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孟雅秀而言,江雨航这次做多港交所期货的行为,意义早已超越了金钱本身。

    两千万美元看似只是九牛一毛,但在杠杆的作用下,这笔资金如同定海神针般稳住了部分市场情绪,实质性地分担了她背后的压力。

    这种站在更高维度守护金融防线的举动,在她那些出身红色高干家庭的同龄人眼中,有着截然不同的分量。

    在他们的小圈子里,纨绔可以,躺平可以,但绝不能丢掉先辈们留下的铮铮铁骨。

    能在资本绞肉机里撕下一块肉来,不仅是实力的证明,更是立场的宣示。

    “嗨,也就赚了点买菜钱。”

    江雨航脸上挂着憨厚又略带羞涩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不多不少,不到两个亿吧。”

    孟雅秀刚准备开口点评他的低调,眉头却突然蹙起:“等等,你之前投入的本金才两千五百万美金,加了杠杆之后……”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神猛地定格在江雨航脸上,瞳孔微微收缩:“你说的是美金?”

    “怎么了?很多吗?”

    江雨航无辜地挠了挠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完全无视了对方的震惊。

    孟雅秀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眩晕感涌上心头:“你再说一遍?”

    “没听错,净赚了不到两亿美金。”

    江雨航回答得轻描淡写,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两亿美元,放在普通人眼里是一座金山,足以让三代人衣食无忧;但对于江雨航正在布局的宏大棋局而言,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别忘了,他那艘即将下水的 ** ,造价就要两千万美金。

    更重要的是,为了确保这艘船不被西方霸权视为潜在威胁,还需要冻结在五千万美金的资产证明。

    这是一笔硬性的门槛费,短期内会被银行锁定,无法动用。

    即便是在民间商业操作中,想要获得这样一艘具备特殊意义的船只,也必须向对方缴纳高昂的保证金作为信誉担保。

    正因如此,江雨航在花旗银行的账户里始终保持着七千万美金以上的流动储备。

    而刚才到手的这笔利润,很快就会通过复杂的跨境结算,转入他在工商银行开设的国际离岸账户中,继续为后续的吞并计划输血。

    七千万美金的落袋,足以让任何理智的人在瞬间失语。

    孟雅秀斜睨着江雨航,眼底虽无半分嫉妒,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还不知足?”

    她语气凉薄,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了更实际的问题,“这数目太大,国内账户直接入账会引发税务局的注意。

    不如走我的渠道,通过潘秘书出具合法资产证明,借由招商银行的海外分行回流。

    正好我们那边外汇额度紧缺,这笔钱算是填了个坑。”

    江雨航刚要开口推辞,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撕裂了室内的宁静,紧接着是孩童受惊般的啼哭。

    江雨航瞳孔骤缩,身形如猎豹般窜入房间。

    只见小孟珺呆坐在床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脚边散落着一堆银灰色的碎片——那是他精心挑选的航母模型。

    “爸爸……”

    小女孩抽噎着,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宝宝不是故意的……听见你们说话,想自己玩一会儿……”

    江雨航心头一紧,顾不得模型,一把将孩子捞进怀里,迅速扫视她的四肢和面部:“有没有受伤?哪里疼?”

    确认女儿毫发无损后,他的视线才缓缓移向那堆残骸。

    小孟珺指着零件,委屈巴巴地嘟囔:“大船坏了……”

    “没事,爸爸修。”

    父子俩移至阳台的地垫上。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精密的金属构件上,左舷螺旋桨扭曲变形,舵面轻微错位,底舱亦有凹陷。

    江雨航取出工具组,拧下螺丝,熟练地拆解船体,用专用夹具一点点校正变形的金属骨架。

    小孟珺趴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父亲专注的侧脸。

    就在江雨航撬开底舱盖板的那一刻,一抹异样的银色反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女孩眼尖,伸手从夹层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物件:“爸爸,这是什么?”

    江雨航转头瞥见的瞬间,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那是一个标准的

    “给爸爸看看。”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接过硬盘,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手臂微颤。

    盘体正面没有任何品牌标识,仅在角落处贴着一枚极小的俄文铭牌。

    马卡洛夫为什么要把这个藏在玩具里?

    是那个叫巴比奇的蠢货根本不知情,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纪念物?还是说……这是对方刻意留下的投名状或陷阱?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炸开,江雨航深吸一口气,转身喊道:“宝贝,去叫妈妈过来一下。”

    片刻后,正在厨房备餐的孟雅秀闻声赶来。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丈夫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目光落在硬盘上,眉头微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雨航将硬盘递过去,喉结滚动了一下:“秀秀,你认得这些俄文吗?”

    “型号……1985年12月6日,容量1GB。”

    孟雅秀念出这几个字时,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原本红润的面色瞬间褪得惨白。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江雨航,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寒意:“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在这个年代,机械硬盘正处于从庞然大物向微型化过渡的阵痛期。

    一枚巴掌大的这哪里是简单的存储介质,这分明就是被精心包装的苏维埃核心机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江雨航没有辩解,只是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摇了摇头。

    读懂了他眼中的无奈,孟雅秀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

    她抬手将鬓角的碎发别至耳后,转头看向一旁玩耍的孩子,语气轻柔得有些刻意:“宝宝,先去跟潘阿姨玩一会儿好吗?妈妈和爸爸有点要紧事要商量。”

    “好呀!”

    小孟珺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补充道,“那我要吃小蛋糕哦!”

    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厚重的客厅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江雨航才缓缓开口,抛出了那个足以颠覆现状的秘密——关于那个模型。

    其实他本打算烂在肚子里。

    秘密知晓的人越少,安全系数越高;一旦牵扯进更多人,变量就会呈指数级增长,暴露的风险也将随之失控。

    但此刻,已无路可退。

    听完原委,孟雅秀在狭窄的客厅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像是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终于,她停下脚步,一把拽住江雨航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你疯了?航母项目关乎国家命脉,你这是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的犯罪行为!”

    “我赚这些钱,初衷从未变过。”

    江雨航迎着她愤怒的目光,神色平静如水,“我不懂什么罪名,我只知道,这是给海军争取技术跃迁的唯一窗口。

    错过了这一次,也许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看着他那双笃定的眼睛,孟雅秀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马卡洛夫和巴比奇清楚模型夹层里的东西吗?”

    “不清楚。”

    江雨航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他们交付时只说了谢谢,并没有特意交代什么。

    也许对他们来说,那只是一份普通的谢意。”

    “不可能。”

    孟雅秀断然否决,“能把这么敏感的东 ** 进玩具里,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布局。

    至于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价值几何,这才是关键。”

    脑海中闪过马卡洛夫拉着他在模型架前合影的画面,那一刻的笑容意味深长。

    江雨航心中顿时明镜一般:这不仅仅是一次馈赠,更是一场隐秘的技术转移。

    这位老将军,正在通过他,完成一场跨越国界的无声传递。

    “这事太大了,不能私了,必须立刻上报。”

    孟雅秀拿出手机,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最终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被刻意屏蔽,江雨航只能看到孟雅秀的脸色由凝重转为错愕,最后皱眉问道:“向书记处汇报?是不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听到“书记处”

    三个字,江雨航心头猛地一跳。

    这意味着事态的严重性已经突破了常规层级,国安部门即将介入其中。

    电话两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最终,孟雅秀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恳求:“父亲,能不能先让总装部或者总参的技术专家做个初步评估?确定资料价值后再做定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随即是不容置疑的口吻:“海军的问题,自然有海军自己的人去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