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作品:《重生:首富太子爷的复仇账单》 江雨航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得像深秋的霜,“很多人眼里只有眼前的肉香,看不见远处的粮仓。
你所谓的‘好事’,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动了谁的奶酪。”
刘浩森气得脸颊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修路是造福桑梓的大功德!路宽了、平了,谁还能挑出刺来?”
“造福大家?那是虚的。”
江雨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的脸,“路通了,受益最大的是乡府那条小街上的商户,还有某些手里攥着审批权的部门。
至于你那些乡亲们?他们只关心自家那几亩地被占了没有,土方工程进了哪个亲戚的腰包。”
“这就不叫‘不患寡而患不均’吗?亏你还是个大才子,脑子怎么跟浆糊一样?”
“现在的烂路确实难走,但难道乡亲们就走不动了?”
刘浩森不甘心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倔强。
“能走,所以才轮不到你来逞英雄。”
江雨航盯着他,眼神中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稚气的少年,他恍惚间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同样热血,同样天真,同样以为凭一腔孤勇就能扭转乾坤。
如果不是家族骤变将他推入深渊,他又怎会一夜之间学会冷眼旁观?
“你太理想化了。”
江雨航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你看看咱们乡,有几户人家买得起车?连辆像样的摩托车都凑不齐十台!三十台拖拉机已经是极限。
绝大多数人出门靠腿,或者赶着牛车驴车。
对他们来说,柏油铺得再平,牛蹄子照样踩泥坑。
路宽了,除了多占几寸地,给他们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便利了?”
“他们看不到长远利益,只能看到切身的得失。
谁能从中捞油水,他们就拥护谁;谁让他们破财,他们就骂谁。
指望一个封闭落后的村落理解‘长期主义’,无异于对牛弹琴。”
“我知道你跑断了腿,找遍了乡领导。
有用吗?也许有一点,但杯水车薪。”
这番话如同重锤,砸得刘浩森哑口无言。
他默默低下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瓜子,机械地磕着,壳吐了一地。
他确实尽力了,错就错在方向偏了千里。
正如江雨航所言,这是一件大好事,但他找错了破局的关键点。
老书记在这个村子里扎根一辈子,威望如山,目光长远。
如果当初刘浩森放下身段,先去找老书记商量,借他的声望号召乡民,再联络几个做生意的精明富户带头捐资出力。
这时候,再以公司慈善投资的名义,拿出大头资金铺设路面。
这就成了一场多方共赢的盛宴。
有了墨染秋这位状元郎的金字招牌背书,路修好了,哪怕是坐着吱呀作响的牛车,也能风雨无阻地把孩子送到市里读书。
不用再担心雨天泥泞裹脚,不用再担心孩子冻伤冻病。
这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
在这种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哪怕有几个跳梁小丑想 ** 情绪,也抵不过众口铄金的舆论压力。
可惜,刘浩森是个外来户,不懂这里的潜规则,更没人脉根基。
他非要当那个冲锋陷阵的出头鸟,结果不仅事倍功半,还连累了墨染秋的声誉,让那块金字招牌蒙上了一层灰尘。
“吃一堑,长一智。”
江雨航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刘浩森心口,“你总想着长远的大局,却忘了人心最实在的还是眼前的蝇头小利。
没有短期利益做钩子,这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还得在你身上重演。”
刘浩森低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闷声应了个“嗯”
,满脸的晦气与不甘。
目光扫过四周连绵的青山,江雨航眉头微蹙。
这里的林地早已不堪重负,过度的砍伐让植被稀疏,水土流失严重。
一旦暴雨倾盆,山洪与泥石流便是家常便饭。
未来的政策风向很明显——退耕还林是定局,种桑养蚕这条老路彻底断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我看这地方的气候条件极佳,未必不能另辟蹊径。”
沿途所见,村民院墙内外,樱桃、梨、石榴、橘、柿等果树随处可见。
正值盛果期,枝头沉甸甸地压弯了腰,红黄相间,诱 ** 滴。
江雨航刚才在路上顺手摘了两个尝尝,哪怕是那些通常酸涩难咽的本土橘子,此刻也甜得沁人心脾,汁水四溢。
按理说,这些产量对于自给自足的农户而言绰绰有余,过了季烂在地里也是浪费。
但诡异的是,江雨航并未看到任何人将这些水果运往集市变现。
村里甚至连规模化养殖鸡鸭的都少见,大多仅够自家消耗。
封闭,是这里最大的诅咒。
山路崎岖难行,牛车驴车颠簸不出十里,果实便已烂成泥;人力背负二十余里山路,运力更是杯水车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久而久之,村民们的思维被大山禁锢,世世代代守着宝山讨饭吃,僵化而麻木。
“回头联系一下农科院的专家,”
江雨航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随即掏出那只孟雅秀送的Zippo打火机,“咔哒”
一声脆响,火苗窜起,映亮了他深邃的眼眸,“我要从外面引几棵柠檬树进来,让他们尝试与本土橘柚进行嫁接育种,搞出几个口感更炸裂的新品种。”
他吐出一口烟圈,继续抛出一连串指令:“另外,去筛选几户最穷苦、最老实本分的农户,签十年期的土地承包合同。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你跟我回市里。”
见刘浩森神色有些迟疑,江雨航又补了一刀,确保执行不走样:“找那种闷头干活、不惹事的人。
地块必须水源稳定。
收益分配按八二开,我们拿大头,农户和专家组各分一成。
新品种专利直接买断。
再给专家组配两台摩托车作为补贴。”
最后,他冷冷地盯着刘浩森:“交代得这么细你还敢搞砸?以后就别跟着我混了,我丢不起那人。”
柑橘属的杂交潜力巨大,后世风靡一时的耙耙柑、脐橙、爱媛果冻橙,无一不是柠檬、柑橘与柚子嫁接的结晶。
只要基础设施跟上,销路根本不是问题。
哪怕只有一二十亩地的产量,足以支撑起一家精品百货商店的货源需求。
只要让那几户最穷的乡亲先尝到甜头,整个村里的生产热情就像被点燃的 ** 桶,一触即发。
届时,他们自然会主动去开辟果园、圈养家禽,原本僵化的思维一旦破冰,乡里的经济血脉也就随之打通了。
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这绝非一句挂在嘴边的空话。
“这事交给我,您把心放肚子里!”
刘浩森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立下军令状。
江雨航交代得如此细致入微,若是再办砸了,他确实没脸去面对远航品牌背后那些沉甸甸的股份承诺。
回想当年创立“远航”
之际,股权分配可谓精妙:墨染秋作为实际控股人,牢牢攥着百分之七十的大权;她那位舅舅挂名法人,分得百分之十五;厂里调拨来的老员工们则瓜分了剩余的百分之十。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五,慕君禾特意划拨给了忙前忙后的刘浩森,美其名曰“辛苦费”
。
而慕君禾因家庭背景特殊,并未持有股份。
在她看来,拿一份稳定的薪水做个打工者足矣,毕竟江雨航并非那种短视之人,断不会亏待身边的心腹。
“行了,别琢磨这些陈年旧账了。”
江雨航弹飞手中的烟头,舒展了一下筋骨,“我去河边钓会儿鱼醒醒酒,剩下的麻烦事,基本都摆平了。”
此地野生鱼类资源丰沛,肉质更是鲜美绝伦。
为此,江雨航出发前特意备齐了专业的垂钓装备。
箱底躺着两根东野牌的长节玻钢杆,以及三根光威品牌的碳素竿。
放眼当下,东野玻钢杆仍是市场霸主,坊间甚至流传着“无东野,不渔具”
的说法。
然而,这种传统鱼竿虽好,却有着质地偏软、易脆且沉重的缺陷。
为了追求极致的手感,江雨航曾豪掷两千元,从省城淘回这三根轻便耐用的光威碳素竿。
可惜囊中羞涩,否则他真想在这个节点大举投资。
要知道,未来的碳纤维产业将迎来爆发式增长,无论是成为龙头的光威,还是庞大的钓鱼爱好者群体,都是稳赚不赔的风口。
如今受限于小日子国家对碳纤维原料的供给限制,光威正陷入自主研发的阵痛期,若能此时入局,必成赢家。
重新驱车寻找了一处更为幽静的山河沟,江雨航从后备箱取出钓具,动作娴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