨额单子拆解,分散在二十余个 ** 账号中运行。

    每个账号持仓控制在100至300手之间,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市场。

    这种机械而枯燥的重复劳动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最后一笔交易确认成交。

    合上笔记本前,他最后扫了一眼屏幕上的K线图谱。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并未因他的介入而发生偏转。

    记忆中,大洋彼岸的资本巨头们早已蓄势待发,他们轻易便用数百倍的资金优势碾压了他这微不足道的波动,强行将走势拉回既定的轨道。

    与此同时,孟雅秀陷入了连轴转的高压状态,会议一个接一个;潘文静在完成工作交接后,也匆匆离去处理事务。

    原本喧闹的公司变得有些冷清。

    上午十点,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阳光洒在床上,小孟珺揉着惺忪睡眼,呆萌地坐在那里。

    “爸爸~”

    稚嫩的童音打破了宁静。

    江雨航心头一软,哼着轻快的调子走过去,一把将女儿抱起:“宝贝醒啦?今天天气好,爸爸带你去逛街买新衣服,好不好?”

    “好呀好呀!”

    小女孩兴奋地拍着小手,眼中的倦意一扫而空。

    时间悄然流转至八月十三日。

    此时,江雨航账面上的浮盈已突破八百万美元大关。

    他果断按下回车键,清空所有做空头寸,同时将做多仓位加仓至一万手。

    根据前世记忆,此刻已是恒指的极限低位。

    从明天起,随着港府救市政策的密集出台,指数将迎来报复性反弹。

    这一涨势将持续至8月28日的交割日,届时市场将迎来最后的血腥决战。

    这一天注定载入史册。

    港府动用数千亿外汇储备强势干预,与国际炒家展开了一场惊天博弈。最终,大空头溃败,恒指从6600点一路飙升至7851点,涨幅高达1251点。

    七千万美金的利润,哪怕只是浮盈的一小部分,也足以让江雨航在国际炒家身上狠狠割下一块肉。

    交易闭环完成的瞬间,他心情极佳,牵着小孟珺的手,径直前往那家定制西装店。

    八月十五,晨光熹微。

    孟雅秀在绵长的睡眠中醒来,眼底没有半分疲态。

    这段时间的焦灼与高压,随着港府正式入场的消息烟消云散。

    有了背后势力的强硬背书,特区 ** 不再袖手旁观。

    金管局动作凌厉,联合国内头部券商大举扫货蓝筹,恒指这条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被硬生生钉在了原位。

    局势已定。

    她只需要传达指令,无需再像过去那样彻夜不眠地应对突发状况。

    身心骤然放松的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酣。

    睁开眼时,窗外已是艳阳高照。

    孟雅秀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手下意识地摸索向床侧——空荡荡的。

    小孟珺不在?

    短暂的怔忪后,记忆回笼。

    这丫头早被江雨航抱走了,此刻多半正跟他在健身房里撒欢。

    她起身拉开落地窗,金色的阳光倾泻而入,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盆原本有些枯黄的文竹竟枝繁叶茂,翠绿欲滴。

    想起这十天来自己忙于会议,连浇水都忘了,甚至烦躁时还折过几根枝条,孟雅秀心中不禁讶异。

    看来,是江雨航悉心照料的结果。

    难得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又是这般好心情,这种轻盈的感觉,似乎已经许久未曾体验过了。

    或许是受够了江雨航哄孩子洗澡时的哼唱,孟雅秀鬼使神差地也跟着起了调子: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啦啦啦……”

    洗漱间的水汽氤氲中,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底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柔软。

    十天的考验,这个男人不仅没越雷池一步,反而将她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那种细致入微的关怀,竟有几分相夫教子的温馨错觉。

    “其实……要是真想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脑海中浮现出表妹魏莹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

    自从知道两人同住一室,魏莹激动得恨不得直接飞过来检查战况。

    得知是各住一间房时,气得差点顺着电话线爬过来骂她傻。

    “孟雅秀你脑子进水了吗?”

    表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人家小白脸都住进套房了,机会摆在眼前你不抓住?你是给宝宝找保姆,还是给自己找丈夫?孩子都生了,还在乎那点虚名?”

    魏莹那双促狭的眼睛里满是戏谑,手指几乎戳到孟雅秀的鼻尖上:“我说雅秀姐,你那‘小白脸’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隐疾吧?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你防得跟铁桶似的,他居然能坐怀不乱?”

    “胡说什么!”

    孟雅秀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却细若蚊蝇地嗫嚅着,“别乱开玩笑……我看过他的各项指标,绝对没问题。”

    尽管在外人眼里,她早已是为人母、阅历丰富的成熟女性,但在男女之事这块空白领域,她其实是一张白纸。

    哪怕是在闺蜜面前谈论这种私密话题,那股子羞耻感依然让她浑身不自在。

    待洗漱完毕,屋内静谧无声,宝宝早已不见踪影。

    孟雅秀懒得动弹去厨房折腾早餐,顺手拨通了酒店客房服务电话,点了一份清淡的小粥小菜。

    随后,她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一边慢条斯理地进食,一边熟练地唤醒电脑屏幕。

    然而,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