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陆启昌开口质问,他便扬起笑意主动抛出邀约。

    陆启昌深吸浊气面色凝重,喉结滚动间挤出几句答复。

    陆启昌引着脚步向前,跨入那扇木门后立刻落锁隔音。

    走廊外头白大褂来回穿梭,众人正费力搀扶受创的黄子扬前往处置区。

    黄志诚与马军伫立原地怔忡,指间烟卷燃出灰白色的雾气,谁也没吭声。

    时间悄然流逝几分。

    房门吱呀一声豁然洞开。

    紧接着那洪亮的笑音穿透门板传了出来。

    陆启昌满脸堆笑拍着对方肩膀夸赞,久仰大名果然名不虚传。

    您这般胸襟实在难得,若周遭皆如此通透识趣,我便可功成身退了。

    他紧紧攥住褚天耀的双手,宛若对待晚辈般温厚。

    局外人瞧见这模样,必定误认他们是一脉相承的血亲。

    守在外面的黄志诚瞳孔骤然放大,指尖烟蒂无声坠地。

    他完全没察觉烫意,只觉满脑子都是问号。

    先前总琢磨着万一交涉破裂,褚天耀非得狠狠教训陆启昌不可。

    如今画风突变,竟像失散多年的至交般热络相待。

    那双大手还握在一起久久未分,看得他头皮发麻。

    心里简直掀起惊涛骇浪,老大究竟使了什么手段?

    褚天耀无视周围投来的诧异视线,侧首示意止步即可。

    陆启昌眉眼舒展连声道谢,有空常来尖沙咀警署大院坐坐。

    他顺手递上一杯清茶的邀约,对方欣然颔首应允。

    随即他话锋一转提及同僚安危,目光落在同伴身上。

    陆启昌随意摆手称纯属阴差阳错,良民无需过虑。

    即便越界行事,他亦能凭几分情分放行众人离去。

    褚天耀面露赞许之色抱拳致意,转身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陆启昌频频作揖告别,神情难掩激动雀跃。

    他再三叮嘱日后务必多回此处相聚 ** 言欢。

    待那道挺拔身影彻底消失,黄志诚再也按捺不住好奇。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陆启昌敛去笑意神色转为凝重,语气愈发严肃冰冷。

    他郑重告诫手下停止一切针对褚天耀的暗中动作。

    又转头望向马军坦言即便管辖不同,也应避其锋芒。

    马军闻言脊背窜起一股凉意,脱口追问道其中缘由。

    既是街头横行的刺头,方才又公然践踏制服威严,断然不可姑息。

    黄志诚压住心头波澜,察觉话里另有乾坤,遂侧目探问。

    “老陆,那位究竟向你吐露了什么关窍。”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精芒,唇角不受控地向上扬起。

    “确是一件难以估量的重礼。”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两位警官面部肌肉僵硬,瞳孔深处写满震撼。

    褚天耀莫非精神失常。

    抑或是大脑回路彻底短路。

    海量 ** 连同全套运转路径。

    整体估值早已突破天文数字。

    放眼香江黑白两道。

    除却洪兴等老牌堂口盘踞核心。

    其余势力皆以此物充当命脉。

    此等货物向来利润惊人。

    恰似滋生贪欲的绝佳土壤。

    正是道上人物敛财的首选途径。

    明眼人都清楚。

    行走险境挣钱的门道屈指可数。

    面对如此诱人的肥缺。

    哪有人会主动拱手让人。

    况且那些详尽的联络名录。

    流落市面必将掀起腥风血雨。

    多少亡命之徒会为争夺它拼杀。

    偏偏褚天耀竟视作寻常物件。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这泼天的富贵径直递到了执法者手中。

    究竟是何种离谱操作。

    目睹二人失态,陆启昌无奈摊开双手,眉宇间尽是哭笑不得。

    “猜测你们的脑电波罢了。”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语气笃定:“起初我也觉得荒谬至极。”

    “当那人抛出清晨便能于荃湾区提货的条件,疑虑才烟消云散。”

    黄志诚胸膛起伏数次,竭力压制翻腾的气血。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面庞。

    这般馈赠堪称无上殊荣。

    截获巨量货品的同时掌握全链路。

    足以铸就惊天动地的勋业。

    前途必将因此扶摇直上九重天。

    作为办案组成员,自身利益亦会水涨船高。

    换作谁遭遇这等际遇,岂能按捺得住。

    他缓缓吐出一浊气,强行拽回涣散的神智。

    “动机何在。”

    黄志诚双拳紧握,嗓音透出浓重困惑:“此举非但没有实利回馈,反倒违背常理。”

    提及往昔对话,陆启昌神情变得极其古怪。

    他喉结艰难上下滑动,吐出寥寥数字。

    “自称遵纪守法的街坊。”

    “秉持公民担当,理应斩断毒源。”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

    唯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闷滴答声。

    黄志诚喉头猛地一紧,险些呕出鲜血。

    他瞪大双眼反问,言语间尽是惊疑。

    面对这般质问,陆启昌只能默默垂下头颅,轻轻颔首以示确认,神色颇显局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突兀的插话骤然响起,马军揣测对方或许畏惧权柄。

    话音刚落,黄志诚与陆启昌当即抬手扶额,暗自懊恼。

    这般单凭蛮力思考的莽夫实在令人无奈。

    细细推敲便能明白,褚天耀胆敢屠戮执法者,岂会惧怕区区对手。

    莫非将此人视作畏首畏尾的市井宵小。

    这般荒谬的念头刚生起,便被迅速掐灭在脑海深处。

    陆启昌缓缓甩动脑袋,陷入片刻沉思。

    他指节重重叩击桌沿,胸腔挤出沉闷气息。

    难以揣度的四字评语随着呼吸震颤而出。

    但他眼底闪过笃定光芒,断定此番举动绝非偶然。

    回溯过往行迹,其行事逻辑犹如脱缰野马。

    每次出手皆能打破常理预期。

    待到锋芒彻底显露,众人只得暗自折服。

    昔日挥刃截断大d退路,此刻公开向洪兴发起挑战,内在逻辑全然一致。

    苦涩笑意爬上眼角,他用力揉按太阳穴。

    沧桑嗓音裹挟无奈成分,叩问当下新生代是否过于凌厉。

    一旁静立的黄志诚只能与之交换眼神,双双选择沉默以对。

    烦躁情绪瞬间被驱散,他挺直脊背恢复神采。

    低沉语调宣告不再纠缠前因后果。

    既然现状趋向有利,便无需过多纠结。

    敏锐察觉到他并未主动沾染违禁粉末,这无疑是绝佳信号。

    倘若港岛底层青年皆具此等自律底线,警务工作必将大幅减负。

    掌心向上虚托半寸,他清晰传递接纳恩惠之意。

    明确表态日后绝不招惹此人。

    只需冷眼旁观此人掀起何等波澜。

    黄志诚郑重颔首回应,眉宇间却萦绕忧虑。

    他压低嗓音提醒,释放俘虏或将引火烧身。

    对方长辈权势滔天,后续麻烦难以预料。

    冷哼声从鼻腔喷出,他流露毫不掩饰的轻蔑。

    卷宗记录一片空白,缺乏任何实质证据链。

    若对方酒醒后心生怨怼,大可亲自上门理论。

    笔挺立正的动作搭配着利落的英文应答落下。

    时空流转至车厢内部。

    副驾位置的骆天虹同样满腹狐疑。

    他侧过身子提出疑问,不解放弃其他客源的原因。

    强硬拒绝将特殊物资无偿移交官方机构。

    褚天耀缓缓摆动头部,面容瞬间笼罩寒霜。

    冰冷指令毫无温度地下达,明确要求组织体系彻底切断相关供应链。

    任何违背核心意志的操作都将面临残酷清洗。

    传达完毕,副驾驶瞳孔骤然收缩,寒意直窜脊背。

    生平初次目睹这位首领绽放如此森严气场。

    磅礴威压席卷车厢,吓得脊背发凉。

    指尖刚抹过额间湿汗,便忍不住倒吸冷气。

    平日里的褚天耀总爱抿嘴轻笑,嗓音向来温和得体。

    真要是动了雷霆之怒,那份压迫感足以碾碎所有侥幸。

    瞧见这般神色,褚天耀忽地扯开唇角,周遭氛围顷刻烟消云散。

    他侧首瞥向副驾,嗓音放缓了几分。

    莫要死死盯住那点碎银。

    钱财终究只是身外流水,拿这笔数额铺路结交人脉正好。

    骆天虹转头同对面那人交换眼神,双方皆是一阵无言以对。

    区区数千万资金竟被视作微不足道,这般认知差距实在离谱。

    心底翻涌的腹诽险些脱口而出,只得默默咽回肚里。

    沉默许久后,骆天虹指尖轻叩皮革扶手,嗓音压低透着迟疑。

    执法者的身份摆在那儿,陆启昌怎会甘愿与咱们结为同盟。

    华生眼珠微转,指节轻叩方向盘边缘,语调刻意放轻透着试探。

    倘若对方品行不端倒也省事,听闻那陆启昌为人极度端正。

    这般清正之辈怎会愿意伸手接下这份厚礼。

    听到此番揣测,褚天耀身躯慵懒后仰,狭长眼眸泛起促狭笑意。

    即便无法结成利益同盟,至少也能确保对方不与我们对立。

    驱策旁人时只要怀揣几分善意便可。

    车轮缓缓碾过柏油路面,车厢内陷入短暂沉寂。

    骆天虹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阴鸷寒芒,嗓音压得极低近乎呢喃。

    黄子扬绝不会就此作罢,放任其随时监视动向势必棘手。

    不如趁早让此人永久闭嘴,彻底断了后患。

    华生瞳孔猛然收缩,操控车辆的双手下意识攥紧真皮盘。

    惊惧之感瞬间爬满全身,这群匪类行事何等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