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涵瞬间炸毛,当着江雨航的面,将那口鱼肉全部吐回他的餐盘里,一把推开他的筷子,满脸通红地吼道:

    “坏人!你果然是个大坏蛋!哪有那样喂人的!还特意沾了酸奶!”

    胃里翻江倒海,李诗涵猛地捂住嘴,脸色煞白:“呕——!这玩意儿蛋白质高得离谱,根本没法吃!”

    她一把推开面前精致的餐盘,眼神里满是抗拒:“别劝了,你自己享用吧。”

    ……

    港市的清晨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薄雾中。

    八月二十八日,凌晨时分,航班缓缓降落在跑道,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尚未散尽。

    将李诗涵安顿在酒店后,江雨航一夜未眠。

    次日破晓,看着身旁熟睡中呼吸均匀的佳人,他轻手轻脚地留下一张字条,叮嘱她在房内静候,便独自推门而出。

    关于男女之事,江雨航自嘲是个彻头彻尾的败者。

    昨夜那失控的一瞬,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

    连续两日的高强度工作汇报,让这位年轻人过早地品尝到了身心俱疲的滋味,一种难以名状的厌世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种状态必须终止。

    健身,刻不容缓。

    人生若觉失败,不妨去挥霍一笔金钱。

    毕竟,“失败乃成功之母”

    ,而当你刷卡支付的那一刻,至少在财务逻辑上,你完成了一次成功的交易。

    当然,前提是卡里有钱,否则连失败的资格都没有。

    “您的甜点,请慢用。”

    店员恭敬地递过包装盒。

    江雨航单手拖着那只装满航母模型的沉重行李箱,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微笑,接过那份甜蜜。

    那个原本被马巴洛夫和巴比奇视为暗藏玄机的模型,经过两道海关的严苛审视,最终只证明了自己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既然无法用于实战,不如当作玩具送给小囡囡,不知道那个小家伙是否会有兴趣?

    “滴——”

    副卡划过感应区,房门应声而开。

    暖黄色的灯光如水般流淌在客厅里。

    孟雅秀慵懒地倚在沙发深处,如瀑的长发肆意铺散。

    她怀中紧紧搂着熟睡的小孟珺,随着节奏轻轻摇晃,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小团子蜷缩成一团,稚嫩的巴掌搭在母亲胸前,睡得香甜无比,那一头柔软的发丝间透着无辜与安宁。

    江雨航放轻脚步,将蛋糕搁置一旁,走到妻子身侧,压低嗓音:“秀秀姐,交给我吧。

    抱久了,胳膊会酸的。”

    “回来了?”

    孟雅秀抬起头,那张精致俏丽的脸庞难掩疲惫之色。

    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过去,顺手拉起旁边的薄毯,细细地替父女俩盖好。

    “我八点半有个重要会议,但宝宝这两天没见到爸爸,睡得很浅。

    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醒来就哭闹着要找爸爸妈妈。”

    江雨航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安抚的笑意,声音温和:“秀秀姐先去忙正事,今天我来陪宝贝。”

    “这些是……”

    孟雅秀目光落在那份甜点上。

    “宝宝爱吃这个。

    我特意确认过,用的是动物奶油,健康无添加。

    至于行李箱里的模型,是从那边带回来的纪念,不知孩子会不会喜欢。”

    面对孟雅秀这般温婉知性的成熟女性,言语上的冒犯或轻浮的搭讪,往往只会换来她淡然一笑,视若无睹。

    然而,一旦有人敢对孩子生出半分恶意,下一秒,她就能笑着将你送进坟墓,连埋的地方都帮你选好了。

    这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也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底线。

    海上的风浪曾让江雨航尝过被刘志高绑票的滋味,若非孟雅秀及时现身,恐怕早已在那片公海里化作了一缕冤魂。

    这份劫后余生的记忆,让他对眼前的温情倍加珍惜。

    想起之前陪孟雅秀置办西装时的插曲,那日街头偶遇的搭讪者,见孟雅秀貌美温婉便凑上前去。

    面对对方一次次的殷勤,孟雅秀只是礼貌性微笑拒绝,继而彻底将其无视。

    那人自讨没趣,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装什么清高”

    ,孟雅秀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转头问江雨航这家的菜品如何,难吃便换一家。

    后来那家店确实因口味极差上了她的黑名单,至于那个无礼之徒的下场,江雨航未曾过问,也懒得知晓。

    此刻,听着江雨航提及特意为孩子准备的礼物,孟雅秀心头一热,鼻尖泛起一阵酸楚。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江雨航的脸颊,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谢谢你,宝宝一定会很喜欢的。”

    她将头轻轻倚靠在江雨航肩头,原本因早起开会而积压在心头的烦躁与沉重,瞬间烟消云散。

    这一刻,她恍惚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为这个孩子寻得了一个温暖安稳的归宿。

    “秀秀姐,你该去忙了。”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江雨航有些手足无措,身体微微僵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孟雅秀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低声道:“那就辛苦你了。”

    正当她转身欲离时,身后传来轻手轻脚的脚步声。

    江雨航抱着小孟珺走来,将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温声道:“晨风凉,别着凉了。”

    睡醒的小孟珺不知何时睁开了惺忪睡眼,许是被刚才妈妈抱爸爸的动静吵醒。

    看着这一幕,小家伙委屈地瘪了瘪嘴,奶声奶气地 ** :“爸爸,宝宝也冷!”

    江雨航顺手将小孟珺裹进自己那件单薄的短袖外套里。

    年轻人火力旺,即便穿着单薄也毫无寒意。

    他低头问道:“现在还冷不冷?”

    “爸爸身上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冷!”

    小孟珺依偎在父亲怀里,声音软糯得像。

    常言道,少年人浑身是火,简直能当暖炉使。

    目睹父女俩亲密互动的画面,孟雅秀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眸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波动。

    记忆中在北方的大学时光,寒冬腊月里女生们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而男生们依旧穿着单衣,仿佛不知冷热。

    好友魏莹曾戏言,冬日里被窝中的男人比任何取暖器都管用,抱紧便能驱散四肢百骸的寒意。

    那般温度,究竟有多暖?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在孟雅秀心中生根发芽,她忽然很想亲自验证一番。

    “秀秀姐?”

    江雨航抱着孩子走向洗漱间,回头发现她还站在原地,不禁疑惑呼唤。

    孟雅秀回过神来,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眉眼弯弯地笑道:“你们在家好好玩,我下午忙完就回来。”

    “放心吧,交给我!保证把家里搞得天翻地覆!”

    江雨航拉着小孟珺的手,对着她自信满满地比了个OK手势,脸上满是搞怪的得意。

    “噗嗤——”

    这句荒诞的保证成功逗乐了孟雅秀,她掩唇轻笑,眼角眉梢尽是春意。

    随即佯装生气地横了他们一眼,转身迈步离去,身影轻盈而欢快。

    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像是一场无声的侵蚀。

    孟雅秀原本笃定自己早已过了那种只凭感觉过日子的年纪,理智是她最坚硬的铠甲。

    起初选择江雨航,不过是因为小孟珺缺个伴儿,加上那场误会带来的愧疚感,更因为江雨航有着哄骗孩子的一流本事。

    哪怕对方只是个还没完全 ** 的学生,她也觉得这种“互补”

    刚刚好。

    感情?那太奢侈也太危险。

    只要孩子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人心总是狡猾的。

    当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那个身影时,孟雅秀才惊觉,自己眼中的江雨航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合适”

    ,而是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温润如玉的性格,甚至包括他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躯体,都在一点点瓦解她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

    一直以来的克制与理性,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她不得不承认,心底那块原本只为女儿预留的角落,竟然悄悄腾出了一块给另一个男人。

    与此同时,洗漱间里正上演着另一番温馨景象。

    江雨航单手揽着小孟珺,另一只手拿着牙刷,像个笨拙却耐心的老师。

    “宝宝乖,牙刷要这样拿……喜欢大航母吗?爸爸有个惊喜给你。”

    小孟珺顶着满嘴泡沫,费力地挥舞着手臂,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滑稽又可爱。

    好不容易刷完牙,江雨航抽了张柔软的毛巾,细致地擦去她脸上的水渍和残留的牙膏沫。

    “什么是航母呀?”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一脸求知欲。

    江雨航转身打开行李箱,指尖轻挑,一个精致的军事模型赫然出现。

    “哇!是大船!”

    小孟珺眼睛瞬间亮了。

    “是能起飞战斗机的海上堡垒哦。”

    江雨航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喜欢吗?”

    “喜欢!”

    童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