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雁春君、燕丹、头曼单于留下。
苏玄与紫女亦未离去。
他此来,不只是观局,另有深意。
不久,一行人被引至雅间。
“两位贵客,请随我来。”
司徒万里虚引。
苏玄轻笑:“我留此,并非为换宝,实有要事相商。”
司徒万里瞳孔微缩。
此人是谁?
姬无夜接连受挫,皆因此人。
他怎会盯上自己?
他心下一沉,嘴角扬起笑意,“苏玄先生尽管直言,同属百家之列,自当守望相助。”
游历诸国时偶遇农家 ** ,见其耕作皆倚耒耜与直辕犁,费力迟滞,便萌生改良之念。
遂将直辕化为弧形,增置可转犁磐,使犁具灵巧易控。
言罢,递出一张绘有曲耕犁图样的纸页。
司徒万里接过后凝神细观,图中犁身、辕杆、箭头、架体共十三部件清晰呈现,连尺寸比例亦标注详尽。
寻常农夫仅凭此图,亦能依样复刻,毫无差错。
这并非简单弯曲,而是结构重构——让犁头在翻土时更趋顺滑,转向如臂使指。
妙哉!实乃匠心独运!
目光移至图下,两犁对比数据赫然入目:原需二牛并拉之直辕犁,如今一牛即可完活。
表面差异不大,实则天壤之别。
今时耕牛稀少,每村不过数头,农忙时节常供不应求,农户错失良机,收成锐减。
若得此犁,荒地尽垦,粮谷倍增。
亿万农家子民将因此免于饥馑。
心头骤燃热火,眸光灼亮。
他紧握图纸,反复摩挲,觉其身形轻巧,适合山野耕作,尤为适配大泽山地形。
那处正是农家本部所在。
一旦问世,必如疾风过境,席卷天下。
此功若成,足可跻身六堂之列。
权势利禄尚在其次,真正关键者,是惠及苍生的荣光。
他缓缓抬眼,神色激荡,面带真挚笑意:“苏玄先生所创犁具,救万民于水火,此恩重若山岳,司徒万里代十万农家子民谢过。”
“堂主言重了。”
苏玄伸手阻拦,神情淡然,“同为学派,理当共济。”
望着对方坦然眉目,司徒万里顿觉愧意难平。
口中称颂客套,人家却以实举相援,一步一印,皆是担当。
该死!竟用卑劣心思揣测君子胸怀!
司徒万里深深俯身,郑重道:“先生胸襟气度,令人钦佩。
我农家虽非显赫世家,却遍及七国疆域,日后若有所需,只需一语相召,农家必倾力而为。”
“若有那日,绝不推辞!”
苏玄朗声而笑,挥手示意不必挂怀。
他未提任何请求,只说若遇疑难,可随时寻他问计。
片刻交谈后,苏玄便转身离去。
凝望那远去身影,司徒万里内心愈发惭愧,暗自发誓定要将曲耕犁广为传播。
他要让每一位农家子弟都铭记苏玄之名。
助其扬名立万,此乃他唯一能行之事。
夜色如墨,马车缓行于新郑街巷。
苏玄安然倚靠车厢,舒展筋骨,紫女跪坐软垫,调香煮茶,眸光流转。
“先生对机巧之术也这般通晓?”
她递过茶盏。
“不过粗浅涉猎。”
苏玄接过,语带谦和。
紫女斜眸轻瞥,唇角微扬。
岂会相信?若真如此,墨家何以未曾造出这等民生奇器?
这人深藏无数秘密,令 ** 探究竟,却在不知不觉间已心生眷恋。
她对此感受尤深。
“今日易宝大会之况,翡翠琉璃球价值远超预估。”
原以为五千金已是天价,却见众人争相竞购,毫无悔意。
一场小试,已见端倪;若扩至七国权贵,所获财富将不可估量。
“我们太过谨慎了。”
紫女眼波轻闪,黛眉微挑,“下次交易,务必加价!”
“哈哈,依你之言。”
苏玄畅笑,戏谑道:“此物与和氏璧、随侯珠并列,堪称无价之宝。”
紫女忍俊不禁。
那无价之宝,库中堆叠如山。
苏玄轻啜茶汤,笑意温润:“今次先让翡翠虎获利丰厚,待其主动求来,涨价便是理所当然。”
商者之道,唯利是图,本就寻常。
即便提价一倍,翡翠虎依旧大赚不亏。
经此易宝盛会,权贵圈中早已悄然传开。
声名远播,胜过千言万语的铺陈。
同阶者彼此攀比,谁愿在谈资上落于人后?
销路必然火爆,然物极必反,越热越速衰。
茶盏轻放,两人已立于紫兰轩檐下。
苏玄拱手作别,背影潇洒如风。
紫女倚栏凝望,身影静默如画。
“姐姐。”
弄玉悄步上前,指尖轻触栏杆,目光追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您觉得苏玄大哥……如何?”
“罕见奇才,世所难觅。”
她缓缓开口,眸光深邃。
“我问的不是这个。”
弄玉贴近耳畔,气息微颤,“是姐姐的心意。”“他才情斐然,待人温润,姐姐清丽绝俗,气度不凡,天生一对。”
面颊泛起薄红,眼角余光掠过弄玉。
忽而眸光一转,紫芒暗涌,轻轻勾唇:“今日大会,他可没少念叨你。”
弄玉张口结舌,心湖骤起涟漪。
“他说你性子柔婉,琴音如泉,善察人心,将来定是贤妻良母。”
双目含春,眉梢染霞。
她倾身向前,屏息以待,却只听半句停顿。
“他还说……”
紫女笑意微敛,语调渐沉,“不久之后,便要远行了。”
弄玉怔住,眼波霎时黯淡。
“真的要走吗?”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再问,却只剩空茫回响。
纷乱的念头如狂风卷过心湖,深处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眷恋,仿佛魂魄被抽离了最要紧的一环。
她周身骤然失力,眼神涣散,似一具行尸走肉,空茫无依。
“日后,我们也能随苏玄先生远走天涯。”
紫女终是不忍再戏弄她。
“真……真的?”
弄玉抬眸,对上紫女神色微妙的笑意。
刹那间,她恍然彻悟,双手掩面,脸颊烧得滚烫,羞愧难当。
“姐姐总爱捉弄我……”
……
归至府邸的苏玄正凝神细品焰灵姬所赠之礼。
灯影摇曳,彩绸自天而降,光影斑驳中,蓝衣女子凌空旋舞,如蝶穿花,轻盈落地。
银蓝长裙贴身而垂,乌发如瀑倾泻肩头,身形婀娜,修腿本已纤秀,加之足踩银光高跟,更显亭亭玉立。
丝竹轻响,舞步翩跹,皓腕扬起时似云卷残月,玉足回旋处若流水潺潺。
目光偶投,暗藏情意,眉梢眼底尽是勾魂摄魄的柔波。
这一刻,清丽与 ** 交融,宛如画中仙子,令人魂飞魄散,只想沉溺于这瞬息万变的温柔。
乐声渐歇,她以蝶姿收势,轻盈转身。
缓步踱至苏玄身侧,低声问道:“主人,此番献舞,可入你心?”
“在故土,新婚之夜洞房前,夫妻共饮交杯酒,象征彼此交融,永不分离,同生共死,风雨同担。”
他执壶斟酒,两盏递出,“夫人愿否与我共饮此杯?”
焰灵姬眸光倏然亮起,如星火燃心,柔意漫溢:“奴早就是主人所有。”
或许正是这般细微处的珍重,无声胜有声,才让她无可救药地沦陷于这男子的深情。
她伸手接过酒盏,与苏玄相碰。
待要携手举杯,却忽而轻拦。
“冷酒伤身,不如由我来温。”
指尖微动,须臾间,酒气氤氲升腾。
她眨了眨眼,笑意如 ** 初融:“主人,让奴为你暖酒。”
“夫人这般体贴,倒叫我心生欢喜。”
他揽住她的腰,另一手将酒杯送至她唇边,“可我更想,换种方式——”
焰灵姬轻抬眼睫,眸光如丝勾人,唇瓣微启,酒液滑落,随即贴上苏玄的唇。
冷宫残垣断壁,荒草蔓延至阶前。
枯枝横陈,蛛网密布檐角,随风轻颤。
郑国覆灭后,此地便被岁月掩埋,再无人问津。
今日却有三道身影踏碎落叶而来。
百越旧主天泽,身后是驱尸魔与无双鬼。
自败于苏玄之手,他蛰伏已久。
今次孤注一掷,只为潜入王宫,擒住白明珠。
她乃白亦非表妹,手中握有解蛊之法。
这是他唯一生路。
若要俯首称臣,不如魂归黄泉。
天泽步履沉稳,目光如刃扫过废墟。
蛊毒将发,不过数日。
错过今日,便是死局。
他不怕死,只恨未竟之志。
百越尚未复国,仇焰未熄。
岂能葬身于此?
可命运从不顺人心意。
寒风卷起残叶,血影掠空而至。
白亦非立于残墙之上,红白双剑垂于腰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