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刚才你露的那一手!太邪门了,那些早就枯死发黑的花枝,竟然在你手里奇迹般地返青绽放。

    这怎么可能?”

    我心头猛地一跳,霍然起身:“你是说……枯木逢春?”

    “难道我在骗你?”

    韦柔指了指四周,“你自己看,满园春色,哪一朵不是娇艳欲滴?我家那个只会除草的园丁,做梦都修剪不出这种效果。”

    我环顾四周,满树繁花确实违背了自然规律。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太极若是能令死物复生,那若在实战中以此术击打对手,岂不是不仅不会造成伤害,反而会让敌人精力充沛、生机勃发?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练的,真的还是武学吗?

    “羽哥哥,发什么呆呢?”

    一只纤细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韦柔不知何时凑到了近前,见我愣神,她歪着头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摇摇头转身向房间走去。

    *复活死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如果太极真蕴含如此逆天的造化之力,是否意味着生死界限亦可打破?不,这太疯狂了,一定是幻觉。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衣角被轻轻扯住。

    “去哪呀?带上我嘛!”

    韦柔软糯的声音响起。

    我停下脚步,侧目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与不耐:“放手。

    我要去洗澡,难不成你想观摩全程?”

    韦柔脸颊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慌乱地松开手,结结巴巴地退开:“哦……那、那你快去吧,我也去洗漱,一会儿再找你。”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关上房门,直奔浴室。

    热水冲刷身体,思绪却依旧在太极的本质中盘旋。

    我反复推演那股力量,却始终不得其解。

    直到这一刻,我突然自嘲地笑出了声。

    连招式口诀都未曾参透, ** 力原理都一知半解,我又凭什么妄图解析它背后的神秘法则?

    ** 干头发,重新坐回床边。

    既然不懂原理,那就先求其用。

    脑海中浮现出《倚天屠龙记》中张三丰那句名言:“太极只重意而不重其招式,意润则圆滑……”

    此前我一直执着于肢体的动作规范,却忽略了“意”

    的主导作用。

    每次运转真气时,体内那股莫名的冲动与意念,或许才是太极真正的核心。

    原来如此。

    不再纠结于死板的招式,我将心神沉入丹田,准备重新尝试。

    这一次,我要修的,是意。

    “得回去一趟。”

    我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鞋带。

    那个被称为“臭老头”

    的老家伙现在不知是否安好,总得回去看看,顺便取些随身物品。

    推开房门,走廊尽头是韦柔的居所。

    刚抬起手叩响门板,里面便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屋内狂奔。

    紧接着,门锁轻响,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张带着几分羞涩与惊喜的脸庞探了出来,韦柔身上那件宽大的睡衣显得有些空荡,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却盛满了笑意:“啊?是羽哥……我正打算去找你呢,快进来坐坐。”

    我摆了摆手,并没有迈步进去的意思:“不必了。

    我只是来告个别,我要回趟老家处理点私事。

    你乖乖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顿了顿,我目光微沉,语气中多了几分笃定:“再坚持一下,等我把那些麻烦彻底解决,你就能重获自由了。”

    话音未落,我已转身离去,根本没给她插话的机会。

    身后传来一声懊恼的跺脚声,夹杂着韦柔气鼓鼓的嘟囔:“哎!羽哥,你等等嘛……”

    我没有回头,只是挺直脊背,步伐坚定地走下楼梯,穿过空旷的大堂,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对于韦柔,我的情感很复杂。

    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她确实漂亮,甚至可以说惊艳,但在我这个对美感向来挑剔的人眼里,美貌不过是皮囊。

    当初决定帮她,纯粹是因为她的声音——那种能触动我神经的频率。

    或许,从骨子里我就抵触这种依附于权贵的关系,我不愿成为有钱人圈子里的附庸。

    走出大门,深秋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扑面而来。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抬起头。

    天空阴沉,远处的山峦如黛,层层叠叠地压在视野尽头。

    最终,我的视线重新落回脚下这片陌生的土地,脚步并未停歇。

    第一站,中国银行。

    我从口袋深处摸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是韦天龙硬塞给我的,说是因为我救了他女儿而支付的“额外酬劳”

    ,并承诺后续的薪水会按月打入其中。

    面对这份厚礼,我未曾拒绝。

    并非我需要钱,而是出于一种默契:既然对方愿意给,收下便是最得体的回应,无需虚伪的客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到柜台前,我将卡片递给窗口内的工作人员:“麻烦查一下余额。”

    键盘敲击声清脆响起,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后,女职员的声音透过传声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余额十万整。

    请问需要取款吗?”

    我微微一怔:“多少?十万?”

    对面的职员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困惑。

    在她看来,一个年轻人随手拿出一张巨额储蓄卡,却只问金额,这并不符合常理。

    我没理会她的异样,从钱包夹层抽出一张写有号码的小纸条递了进去:“取六万现金。

    剩下的五万,存入这个账号。”

    拿到现金和新的存折,我径直离开银行,拐进旁边的通讯器材店。

    很快,一部崭新的手机和一张SIM卡到手,开通激活后,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略带慵懒的男声:“喂,你好,哪位?”

    “是我。”

    ** 在街边的路灯杆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没事,就是问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句话半真半假。

    只有和他们在一起时,那些刻入骨髓的痛苦回忆才会暂时退潮,让我获得片刻的喘息。

    电话那头瞬间炸锅,传来了鬼哭狼嚎般的哀嚎:“羽哥!你可算出现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有多惨!那个变态教练整天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们,更倒霉的是,因为那天你跳楼的事,学校把我们当成重点监控对象。

    找不到你的影子,他们就拿我们撒气!羽哥,快来救救我们吧!”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夸张哭诉,我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直到那震耳欲聋的音量稍微平息,才再次贴近耳边,静静聆听。

    挂断电话,我特意绕道去便利店挑了顶深色鸭舌帽压住眉眼,又换了件不起眼的灰夹克。

    这一番乔装打扮后,确认路人视线无法穿透伪装,我才推开了那家街角小吃店的玻璃门。

    靠窗的角落位置空着,我落座,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没过多久,店门被推开,风铃轻响,肖全和王东一前一后挤了进来。

    我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两人循声望去,随即大步跨到我面前。

    “羽哥!真让你给盼来了!”

    王东眼睛一亮,双手张开就要来个熊抱,“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我侧身避开他的动作,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故作调侃:“少贫嘴,我又没凉透。

    倒是你们两个,今天怎么没去学校?这副模样要是被教导主任看见,恐怕得请家长。”

    提到上学,两人的脸色明显黯淡了几分。

    王东拉过椅子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压低声音道:“哪敢去啊。

    最近家里门口总有人蹲守,问东问西的。

    我们要是敢踏出校门一步,估计当场就得‘意外’身亡。”

    肖全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太危险了,不敢赌。”

    我眯起眼,目光在他俩脸上扫视了一圈,沉声道:“看你们红光满面的,精神头足得很,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别告诉我,你们是在跟我演戏?”

    “羽哥你这就见外了。”

    肖全急得差点拍桌子,“咱俩谁跟谁啊,还能骗你不成?”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逗你们玩的,至于这么紧张?对了,之前让你们帮我盯着的那几个可疑人员,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王东翻看着菜单,随口答道:“没发现什么异常,挺安静的。

    不过羽哥,你这几天到底去哪鬼混了?手机关机,人影不见,我都快急死了。”

    “接了个保镖的单子,月薪不错,这几天一直在执行任务,脱不开身。”

    我点了一份全麦面包和一瓶营养快线,边拆包装边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抽空回来看看你们。”

    “保镖?”

    肖全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羽哥,你还会打架?”

    “略懂一二。”

    我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回答。

    “教教我呗!羽哥!”

    王东立刻凑过来,满脸期待,“我也想学两手。”

    我放下手中的食物,神色逐渐认真起来:“正因为我要开始接触那些灰色地带的人,风险系数太高,我不想连累你们。

    所以打算教你们一些防身术,关键时刻能保命。”

    “哇塞!高手养成计划?”

    王东兴奋地举起双手欢呼,“梦想成真了啊!”

    这时,肖全嚼着面包,单手拿起牛奶盒喝了一口,忽然眉头微皱,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其实……昨晚这附近经历了一场怪事。

    天色突然大变,狂风大作,我家阳台上的花盆都被吹飞了好几盆。

    今早环卫工人才把满地狼藉清理干净。