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港综:我褚天耀开局就进赤柱》 八十年代香江,寻常人家年入不过万元上下。
六万,够置三处宅院,养活全家三代人。
褚天耀这手笔震得他心口发颤,可牙关一咬:“我同屯哥拜过香,饮过血!”
“七万。”
“偷抢打嫖,我们是一条命!”
“八万。”
“江湖立身,凭的就是骨气!”
“九万。”
“换作是你,肯把兄弟推进火坑?”
他嗓音撕裂,额角青筋暴起。
“十万。”
“我细仔站着生,跪着死!”
“十万封顶——再拖,我抽成。”
褚天耀斜倚椅背,唇角浮起凉意。
“以后怎么面对道上兄弟?”
“九万!”
“叫我当叛徒?不如剁了我的手!”
“八万。”
“够了!靓仔耀,莫再削价!”
他额角沁汗,声音发抖。
“讲不讲?”
“不是说好十万?”
细仔眼眶赤红,喘息粗重。
“哦?顶天立地的硬汉,也认得钞票分量?”
褚天耀慢条斯理收起钢笔。
“你说话算数?款到我家,保我全身而退?”
他指甲掐进掌心,哑声追问。
钟天正几人僵在原地,烟灰簌簌掉落。
前一刻还似关云长般铁骨铮铮,转瞬便换了副面孔?
方才那副忠义凛然,竟是演出来的?
这般炉火纯青的戏码,怎偏生混迹街头?
钟天正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褚天耀却神色如常,仿佛早料到这般局面。
金钱的分量,在任何地方都沉得惊人。
换言之,手握重金,便握住了改写规则的权柄!
“自然。”
细仔话音未落,褚天耀已抬眸扫来,指尖轻叩桌面,声调平稳:“十万块?不过尘埃一粒,岂能让我食言而肥。”
他唇角微扬,目光灼灼:“我褚天耀吐口唾沫,落地成钉。”
“成!大屯让我……”
细仔喉结滚动,再无半分迟疑,竹筒倒豆子般尽数倾吐。
片刻静默。
褚天耀起身踱步至窗边,背影沉定:“把账户报给阿正,转账即刻安排。”
他又顿了顿,侧首望来:“这几日照旧起居,莫露破绽。
后续差事,另有厚酬。”
“耀哥指哪我打哪!”
细仔喜形于色,连连点头如捣蒜。
待人影消失于走廊尽头,钟天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啧——真开了眼!”
天仔啐了一口,手指用力搓着眉心。
加钱哥只将烟卷捻灭在 ashtray 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钟天正沉默良久,终是转向褚天耀:“耀哥,接下来怎么动?”
褚天耀忽而低笑,那笑意未达眼底:“他们既搭好戏台,我岂有不登台的道理?且看谁的锣鼓敲得更响。”
另一边,细仔刚踏进监舍铁门,便迅速抹平嘴角弧度,垂眸敛神。
“细仔,这儿!”
大屯嗓音嘶哑,从铺位上撑起身子。
细仔走近才惊觉——那人颧骨高耸、眼眶淤紫,整张脸胀得发亮,活像庙里被香火熏久了的金刚塑像。
“幸亏脑子没锈住,早早攀上了耀哥这根高枝。”
他暗自松气,面上却急切上前扶住床沿:“屯哥!谁干的?我这就去找场子!”
“褚天耀……”
大屯咬牙切齿,唾沫星子溅在铁栏上,“等老子缓过劲儿……”
他忽然噤声,左右睃巡一圈,压低嗓门:“事儿,办妥了?”
“妥了。”
细仔凑近耳畔,气息微颤,“他每日午间必离监晒阳,足有一刻钟空档——天衣无缝。”
“妙啊!”
大屯咧开肿唇,笑声闷在喉管深处。
大屯眉眼舒展,喉头一热,声音发颤:“细仔,你当真是我命里贵人啊!”
他重重拍着对方肩头,指节泛白:“谁真心待我,我心中有杆秤。
当年我跌进泥坑,唯你始终未弃,这份情谊,大佬刻在骨子里了。”
细仔喉结微动,指尖掐进掌心。
愧意刚浮上来,又被压得无影无踪。
屯哥,对不住了。
纵是血脉同源、异父所出,可褚天耀递来的银票太烫手。
换成旁人,也早缴械投降了。
莫怪我翻脸无情——
他盯着大屯扬起的嘴角,默然吞下后半句。
科长室门缝透出一线冷光。
电话铃撕裂寂静。
**雄一把抄起听筒,眉峰拧成刀锋:“讲!”
话音未落,他脊背骤然绷直,腰线向下沉去三寸,声调软如棉絮:“典狱长放心,半分差池都不会有!”
话筒落回座机,他原地旋身,皮鞋叩击地板咚咚作响,忽然厉喝:“进来!”
铁门应声而开,狱警挺立如松:“长官指示?”
“明日太平绅士莅临巡查,牢房彻查三遍,污迹、违禁物、活物——统统清干净!”
他指尖敲击桌面,节奏森然。
“遵命。”
对方敬礼转身,步履沉稳。这类巡查早已习以为常,不过是报纸上几行铅字罢了。
谁真敢捅破这层纸?
赤柱监墙之内,沉默即是金律。
他未曾料到,翌日晨光初染高墙时,一场惊雷正蓄势待发。
**雄凝视门缝外渐暗的走廊,唇角缓缓扯开一道细长弧度。
敢与我为敌者,断其脊梁,永世不得翻身。
狱卒们脚步匆匆,来回穿行,再不见往日的松懈与懒散。
五号监舍里,几个初来乍到的犯人面面相觑。
“啧,这帮穿制服的,今儿个怎么跟上了发条似的?”
“可不是?空气都绷紧了,准是有什么大动作要落地。”
“哎哟,那不是总蹲墙根打盹的梨叔么?今儿竟挺直腰板巡岗,邪门得很!”
傻标斜睨一眼,鼻孔轻哼,嘴角朝下一撇。
“呵,这点阵仗就腿软?眼皮子浅得能漏进风。”
“标哥,您老门儿清,快透个底?”
“对啊对啊,掏点干货听听?”
他慢悠悠翘起两指,指尖朝上虚点两下。
众人秒懂——烟,得先燃起来。
褚天耀唇角微扬,明知故问:“标仔,你肚子里藏了什么货?”
“放屁,老子当然……”
话刚出口,目光撞上褚天耀似笑非笑的眼,后半截字卡在喉咙里。
他猛地弹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蹭到跟前,肩膀一耸,赔着笑脸:“哎哟耀哥,我这张嘴惯会跑偏,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这糙人计较!”
这些日子下来,谁不知褚天耀最厌粗鄙之语?连和联胜一众小弟,连骂街的腔调都硬生生改了口。
威势所至,无人不俯首。
褚天耀颔首一笑:“少贫,说重点。”
傻标立刻收起嬉态,竹筒倒豆子般道来:“耀哥,八成又是港岛太平绅士来查监——隔一阵子就来一回,走个过场罢了。”
“摆谱充门面,图个清名罢了。”
“还伸冤?我呸!真捅了那些老爷们的篓子,怕是连赤柱的砖缝都埋不稳我这副骨头。”
褚天耀静静听着,末了轻轻点头。
所谓为民 ** 、主持公道,不过是糊弄百姓的漂亮话。
叫人闭嘴,安分守己,好任其驱策。
倒是“太平绅士”
四字,在他耳中微微一沉。
此际的头衔,与日后早已形同陌路。
太平绅士这头衔,早已褪去昔日权柄,徒留一层贵族荣光。
此刻香江所授此衔者,却不止于一枚大紫荆勋章那般虚名。
他们能列席司法裁量,协理狱政实务,深度介入港岛司法运转脉络。
地位之尊隆,令每位获封者皆为本地家喻户晓的显赫人物。
褚天耀眸光微闪,心底悄然盘算:“日后寻个由头,也弄一枚来戴戴。”
旁边几人却已按捺不住,纷纷啐骂:
“呸!耍猴呢?把咱们当傻子哄?”
“条子嘴脸向来如此,装模作样罢了。”
“偏不买账,这就递投诉信去!”
“对!让他们晓得,咱骨头硬着呢!”
“嚷什么嚷?有本事当场投一个——怕是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这铁门半步!”
暗处阴影里,大屯如蛰伏毒蟒,眼底翻涌着阴鸷与亢奋交织的幽光。
“物件可稳妥安置妥当?”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
“屯哥放心,分毫不差,全按您交代的办妥了。”
细仔垂首应道。
“好……甚好。”
他深深吸气,指节捏得发白,唇边浮起一丝狞笑:
“来吧,越乱越好。
褚天耀,你安稳日子,到此为止。”
细仔偷觑一眼,竟生出几分怜悯之意。
仿佛应和这阴冷祈愿,监墙外骤然炸开一片喧哗。
皮靴踏地声急促逼近,铁门轰然洞开。
一队人影鱼贯而入,脚步震得墙壁嗡鸣。
“抱头蹲下!立刻!全部蹲下!”
数名狱警持械闯进,厉声呵斥,枪口寒光凛冽。
待囚犯尽数伏低,他们迅速散开,围成严密警戒圈。
紧随其后,监狱长陈国威、保安科长李雄等人簇拥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步入监房。
“诸位安好,老面孔了——赤柱监狱长陈国威。”
他面带和煦笑意,略一颔首,旋即侧身引荐:
“这位是太平绅士杨承天先生,专程为各位带来实质便利。
有任何难处,尽可向杨先生直言。
大家欢迎!”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拍掌,掌心红痕隐约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