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早已不在原地——身形一晃,鬼魅般闪至其身后,双腿在空中交错,复刻了他先前的那套连踢。

    单眼皮男人急忙转身格挡,右手高举护住头脸。

    即便如此,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依然将他震退数步。

    他踉跄站稳,看着微微颤抖的右手臂,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见鬼……这力道简直变态!”

    他在心底暗骂,“速度快得离谱,而且像打了鸡血一样死不了,简直就是个怪物!”

    不容他喘息,我再次暴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复杂的套路,我只信奉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全力挥拳。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单眼皮男人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周遭空气仿佛凝固,紧接着疯狂扭曲旋转,卷起一阵腥风。

    我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某种诡异的波动正在汇聚。

    我本能地收敛感知,试图捕捉那波动的源头。

    眨眼间,一只半透明却清晰可见的圆形气盾在他身前成型。

    砰!

    我的铁拳狠狠砸在气盾之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我倒飞而出。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只盾牌在手中缓缓消散,心中惊涛骇浪:“这是什么手段?”

    “让你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力量。”

    单眼皮男人轻蔑挥手,指尖凝聚出几道锋利无比的透明刃光,呈扇形向我绞杀而来。

    又是那种熟悉的共鸣感!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召唤,剧烈震荡。

    我侧身闪避,但因心神受扰,动作慢了半拍。

    衣帛撕裂的声音刺耳响起,身上多处被划破。

    “该死,连风刃都切不开你的皮肉?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单眼皮男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风刃?那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法术概念?由纯粹的风元素构成……如果风可以聚集,那么……

    念头未落,一个小巧却致命的龙卷风已呼啸而至,将我卷入其中。

    哗啦!

    我被狂风抛飞,越过围栏,重重砸入冰冷的江水中。

    “哈哈哈!看你这次怎么活!”

    岸上传来单眼皮男人癫狂的笑声,伴随着江水翻滚的泡沫。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没顶。

    然而,奇怪的是,身体并未感到疼痛,意识也清醒异常。

    比起之前在高空坠落的生死一瞬,这点水压根本不算什么。

    我没有急着浮出水面,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昔日在湖底静默潜游的画面。

    那时,万物寂静,心无杂念,灵台空明。

    既然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为何现在不能?

    我 ** 自己放松紧绷的神经,摒弃所有恐惧与焦虑,彻底放开身心。

    随着呼吸逐渐平缓,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体内深处涌现——无数幽蓝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经脉中活跃流转,生机勃勃。

    “难道又是那种窜动的雷球?”

    心底猛地一沉,记忆深处那片被雷霆笼罩的天空瞬间涌上冷汗。

    我强压下心悸,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团诡异的紫光。

    “这光……”

    我凝神细视,意识如触角般探去。

    刹那间,瞳孔骤缩——那不是光,是一条龙!一条由纯粹紫色能量凝聚而成的光之巨龙,竟然盘踞在我的体内?惊骇之余,我迅速冷静下来。

    那条龙并未躁动,只是安静地蛰伏着,而我现在的当务之急,绝非研究体内的秘密,而是解决眼前的生死危机。

    刚才那人施展风刃的手法究竟为何?若是某种特殊的灵力波动,我又该如何掌控?

    我将感知力如水银泻地般向四周扩散。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微弱的意识碎片,起初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我不死心,一次次尝试沟通,直到精神几近枯竭,正准备收回感知时,一股柔和的波动突然涌入脑海。

    那是水分子的共鸣。

    原来如此!之前的失败是因为我的意识过于尖锐和集中,此刻散开精神,反而捕捉到了水的温柔低语。

    既然能听懂,便能指挥。

    我在心中默念,构建出一个清晰的意念:浮起,带我离开水面。

    与此同时,岸边。

    那个单眼皮男人拍了拍衣角的尘土,对着浑浊的江水轻蔑地嗤笑一声,转身欲走。

    “这就想跑?咱们的账还没算完。”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男人浑身僵硬,他猛地回头,双眼因极度的惊恐而瞪大。

    只见江面上空,一道身影正凌空而立,衣袂翻飞。

    “你……你怎么会飞?那是高阶风系道术!”

    男人声音颤抖,逻辑完全崩坏,“而且几分钟前你还只是个连引气都做不到废人!”

    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天才嘛,只要窥得门径,其余不过是顺水推舟。”

    掌握了水分子的波动规律后,对风、雷等元素的驾驭变得易如反掌。

    “怪物……你是个变态的怪物!”

    男人步步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变态是天才的褒义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右手虚握,掌心之中,一颗幽蓝色的雷球凭空浮现,噼啪作响。

    “雷球?还是蓝色的传说级雷核?!”

    男人的理智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懒得再听他胡言乱语,眉头紧锁:“刚才装得挺凶,现在吓破胆了?滚吧。

    不过在那之前,告诉我,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见对方抖得像筛糠,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我暗自骂了一句,转身消失在河岸尽头。

    救人要紧。

    再次睁眼时,剧烈的头痛袭来。

    女孩捂着脖颈醒来,发现自己竟回到了车内。

    驾驶座上,那个高个中年男人正冷漠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令人心寒的寒意。

    “啊——救命!”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车厢。

    男人动作一顿,随即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低吼道:“闭嘴!再叫一声我就杀了你。

    说,刚才那个非人的东西,和你是什么关系?”

    “怪物?你在胡扯什么?”

    女孩满脸错愕,眼神中透着不解。

    “刚才替你挡灾的那小子。”

    男人语气阴冷。

    “他不就一普通少年吗?我不认识他。

    倒是你们,凭什么抓我?”

    “呵,这得去问你那个好父亲了。”

    话音未落,驾驶座上的司机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

    刺耳的摩擦声中,轿车狠狠撞向河岸护栏,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最终停滞不前。

    “怎么回事?”

    后座的高个中年人大惊失色,厉声喝问。

    “前……前面……”

    开车的汉子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高个子探头向外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个身影正立在车头前方,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静静地注视着车内这群如临大敌的人。

    我单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敞开的车门上,目光扫过他们苍白的脸。

    “说吧,”

    我轻笑一声,指尖在车顶轻轻敲击,“是我请你们下车,还是你们自己把那个小姑娘放了?”

    冷汗顺着高个子的额头滑落,滴入衣领。

    他想起之前同伴那一枪打在对方身上竟如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能让那小子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这里,说明自己的队友恐怕已经遭了毒手——那可是拥有非人实力的狠角色。

    而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少年,却以如此轻松的姿态碾压全场,接下来的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放人!马上放人!”

    高个子咬牙妥协,声音干涩。

    看着女孩跌跌撞撞跑下车,那辆失控般的轿车随即轰鸣着远去,消失在夜色尽头。

    我心中冷笑,并未追击。

    “喂,谢谢你救了我两次。”

    女孩转过身,脸颊微红,双手背在身后,羞涩地看着我,“我叫韦柔。”

    “嗯,没事了,快回家吧。”

    我淡淡回应,听着她清脆的声音,心底却泛起一丝莫名的疲惫与叹息。

    然而,下一秒说出的话,却让我瞬间头皮发麻,惊恐万分。

    “那个……你能带我去你家住一晚吗?”

    韦柔低垂着眼帘,两枚食指紧张地绞在一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完全是一副小女儿家撒娇的姿态。

    我瞪大了眼睛,嘴角抽搐,额角青筋直跳,脚下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被天雷劈中一般僵硬。

    “咳……韦柔是吧?”

    我强压下心中的荒谬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不回家,去我家干什么?我可没义务收留你这种麻烦精。

    再说了,我这人洁癖重,最讨厌女人进我的地盘。”

    这话倒不全是假的。

    自从上次那个女孩闯进我的生活后,我就再也没让任何异性踏足过我的房间。

    那种被侵犯私人领域的不适感挥之不去,或许是对人性彻底失望后的自我保护,又或许是想要留住那份唯一的、纯粹的痕迹。

    至少,这样做能让我感到安全与安宁。

    “哎呀,人家怕坏人嘛。”

    韦柔抬起头,绕着我转了一圈,语调慵懒而狡黠,仿佛看穿了我的防备,“是你先救的我,所以保护我是你的责任呀。

    而且你看,现在多晚啊,女孩子单独出门太危险了。

    万一我出了什么事,都是因为你的‘半途而废’,那你岂不是要背负一生的罪孽?”

    “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吧?你的逻辑真是清奇。”

    我瞥了一眼韦柔,连眼皮都懒得抬。

    跟这种满嘴歪理的女孩纠缠,感觉像是硬吞了一坨凝固的猪油,腻得让人反胃。

    最近这是倒了什么血霉,遇到的奇葩怎么都跟那个死老头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