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被父带走,心中微愠,又觉懊悔。
若当时不拘礼数,岂非已能倾诉心事?
下回相见,何日方得?
思及他即将远征,心头顿生忧惧。
刀锋无情,若伤了他,如何承受?
转眼间,那群身影已化作天际几点墨痕。
“你且在此等候,若他有意,自会寻你。”
绿茵铺展处,两人驻足。
“父亲是要将我许配给苏玄大哥吗?”
她双眸一亮。
芈启凝视爱女,眼中掠过一丝难言之色,低声应道:“若两心相契,便无不可。”
“谢阿父!”
她笑意盈盈,脸颊染霞。
忽而心想:何必非要等他来寻?自己前去亦可。
父亲早先便说过,该多往相国府走动。
这些时日见他公务繁重,未敢打扰。
今日正是踏青良辰,想必他已有暇。
此刻,苏玄已在营中支起炭炉。
烤肉焦香四溢,引得众将喉头滚动。
眼巴巴望着火上翻腾的肉串,人人馋涎欲滴。
他见状一笑,索性唤众人共食。
此番豪情,顿时赢得满营喝彩。
早在出发之前,他便料到此景。
特命仆从备齐食材,更携一名御厨同行。
待自己与绯烟、月神的串儿烤好,便交由厨师接手。
篝火映照下,一人掌串,百人共享。
绯烟与月神接过烤串,轻咬一口,眸中骤然浮起惊艳之色。
借着这口烟火气,她俩与苏玄低声探讨起真气流转的精微之道。
苏玄并未藏拙,将所知倾囊相授。
二人随后各自吐露修行感悟,彼此印证,皆有斩获。
望着眼前两位容色绝丽的女子,苏玄心间泛起一丝惋惜——若独一人相伴,或可借机亲近,拉近距离,如今双姝同在,反倒拘谨难为。
见时机未至,他便以骑马为由,悄然寻向芈涟。
旁人或为闲情逸致,而他却是借途赴约。
古木参天之下,一抹身影静立其间,正是芈涟。
“芈涟姑娘,怎会独自在此?”
苏玄翻身下马,声音温和。
“苏玄大哥!”
她眼波一亮,笑意几乎溢出唇角,终是压住心头悸动,“随意走走,竟不知不觉到了这里,没想到能遇见你。”
“苏玄大哥是要去何处?”
她轻声问道。
“原想往营地方向去,可瞧见你孤身一人,心中不免担忧。”
他目光沉静,“此地离营帐颇远,需我送你回去吗?”
“那就劳烦苏玄大哥了。”
她垂首一笑,耳尖泛红,心底却如 ** 翻涌。
被心上人挂念,何其难得。
苏玄牵马前行,目光落在那株须数人环抱的巨树上,忽而低语:“传说世间有苦情树,凡真心相许之人,在树下盟誓,来世或可重逢,觉醒前世记忆。”
“真有转世续缘之事?”
芈涟仰头凝视,眼中盛满好奇。
“或许吧。”
他肩头微动,语气淡然,“可那些都是来生的事,何必思虑过远?心动便该行动,太过迟疑,反会错失良机。”
她心头一震,这话……是冲着自己说的吗?
“其实苦情树还有诸多传说,姑娘愿听一段么?”
他侧首而笑。
“嗯。”
她轻轻点头,思绪已飘向那未知的来世。
若有来生,她愿与苏玄大哥再续前缘。
苏玄稍作停顿,缓缓道出涂山苦情树的往事,东方月初与涂山红红的悲欢离合。
芈涟听完,神色微黯,心头泛起阵阵酸涩。
明明两心相系,却因门派对立,终究未能相守,只余下无尽遗憾。
她怎会甘愿拖到轮回之后,这一生便要与心上人相守。
眼波微转,悄悄望向苏玄。
他正含笑回视,声音轻缓:“我送你归去。”
芈涟指尖轻颤,下意识应了声。
可随即心头一紧——本可多留片刻的。
可目光掠过他身侧那匹骏马,眸光倏然亮起。
若能共骑而归,岂不妙哉?
想象着他将自己揽入怀中,肌肤相贴的温热,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谁知他并未牵马,只并肩而行。
她怔住,笑意微滞。
旋即又漾开 ** 般的欢喜。
步行的话,时光岂非更长?
可说可看,可笑可静,哪怕只是并肩伫立,也胜过万千珍宝。
远处山势连绵起伏,十六座烽火台隐现于峰顶。
昔年为御犬奴而建,今则镇守边关,抵御匈奴。
“可知那木鸟?”
苏玄忽然开口。
“莫非是墨子所制木鸢,三年成形,一日即坠?”
芈涟垂手而立,脚步轻移,缓缓道来。
“正是。”
他点头。
“如今经格物院改良,已成童趣之物,我唤作风筝。”
话音未落,从马腹一侧悄然取出一物。
自答应踏青那日起,他便暗中制就,只为此刻。
原想绘一朵莲,却思及太似离别之兆。
于是将那日赠诗誊于其上。芈涟凝神细看,字迹分明。
竟是专为自己而备?心尖一颤,笑意如花绽开。
她仰头望他:“如何令它飞上天?”
苏玄耐心指点,动作简明,她顷刻领悟。
右手执线,向前疾奔。
速度不足,风筝骤然跌落。
再试数次,仍无寸功。
她眉眼低垂,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苏玄大哥,我是不是……太愚钝了?”
笑意在唇边漾开,他眸光微闪,“笨得让人心动。”
掌心覆上她的手背,牵引着缓缓拉线。
风起时两人并肩疾跑,脚步踏碎一地光影。
线轴在芈涟手中轻颤,风筝如挣脱束缚的鸟,骤然腾空。
她仰首凝望,指尖因激动微微发抖,“飞起来了!苏玄大哥,真的飞起来了!”
最深的情意,是见了欢喜事,第一个就想与你分享。
方才专注放鸢,未曾察觉彼此间已无间隙。
此刻回神,才发觉相贴的体温,竟如藤蔓缠绕般紧密。
她倚在他怀中,耳畔是他沉稳的呼吸。
目光交叠的刹那,他单手握住她腕间细绳,另一只手环过腰际,将人牢牢纳入怀中。
唇齿相触的瞬间,似有春风拂过山涧。
楚地水雾氤氲,她骨子里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润。
闭目承受,睫毛微颤,全由他引领这场心动。
待她气息渐乱,他才轻轻退开。
睁开眼时,他正低头凝视,目光柔得像春日初阳。
她羞怯垂首,声音细若蚊吟,“苏……苏玄大哥。”
他指尖抚过她脸颊,嗓音低缓,“转世续缘太过缥缈,不如紧握此刻。
人生如逆旅,遇见真心,便该坦荡言明。”
“我……是否太过鲁莽?”
忽然忆起他曾说的那句话,她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眼,“涟儿从不曾觉得委屈。
我早就在等这一刻,愿与你共度此生,来世亦不离不弃。”
“若哪天,我们也会如东方月初与涂山红红那样,因立场相悖而被迫分离呢?”
“不会的!”
她攥紧他衣襟,目光灼灼,“只要真心相守,哪怕天崩地裂,也绝不会分开。”
“苏玄大哥,往后无论风雨,我们都并肩面对,可好?”
他郑重颔首,旋即正色道:“芈涟妹妹,何时搬进相国府?”
脸颊烧得滚烫,她低声道:“父亲早已允诺。”
暮色漫过相国府的飞檐,苏玄步履沉缓地踏入书房。
案上叠着几封信笺,还有五套衣裳,皆从系统空间取出。
白斓袍两件,青衫一袭,红白长袍一件,还有一袭未名之服。
每一件都如新制,洁净无瑕,仿佛未曾沾尘。
那是赵国别离时,雪女亲手所赠。
近日翻检,他察觉异样——每件衣内,皆藏数缕银丝。
如雪凝霜,细若游丝。
心弦骤然轻颤,此乃情丝,结发同心之兆。
她已将命脉系于自己,非君不嫁。
距今分离,一百八十七日。
而他入咸阳,不过月余光阴。
嫪毐与吕不韦既除,白凤便御凤凰疾驰西行,今日方抵府邸。
大战未起前,必须将人接回。
信纸层层展开,字迹如 ** 初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