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航顺势身子一抖,眼神凄楚地望着她,“我家别墅隔音好,根本听不见雷声……”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惊雷滚过天际。

    江雨航夸张地瑟缩了一下,抱着手臂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真的怕。”

    说着,他便作势要往屋里挤。

    墨染秋咬紧下唇,脸颊绯红,最终妥协般低声道:“进来吧,但不许有坏心思。”

    江雨航嘿嘿一笑,钻入房内。

    墨染秋迅速关门,钻进被窝蜷缩在墙角,声音闷闷地传来:“一人一半,不准越线。”

    江雨航掀开被子一角躺下,借着烛光打量着她紧绷的背影,压低声音调侃:“床都留了一半,怎么还防贼似的?这窄床,我手都没地方放。”

    外面雷声依旧,他却早已没了半点惧意。

    既然进了她的闺房,那点伪装自然可以卸下几分。

    墨染秋背对着他,身体微微僵硬,似乎对这种不正经的玩笑习以为常,只是悄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将自己藏得更深些。

    墨染秋沉默着没有接话,只将双手慵懒地枕在脑后。

    江雨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下次出去游玩,订一间房便好,既能省钱,又能……”

    “想得美。”

    墨染秋轻哼一声,别过脸去,“等我们正式确立了关系再说。”

    “还要确认?”

    江雨航步步紧逼,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压缩直至零。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后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与此同时,一只温热的大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肢,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从未体验过这般与异性亲密接触的墨染秋,身体瞬间紧绷如弓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江雨航……”

    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慌乱。

    “嗯?”

    那只手并未停歇,反而沿着腰线缓慢向上游走,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着衣摆边缘。

    “没、没什么……”

    墨染秋语塞。

    眼前这个男人脸皮之厚,早已突破了常规的界限。

    身为女孩的矜持让她难以启齿喝止,而内心深处,那个“不”

    字更是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因为江雨航那些看似无意实则撩拨的小动作,墨染秋原本僵硬的身躯竟逐渐软化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她不得不承认,这种被紧紧拥入怀中的感觉,带来了一种奇异的满足与安宁,以至于她连抗拒的念头都变得稀薄。

    然而,理智的警报声始终在脑海中回荡。

    江雨航是个出了名的情场老手,身边从不缺女孩。

    无论是现在的自己,还是小禾,亦或是之前闹翻又和好的李诗涵,他都照单全收。

    想要让他单独对某一个人开口承诺,无异于痴人说梦。

    明知道这是不对的泥潭,墨染秋却像飞蛾扑火般无可奈何。

    整个假期,江雨航如同忙碌的蜜蜂,在各色佳人之间穿梭周旋。

    随着开学临近,见面的机会愈发稀缺。

    即便他再想厚颜 ** 地维持这段暧昧关系,现实的时间表也不允许。

    因此,墨染秋格外珍惜这片刻的独处时光,明知是错,却甘之如饴。

    思绪纷乱间,身上的触感再次将她拉回现实。

    刚才还只是安分搂腰的手,此刻已彻底失去了控制。

    那手指顺着宽松的T恤下摆探入,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湿热。

    墨染秋浑身一颤,慌乱中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结结巴巴地 ** :“江……江雨航,你……你把手往哪儿放呢?”

    “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位置由不得我控制,这不怪我。”

    江雨航厚着脸皮辩解,那只手却变本加厉地向深处钻去。

    其实,这种习惯性的亲昵,多半是前段时间与李诗涵厮混时养成的“病”

    。

    对他而言,睡觉时若不摸点什么,良心都过不去。

    当然,这种关于其他女人的习惯绝不可能让墨染秋知晓——提及前任或现任之外的女人,乃是恋爱中的绝对禁忌,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T恤被拉扯得松散不堪,墨染秋眼睫轻颤,满脸苦恼。

    但握着江雨航手腕的手指,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力道。

    随着对方的肆意妄为,她忍不住死死抓紧身下的枕头,另一只手也攥紧了被角。

    脸庞滚烫如火,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不清的气息,她在理智与沉沦的边缘,摇摇欲坠。

    窗外并非清辉遍洒,而是暴雨如注,将夜色冲刷得模糊不清。

    若是有月,江雨航定能瞧见墨染秋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庞,看她紧咬下唇、蹙眉隐忍的娇憨模样。

    “别……别闹了,我要睡觉。”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困倦的 ** 。

    身下的木板床狭小且坚硬,不及家中那床蚕丝被来得绵软舒适。

    然而,怀中人温香软玉,倒是弥补了硬件的不足。相较于李诗涵那副娇生惯养、挑剔异常的性子——蔬果不沾、荤腥不碰,连个香蕉都懒得嚼,更别提去黑海边展现泳装风采时的那份拘谨与失望,墨染秋的包容与亲昵显然更合他心意。

    李诗涵曾委屈地涨红了脸辩解发育未全,只换来江雨航一句调侃和一个白眼,被骂作流氓后便没了下文。

    此刻,江雨航心知进退有度,嘴上虽戏谑着“先吃桃子解馋”

    ,手上动作却温柔许多。

    他将墨染秋轻轻翻转,让她正对自己,臂弯为她垫高头颅。

    指尖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低头轻吻那片红润,低声道:“大餐留着以后,现在,听话睡觉。”

    这般静谧温馨,倒也惬意。

    ……

    晨曦微露,几声尖锐的鸡鸣刺破了宁静。

    江雨航眉心紧锁,本能地抗拒这扰人的噪音。

    然而,当他的感官从混沌中逐渐回归,一种异样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被子底下似乎多了些什么不该有的重量。

    几天的分离并未削弱他的渴望,但这突如其来的热度从何而来?昨夜并无春梦,记忆停留在相拥而眠的画面。

    他细细感知,发现一条柔软的大腿正毫无防备地搭在他身上。

    原来如此。

    江雨航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替身边人调整了睡姿,心中满是无奈与宠溺。

    天光大亮,墨染秋在昏沉中翻了个身,顺势钻入他怀中。

    散乱的发丝扫过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发出一声慵懒的呢喃,随后舒展身体,试图从被窝的封印中挣脱。

    因昨夜折腾,衬衫衣襟凌乱,半截手臂 ** 在外。

    晨光熹微间,大片雪白的肌肤映入眼帘,隐约透着晶莹的光泽,宛如雪域初晴。

    墨染秋揉了揉惺忪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终于彻底战胜了懒惰的引力,缓缓睁开了双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墨染秋才惊觉衣衫凌乱,大片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她猛地侧过头,视线撞进江雨航那双幽深且带着灼热温度的眸子里。

    “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脱口而出,少女俏脸瞬间爆红,宛如熟透的水蜜桃,娇艳欲滴。

    她慌乱地扯过衣襟遮掩,羞怯地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你……别看了!”

    江雨航慵懒地揉着有些酸麻的手臂,一脚踢开凌乱的被褥,目光玩味地落在她身上:“睡觉还裹成个蚕宝宝?睡得倒是香甜。”

    墨染秋动作一顿,余光瞥见枕畔那一滩明显的水渍,大脑“嗡”

    的一声炸开了。

    绯红的潮气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甚至顺着脖颈浸透了领口。

    谁规定男孩子才会做那种旖旎的梦?可偏偏最尴尬的时刻,让这家伙撞了个正着!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墨染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被窝,将被子死死捂在脸上,只留出一道缝隙,内心崩溃地呐喊:

    “不是我没睡相……真的不是我……”

    丢人现眼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雨航伸手掀开被子一角,捏住那团蠕动的锦被,强行把那颗羞愤欲死的脑袋拽了出来。

    他冲她眨了眨眼,顺势揽过她的腰肢,调侃道:“不是你,难道是你家藏了个妹妹在偷看?”

    墨染秋羞愤交加,恨不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双手紧紧捂住脸,透过指缝发出闷哼:“别说了……都怪你,昨晚欺负我……”

    “青春期少女梦到像我这样英俊潇洒的万人迷,合情合理。”

    江雨航厚着脸皮凑近,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随即起身穿衣,步伐轻快地离开了房间,“给小姑娘一点缓冲期吧。”

    洗漱完毕,江雨航站在院中发呆。

    晨间的城市总是忙碌喧嚣,但在这乡野之间,时间仿佛凝固。

    百无聊赖之际,他的目光落在水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